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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第43章在我怀里怎
  听见陈岁宜说的话,林俏心里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陈岁宜显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两个人没有再多待,林俏抱着买好的花同她告别,临行前还从花束里抽出一支浅粉色的洋桔梗浅笑着送给她。
  陈岁宜愣了一秒而后接过,她打量着面前这个抱着一大束洋桔梗的女孩,周身干净而温柔,她不禁看的分了神。
  二人就此分别,林俏抱着怀里的花束往家赶,深冬傍晚的北京,一片灰扑扑的压抑,她手里那捧浅粉色的洋桔梗成了鲜明点缀,街道上人来人往,等红绿灯的地方挤满了人,林俏站在人群中间,长发被冷风吹起,红灯转绿,她一手抱着花,一手擡起抚去长发,小跑着过马路。
  岑政目送她那道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凤眸半垂,而后升起车窗,隔绝外边冷风。
  红灯转绿,他发动车子,他想起昨天半夜尚熙州问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他当时刚带着林俏洗过第二遍澡,站在阳台上吹风,面对他这条抽风的消息,选择已读不回。
  是什么感觉吗?昨晚他回眸一望,她背对着自己睡的安稳,刚才他在人群里一眼锁紧那道背影,目送她消失在人群。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他忽然笑了,大概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回到璟澜府的时候,林俏正蹲在等等的面前,伸出根手指轻轻点着等等的脑袋,她听见声响转身看见他,好像有那么点惊喜,不过很快就被她掩下去了,她抱起等等小跑到他面前,皱着一张小脸:“它今天又咬充电线了,多危险呀,我教育它好多次了,我一边说,它一边舔舔爪子,也不听。”
  她把等等放在他怀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我说它不听,我管不了它,那就交给你吧。”
  怀里多了团毛茸茸的家伙,大概是气场的原因,被岑政抱在怀里,等等异常的老实,眨着双大眼睛,岑政不惯着它,把赃物拿到它面前,他半垂着锐利长眸,言简意赅说了四个字:“不许再咬”
  等等继续眨眨眼,过了大概五秒,它委屈的喵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俏,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气,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认真的面对着岑政问:“我长得很没有威严吗?”
  岑政一副原来你知道的表情,林俏脸色一变,伸手要打他,他伸出手攥紧她手腕,看她的眼神深了深:“别乱碰”
  林俏敏锐察觉到什么,只觉手腕一烫,立刻收回手,她想到以前,秦悦还悄摸摸的指着岑政对她说,这人长的一张性冷淡的脸,她还真的信过。
  可事实证明,哪里是性冷淡,可怜了林俏,基本每晚都累的跟什么似的,她有时候实在累了,眼里蓄着水光,让他不要再弄,他不应反而又能开启新的一轮,还总喜欢在她耳朵边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今晚两人能睡到一起,还是因为某人承诺什么也不干,林俏可不想错失这个难得能安眠的夜晚。
  她警惕性上来,离他远了远,刚移出点距离,就被他伸手一把拉回怀里,林俏有点气恼的翻身面朝他:“你不是说就睡觉吗?”
  岑政对上她瞪大眼睛的小脸,挑眉反问:“在我怀里怎么不能睡?”
  林俏也笑了,她轻轻戳了戳他脸,轻声:“我说真的,要不然我回我房间去睡吧,不然到时候难受的也是你。”
  她长发乱了点,亮晶晶的眼底几分狡黠,脸上还泛着红,岑政喉结滚动,眸色深了深,什么都没说,就幽幽望着她。
  林俏偃旗息鼓,拉过被子把脸盖上,准备老老实实睡觉。
  没过多久,被子又被人扯下来,林俏睁开眼,发现岑政正微微歪着头看着自己,这个角度望过去,他下颌线条凌厉,鼻梁高挺,那双眼睛尤其出尘。
  她咽了咽口水,把他睡衣领口拉上去:“不是说睡觉”
  岑政皱了皱眉,漆黑的眸上下滚动:“你今天没跟我说晚安”
  林俏见他一脸较真,她发现,岑政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就比如说晚安这件事,每天晚上都要说一次,像是缔结了某种仪式一般。
  她上前一口亲在他脸颊,轻轻笑了笑,而后道:“晚安”
  说完,她立马钻进他怀里睡觉,岑政感受到腰被人抱紧,脸颊她唇温犹在,他转身拉灭小夜灯,最后一丝光消散,没人看见他唇角的笑。
  林俏这夜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妈妈还没有出事,他们一家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夜空闪耀,弟弟妹妹起身嘻嘻笑笑的打闹。
  妈妈温柔的笑着,一下把两个人都揽进怀里,然后面对着她,妈妈说:“俏俏,你也快来,妈妈也想抱抱你。”
  她特别开心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想让妈妈抱抱她,就在她刚要拥抱到妈妈的时候,妈妈忽然不见了,四面八方都是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她踉踉跄跄的冲到事故现场,翻飞的汽车,碎玻璃和迸溅的血,还有躺在一片狼藉里周身染血的妈妈。
  她茫然无措的流着泪冲到妈妈面前,下一秒梦境变化,她看见妈妈躺在床上,弟弟妹妹还有她自己,都在床边哭泣,妈妈去世了。
  她大口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第一眼对上岑政的睡颜,她心里安了几分,可不过一个转身,梦里撕心裂肺的痛又被带到现实中,林俏眼角一片湿漉漉的,她止不住那种彻骨心痛,睡不下去了,轻手轻脚去到阳台
  林俏点进微信,她每两天会和父母通个电话,林爱民每天都会去疗养院,也会和她说些母亲的情况,母亲最近情况还可以,比之前还胖了点,可是那个梦实在太真实,陈岁宜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凌晨三点,寒风狂吹,岑政在阳台找到她时候,她正低着头默默擦眼泪,林俏听见声响转过脸,有的头发因为流泪被黏在脸上,岑政觉得自己心被狠狠一揪。
  林俏记得这一天,他把她抱在怀里,又是用那种语调,问她怎么了,谁欺负她了,梦里的场景挥之不去,她特别伤心的说,她做梦,梦见自己妈妈去世了,真的好真好真,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林俏心里有一杆秤,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有数,她相信岑政真的喜欢她,也相信岑政仍然是那个岑政,他骨子里高傲难驯很少共情别人,他对她的家人未必有什么兴趣,可她那天就是说了,她哭的很厉害,眼泪都透过浸湿他的睡衣。
  岑政很少有这么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用手上下抚她的后背,他说,他十六岁在国外,冬天公寓里空调暖气都坏了,他写微积分作业被冻的拿不起笔,那天他做梦,梦到自己被冻死了,结果还是活到今天了。
  林俏第一次听他这么笨拙生涩的说话,她勉强破涕为笑仰头:“真的吗?”
  岑政垂眸擦去她眼角的泪,他无奈一笑:“骗你做什么?”
  林俏偏过头,她吸了口气,隐隐还带着哭腔:“哪里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岑政抿了抿唇
  “哪个意思?”林俏眼圈发红,不轻不重打他:“你怎么可以用这件事安慰我?我本来就很难过呀,你还说你冷到做梦都被冻死”她偏过头擦眼泪:“那我想你以前那么惨,我还是会难过啊,两件事加起来我更难过了。”
  四周仿佛陷入安静,岑政望着林俏,心疼里多了几分难言,他每天看够了太多人的虚假嘴脸,倦怠的游走在腐烂名利场。
  他妈妈这些年从未再看过他,他爸爸在外组建家庭,每天想着如何架空他。
  因此,他格外明白,偌大的世界,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的狼狈流眼泪,是多么不易。
  那晚剩下的事,林俏记得不太清,她大概是哭够了,然后就被岑政抱回去睡觉,她记得她后边又迷迷糊糊睡了阵,她听见岑政轻声说她是傻子。
  她觉得自己有点冤,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没心情和他辩论,索性抱他抱的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疗养院打电话,在阳台和妈妈视频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挂了电话走出房间,岑政正给等等倒猫粮,她跑过去监督,发现他还是倒的有点多。
  林俏心平气和:“等等将来超重你负全责”
  岑政礼尚往来垂眸:“等等将来嫌名字难听,你这个当妈的负全责”
  “才不会呢”林俏摸摸等等的头:“等等,告诉你爸爸,你很喜欢这个名字。”
  等等显然并不是很能听懂,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它只觉得妈妈这么说,爸爸很开心,于是选择喵了几声。
  林俏心满意足的笑了,岑政把猫粮收好,像是随口问:“阿姨,怎么样了?”
  等等感觉头顶上的手僵了一下,林俏没想到他还会问:“老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他看着她:“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
  又是一句让她意料之外的一句话。
  他下午接到电话回青越,临走前他转身问她,晚上要不要陪他去见几个人。
  过了很久,把两个人的事从头到尾复盘遍,林俏还是会有种后悔,那天答应了这件事。
  很多事情的开端就是这里,虽然即使她不答应,后续很多事,也不过是掩耳盗铃。
  可她总是想,或许,她和岑政原本完全是可以好聚好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