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萧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要干嘛?”
“要带兵血洗雍州城吗?”
“陛下呢?陛下怎么会允许萧烈如此胡作非为?”
“他就不怕,萧烈带兵直取皇城吗?”
王守诚脸色惨白,歇斯底里地质问着,那模样,和被高利贷逼疯的佃农一模一样。
罗游闭上双眼,瘫坐在椅子上。
“咱们陛下,怕是巴不得萧烈血洗雍州城呢!”
王守诚这些日子被萧烈搞得不得安宁,气昏了头,如今有罗游这个女婿在一旁提醒,稍一琢磨就恢复了往日的政治嗅觉。
“陛下,这是在等萧烈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然后不仅可以获得世家的支持,还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出手?”
“这两叔侄,不愧都姓萧啊!”
可就在王守诚意识到这点之后,心头的恐慌却更加剧烈!
“贤婿!”
“大事不妙啊!”
“这萧烈不是傻子,他不会看不清局势!”
“如今萧烈直接撕破脸皮,他若赢了,咱们自然没有好日子过,但萧烈若是输了,在山穷水尽之前,怕是要和咱们鱼死网破!”
“这就是他调兵驻守雍州的原因!”
“好一个萧烈啊!好深的心机!”
“知道自己在大义上只是个王爷,所以干脆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逼着咱们站队!”
“年纪轻轻,居然有此城府,再加上北疆兵多将广和一个名满天下的悯月公主,这大楚到底归谁,恐怕还要两说啊……”
驿站庭院里,萧烈颇有闲趣,正在和姜悯棋盘厮杀。
“看我无敌三角内裤阵,此阵一成,必胜无疑!”
“哎……哎?哎!”
“悔一步!我这手滑了!”
“你怎么连成五个了?是不是懂我棋子了?”
姜悯一脸嫌弃的看着萧烈,像哄小孩一样移开了最后一颗棋子。
终于,在姜悯一连让了十几次之后,萧烈终于达成“五子连珠”!
“哈哈!本王早就说过,围棋孤不会,但这五子棋孤可谓是天下无敌啊!”
“快收起来吧,就不欺负你了!”
萧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连忙摆手终止对局。
姜悯也不拆穿,反而笑眯眯地夹起一枚棋子。
“殿下,这棋盘上落子尚有回转的余地,可雍州这盘棋,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不如先下手为强!”
“虽然不能明着来,但咱们可以先离开雍州,再派人杀个回马枪!”
“若是等世家与楚帝联手,王爷可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姜悯虽为女子,行事却果断至极,轻描淡写几句话,却满是杀气。
当然,姜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萧烈大开杀戒,那在楚国就绝无容身之地。
到时候,不仅人得归景国,搞不好北疆五州也一并归附景国。
萧烈扭了扭脖子,眯着眼朝姜悯挑了挑眉,对她的小心思丝毫不放在心上。
“放心吧,雍州的世家现在就怕本王跟他们鱼死网破呢。”
“他们世家家大业大,本王一声令下,就能屠他满门,王守诚那老狐狸肯定会顾忌。”
“所以,他会一点点尝试着割肉,看看能不能把本王喂饱,这叫温水煮青蛙!”
“至于孤的好叔叔,此时就等着本王大开杀戒呢……”
“所以,这段时间,反而是孤最好的机会!”
就在这时,碧酥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王爷,钱大叔已经到了。”
“罗将军和萧将军也快了,预计今晚就能在城外扎营。”
碧酥话音刚落,钱万里便气喘如牛的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王爷!”
“碧酥姑娘腿脚轻快,老夫这把年纪,实在是跟不上啊。”
萧烈看了碧酥一眼,碧酥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
“老钱,快坐,碧酥,取些茶水吃食来。”
钱万里坐下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
“王爷,不知让卑职到这雍州来,是做何差事?”
萧烈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计划书递了过去。
“让你做老本行!做成天下第一富商!”
钱万里结果计划书,全神贯注地看了好几遍,惊呼声就没断过。
“王爷!这东西真有如此伟力?”
“天哪!若老夫手中能有此物,不出三个月,便能占尽整个雍州的市场!”
最后,钱万里还是根据自己的商业经验提出了问题。
“王爷,这计划好是好,但需要时间启动啊,若最开始这段时间,世家直接封锁咱们,咋办?”
萧烈哈哈一笑。
“放心!只要你够嚣张,够胆大!”
“雍州大小世家,没有一个敢对你说个“不”字!”
钱万里不是很明白,但出于对萧烈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是,卑职谨遵王爷提点。”
“这计划中要点颇多,卑职还需好好研究一番,就不打扰王爷雅兴了。”
萧烈点了点头,钱万里将计划书小心揣好离去。
钱万里前脚刚走,碧酥就端着面条回来了。
“嗯?钱叔呢?”
萧烈招了招手。
“走了,刚好孤也饿了,端上来吧。”
萧烈吹了吹,先尝了一口面汤。
“差点醋呢。”
“对了,碧酥,你出去逛了一圈,听见什么了?”
“看你回来时又蹦又跳的。”
碧酥眼睛一亮,立马就眉飞色舞起来。
“王爷!整个雍州城的普通百姓,都在夸王爷好呢!”
“那些进城卖菜的百姓,虽然当着巡街的差役不敢说,但背地里,都在夸王爷替他们出了口恶气呢!”
“对了!有几个识字的,还把王爷那首诗抄了回去,说是要供起来呢!”
听着碧酥的描述,萧烈一边细则面条,一边皱了皱眉。
“只是叫好,还不敢当着巡街差役的面?”
碧酥点了点头。
“是啊,说是昨天有个大叔当着差役的面说了句对世家不敬的话,菜摊子就被砸了,还挨了两巴掌。”
萧烈点了点头。
“看来,这火还烧的不够啊!”
话分两头,萧烈在雍州着手开展计划,楚帝萧牧这几天可算是龙颜大悦了。
楚帝接到萧烈调兵奏折时就笑了。
“好一个北疆王,好一个驻防雍州。”
他把奏折放下。
“让他驻!”
“年轻人终究不够沉稳,居然主动把世家往朕的身边推!”
“哈哈哈!”
“朕的好侄儿,你这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