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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见面“三年前就
  李至杨留周宁在片场待了下来,从从就在林俏这里住了下来。
  从从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边几套换洗的衣服,林俏不知道,他会不会跟岑政联系,会不会想爸爸,她也没有问过。
  林俏白天要拍戏,从从就去隔壁周宁的车里,周宁的助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晚上她下了戏回去,从从已经乖乖趴在她车里自己玩平板了,每次她一推开门,从从都要冲上来,重重的抱她一下,有时候还会从口袋里掏出白天缴获的糖。
  他话不多,总是仰着小脸望自己,林俏每次认真的看过去,就会想起岑政。
  母子俩呆的久了,林俏久而久之也观察到一点,从从的喜好。
  小家伙看起来沉默寡言,对什么都点头应好,实际还是挑剔地,比如吃顿饭,酸甜口的不吃,辣的咸的也不吃,和麻沾点边的也更不吃。
  林俏知道这挑剔的胃,是随了谁。
  她每天力所能及的炒几个清淡的菜,从从总是很捧场的吃掉。
  她不想让从从一直玩平板,担心对眼睛不好,陪他拼完乐高,就让他去洗澡,出来给他吹完头,就给他讲故事。
  林俏每次翻来故事书,都会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把自己抱在怀里,乐此不疲给自己讲故事。
  她没有带过孩子,现在和从从相处做出的一切,只能依靠回忆里妈妈的模样,笨拙地模仿。
  八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林俏在片场,穿着戏服,热倒是一方面,主要是她站不住脚。
  好几次在片场都直接眼前一黑晕了,晕了再醒,脑袋总是疼的厉害,回过神来,发现都是周宁搀着自己。
  李至杨最后看不下去,在这天全组停了一下午,特地走到她面前,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想办法把体质提上去,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林俏点头应下,回了房车随便洗了个澡,因为头疼倒头就睡,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从从就躺在她另一边,闭着眼五官棱角都能窥见岑政的影子。
  她吻了吻从从的脸,轻手轻脚的起来,从抽屉里翻出药,拿了瓶矿泉水,打开车门去外面吃药。
  她没有在从从面前吃过药,因此打乱了以前吃药的固定时间,吃药的效果也没有以前好了。
  她在外边把药刚吃完,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林俏垂眸望,发现是秦悦,她摁了接听。
  秦悦那会儿正躺在家里,她问:“你上次给我发的那个,拍戏地址准不准?”
  林俏头更疼了:“你来了?”
  “不是”秦悦否认,林俏刚松下一口气,她又嬉皮笑脸,把后边半句补了:“庄律师马上到,你去迎迎他。”
  林俏蹲下身子叹气:“你让庄律师跑我这干什么。”
  “不是专门为你”秦悦傲娇一哼:“他去江西工作,我想着刚好离你近,再说了,他找你也是有事。”
  林俏不想跟她扯皮,也没用她去迎庄律师,只站起来没多一会,他自己很快就找到林俏面前了。
  庄律师长相温雅,人也讲究,哪怕长途跋涉,挺拔的身架上,仍穿一身妥帖的西装,因为天气热,解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见她冲她礼貌的笑。
  换作从前,林俏是不会相信,秦悦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很不合时宜的,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陈祈,长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颓靡荒唐的名利场,他满脸的漫不经心,衣领随意的敞开,嘴里含根烟,看人的时候眸光流转,歪着头带着几分戏谑和挑逗。
  庄律师是很典型的精英长相,棱角分明的轮廓,健康的小麦肤色,架一副眼镜,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像是考究过的。
  两个人离了秦悦,实在是没有多少话可以说,庄律师也是有事说事,他主动把上次拟好的协议递过去。
  林俏刚刚伸手接过,房车的门忽然被人拉开了。
  她和庄律师都循声望过去,从从站在门前,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就直直望着她,还没等心一提的林俏说什么,他又把门关上了。
  事有轻重缓急,林俏还是先顾了和庄律师的事,收回了目光,两人特地走的离房车远了点。
  庄律师示意她看条款。
  林俏仔细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十分利落的签了字,她信任庄律师。
  半年前,她把在内地的信托转到香港,庄律师全权负责,帮她重新梳理又加拟条款。
  庄律师看着她签字,眼底微微闪过一抹讶然,他对秦悦嘴里这位十分不容易的朋友,没有过多的窥探欲。
  只是不明白,这个不过二十六岁的年轻女孩,为什么在三年前就大费周章的做信托,甘愿把每年二分之一的收入,全部赠予一个连当初,证明亲子关系,都那么牵强的孩子。
  甚至坦言,如果自身安全出意外,所有财产都给那个孩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跟咒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这太过冲动,他跑这一趟,一面是帮担心朋友的妻子,看望林俏,一面是再给林俏一次考虑的机会。
  林俏把签好的协议递过去,庄律师接住,二人走在一起,他不会久待,林俏短暂送他一路。
  庄律师为缓和气氛,同她客气的闲聊,检索所有,也只能问出一句:“刚刚那个是……”
  他到此便止住话头,后知后觉,有些触碰了人家的隐私,不够有分寸。
  他话倒是停得挺有分寸,林俏完全可以不回答。
  “是我孩子。”林俏朝他笑了笑,平和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认真,“今年五岁了。”
  如庄律师这样得体熨贴的人,也忍不住僵了僵,他是从妻子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在内地颇有名气的女演员。
  在五年前就有一个孩子,妻子虽然嘴巴笨,但很保护朋友的隐私。
  他负责做信托条款,到如今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却乍然碰见了信托里的受益对象。
  林俏送庄律师上车离开,她能知道庄律师在想什么,她不想解释,满脑子都是刚才从从的眼神。
  才五岁的小孩子,和其他常规家庭,本就不一样,她怕孩子多想。
  她回到车里的时候,从从没有冲上来抱她,就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垂着眼睛不吭声。
  林俏看了从从一会,也没起话头,她脑袋还昏昏沉沉地,按照从从的口味,给他煮了碗面,让他过来吃饭。
  从从默默拿筷子吃饭,吃到一半,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他眨着眼望对面的林俏,弱弱的:“妈妈,你不吃饭吗?”
  林俏摇摇头:“妈妈不饿,你吃吧。”
  从从擡头又低头,一边捞碗里的面条,一边一本正经地说:“可是妈妈你很瘦,从从每次抱你,都害怕把你撞倒,不吃饭会更瘦的,从从很担心妈妈。”
  他头顶是暖黄色的光圈,洒在乌黑的发顶,带起润泽的光,林俏忍着鼻酸抿了抿唇。
  没人知道,她在这一刻有多庆幸,有这样的孩子陪在身边,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很大的慰藉。
  从从心里装着事,晚上玩乐高也不在状态,林俏装作不知道,让他洗完澡,照常给他讲故事。
  今天给他讲《彼得兔》,按照平时讲完几段,从从就应该睡了,可今天没有,他就一直眨着眼睛,也不说话。
  林俏把故事书合上,忽然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她想,自己又是何必呢。
  她问从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妈妈?”
  从从点点头又摇摇头,林俏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妈妈就问你一次,你不问以后就不可以问了。”
  从从看着对面眉目都很温柔的妈妈,他直接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啊?”
  林俏思索了两秒回:“和妈妈有工作往来的人。”
  “妈妈。”从从歪了歪头,又追问,“那爸爸是你什么人?”
  他每个字都说的那样清楚,林俏避无可避,她逐字拼凑,试图答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可很快,从从就摇了摇头,他说他不问了。
  林俏回神,问他为什么。
  从从不说话,他自顾自的闭上眼睛要睡觉。
  他早过了平常睡觉的时间,困意来的很快,林俏静静守在他床前。
  大概是从从快要睡着的时候,小家伙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他说出的话还有点模糊:“爸爸说,他从前做了让妈妈伤心的事,要看妈妈愿不愿意原谅他,爸爸告诉从从,不可以做让妈妈为难的事,妈妈,从从不该问的。”
  林俏等从从睡熟,轻轻把他的手拨下去,把被子给他盖好。
  自己一个人走到外边的沙发,把枕头放在该放的地方,她垂着眸,自己是知道的,她也做了让岑政伤心的事。
  他在从从面前,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
  八月迈入二字开头,方雯从北京去了上饶,她第一次去片场看林俏,拍摄地点在一个山附近,露天拍摄,毒辣的阳光直接洒下来。
  方雯带着墨镜,站在编剧后边,打着遮阳伞,林俏站在人群中央,穿着白色衬衫,蓝色长裤,两条麻花辫,脚边放着沾满烂泥的锄头,正趴在山脚碎石下看医书。
  方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入了神。
  她目光又顺着往角落边望,李至杨坐在监视器旁,一脸的认真,她习以为常,往旁边一瞥,顿住了目光。
  李至杨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挺拔出众的身姿,穿一套新潮黑色运动服,侧边印着三条杠,双手懒懒插在兜里,那双狭长清贵的脸,最让人忘不掉。
  方雯眯了眯眼,上次茉茉给她看的新闻还历历在目,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还能抽出空来管人拍电影。
  她觉着不对劲。
  可林俏对此丝毫不知,她勤勤恳恳演完戏,李至杨一声令下,她对面前的工作人员鞠躬就走了。
  她走的快,连方雯都没跟上。
  剧组条件虽然一般,但她作为女主角,还是走哪,就为她临时搭建一个更衣室。
  拍摄后方乱糟糟的,今天的更衣室在山最东边,大家照顾她,都不往那边去,越朝东走,人越少。
  她在离更衣室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下脚步。
  和对面的岑政四目相对。
  林俏想,自己还是有长进的,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还是稳住了。
  两人都没有想说话,岑政上下看了她一眼。
  黑了。
  一身装扮,还真有那么点样子。
  林俏不想打量他,一天的太阳烤下来,整个剧组的人,从上到下都很狼狈,他忽然出现在这里,俨然成了对照组。
  她担心一会,会有人过来,看着他主动开口:“你是来接从从的吧。”
  她这几天就一直在想,从从要怎么回去,周宁早在三天前就回去了。
  岑政目光移到她脸,又瘦了。
  他眸光滚动,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盯着她问:“不请我进去说?”
  更衣室里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林俏也不想一会被人看见。
  她打开更衣室的门,算是默认他进来。
  见他不说话,林俏又开了口:“从从应该还在我房车里,等我回去帮他把行李收拾好,你估计要等一会。”
  岑政听着她汇报工作一样的语气,转身插上了门,像是随口一问:“等一会是等多久?”
  “五六分钟。”林俏没想到,他那么着急。
  她其实本来还要跟他说,从从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但想了想,还是没说。
  “五六分钟不急。”岑政扬了扬眉,语气很淡,“反正是明天的飞机出国。”
  林俏注意力被出国两个字吸引,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她也没有资格多问。
  她还是点点头,问他,什么时候出去,好让自己换衣服,带他去接从从。
  岑政目光一点一点在她脸上掠着,他还是不回这句话,继续淡淡的说:“集团外派,还是在美国,三五年不回来。”
  空气瞬间静了静。
  林俏不知道,他千里迢迢来告诉自己是干什么,她只能冲他轻轻的笑,垂着眸很平静的吐出字:“那挺好的。”
  挺好的。
  岑政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朝她走近,垂着眸审视着她,装得云淡风轻裂了缝,低声道:“真挺好的?”
  这种压迫感,林俏很熟悉,从前每次他真的生气发火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是这一次,林俏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她在火车站,哪怕是违心的,也说的那么清楚了,他想让她再说什么呢。
  她不回答这个问题,不躲不避的:“你出不出去?”
  岑政不动,林俏干脆自己出去,经过他身边时,手腕不偏不倚地被他攥紧。
  更衣室光线发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岑政觉得自己喉咙发涩,他翻来覆去,还是艰涩问了她一句:“三年前就知道,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对我?”
  作者有话说:
  给从从做了信托因为俏俏觉得未来有太多不确定
  她想生下小孩,总是要力所能及付出一些的
  她没有那么冷血后面的事也有原因
  总之快啦大家别急
  俏俏心理的问题不全是因为岑政
  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总是就是不太容易
  两个人都不容易
  最后问一下大家番外想看什么啊剩的不多了铺垫的差不多了准备加快进度了埋的伏笔也收一收
  番外打算多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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