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期而至,雍州城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无心睡眠。
有的心中忐忑,不知萧烈下一步会做什么。
有的满怀激动,畅想着萧烈这为与众不同的王爷该如何收拾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萧烈在无数双眼睛的窥视下,驾马来到城门前。
没一会儿,北面的官道上就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打头的是苍狼骑,萧雄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萧烈,一夹马肚就冲了过来。
“末将萧雄,参见王爷!”
萧烈翻身下马,拍了拍萧雄的胳膊。
“最近练兵偷懒了啊!”
“胳膊上肉都松了。”
萧雄嘿嘿直笑。
“哪能啊!最近不是在培育战马嘛,那些小祖宗可不好伺候啊!”
萧烈闻言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说道。
“哦~孤想起来了,前几天路过一个好地方,用来养马简直绝了,回头带你去把地方先占了。”
寒暄两句,罗大牛也凑了上来。
“王爷!俺来了!”
“说罢,要干谁?”
萧烈翻了翻白眼。
“一天到晚能不能长点脑子?”
“本王让你来是护卫粮道的!”
“干谁?干你!”
“傻不愣登的,说话过过脑子!”
一阵寒暄之后,萧烈亲自安排士兵们在城外驻扎。
一夜安稳,什么也没发生,那些世家大族等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可就在他们刚睡下不久,整个雍州城就热闹起来。
萧烈派人在大街上设置了一个民夫征集处,将那些贫苦百姓征集为运粮队,每个人干一天就能有一斗粮的报酬。
这种好事,对于贫苦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到一个时辰,就集结了足足三百人的运粮队。
萧烈见准备得差不多了,直接带着罗大牛这个莽夫和百姓们组成的运粮队来到了王家粮仓前。
“大牛,你让大家原地歇着,等待会人来了,就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罗大牛一脸懵逼,小声问道。
“王爷,俺发挥啥呀?”
萧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唬人一点,凶恶一点,压住王家人的气势就行了。”
罗大牛一脸为难挠头。
“王爷!这事儿让老萧来呗,俺这么老实,演不好的!”
萧烈缓缓扭头,看着如同人形黑熊的罗大牛,还有那张足矣让小二止哭的凶悍长相,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老萧不合适,他虽然出身草原,但当初常伴先帝左右,多少还是学了些规矩,办这种事,不够自然。”
罗大牛还没听明白,皱着眉头嘀咕。
“王爷!您让俺上阵杀敌不含糊,可这装凶神恶煞,俺这老实巴交的样子,确实不太会啊!”
萧烈彻底无语了。
“你他么收敛点就行!”
萧烈不再说话,环抱双臂,闭目养神。
罗大牛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见萧烈不想理他,就混进了百姓堆里。
老百姓们刚开始还有些惧怕,但罗大牛凭着一股憨厚劲儿,没用一刻钟,就和百姓们聊开了。
“罗将军!您在北疆肯定杀了很多鞑子吧,吓不吓人啊?”
“嗨!那算个蛋子!”
“俺告诉你,俺第一次上战场,就是硬撼现任北蛮可汗的五万亲兵!”
“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结果怎么着?王爷带着咱们不仅把五万骑兵干翻了,王爷还亲手砍了那个可汗的耳朵!”
“哇!王爷还亲自上阵杀敌啊?”
“我还以为王爷是坐在帅帐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呢!”
“对对对,就跟戏里唱的一样!”
罗大牛转头看向萧烈。
“狗屁!咱们王爷那可是文武双全的爷们儿!”
“不仅能运那啥帷幄,上阵杀敌那也是勇猛无敌!”
“就咱们陷阵营训练的最高记录,那都还是王爷亲自之前留下的!”
“哎,对咯,俺看着雍州麦子长得这么好,你们不趁着日头种田,来参加运粮队干嘛?”
“哎,罗将军,您不知道……”
就在这时,王守诚在一群族人的簇拥下,带着全族赶了过来。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烈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意思,依法征收军粮而已,你王家身为大楚豪门,也该懂得国事为重吧?”
“本王在这儿等你来,就是为了知会你一声。”
“罗大牛,带人搬粮!”
此时,罗大牛已经从百姓们口中得知了雍州世家的所作所为,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憨厚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择人而噬的暴徒!
“奶奶的!你们这种畜生,要是在北疆,老子把你们砸碎了喂狼!”
“王爷!这种畜生,干脆直接带兵来砍了吧!”
如果萧烈之前在文会上剑刺王守诚时的杀气还算隐忍不发的状态,那此时罗大牛就完全属于暴走凶兽!
罗大牛那一身从战场上凝练的杀气,再配合那黑熊一般的身材和凶恶的样貌,王守诚顿时被吓得连连退后。
气势汹汹的王家族人被这么一闹顿时偃旗息鼓。
“王爷!你这是抢劫!”
王守诚挡在粮仓门口,将目光看向萧烈。
萧烈完全没有理会,而是拍了拍罗大牛的肩膀。
“让乡亲们动手般,你就守在这大门口,谁敢动,直接动手!”
罗大牛闻言,直接往前一步。
“老杂毛!你他么再瞪,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王守诚哪见过如此凶戾之徒,忍不住抬起拐棍想要保持自身和罗大牛的距离。
谁料,这一拐棍却戳在了罗大牛的裤裆上!
“嗷~”
听见这极度扭曲的声音,萧烈转头一看。
行!这一下,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我去你奶奶的!”
“老杂毛,老子今天弄死你!”
罗大牛咆哮着冲进王家族人中,拽着王守诚的满头白发将他摔倒在地。
“老杂毛!爷爷我今天给你送终!”
萧烈见罗大牛真有点上头了,连忙喊了一声。
“悠着点,现在还不是弄死他的时候。”
罗大牛应了一声,抬脚就踩!
王守诚本能的双手抱头,但却忘了右肩被萧烈刺穿的伤口……
“咔!”
“啊!杀人啦!”
罗大牛一脚下去,不仅把王守诚的伤口踩裂了,更是将整个肩胛骨都踩碎了!
王守诚一脸痛苦,捂着伤口疼得打滚,指尖更是渗出一丝血迹。
“嚯!老杂毛你还挺能装,老子还能给你踩出血来?”
“老子咋不把你肚子踩大了呢!”
罗大牛越踩越起劲,虽然因为萧烈的命令收着劲儿,但王守诚的哀嚎声也是越来越小。
“停手!别给踩死了!”
萧烈出声叫停,罗大牛一脸憋闷地转头。
“王爷!俺收着力呢!而且也踩不出血来!”
“这老梆子演戏呢!”
萧烈咳了两声。
“咳咳,额,那是本王捅了他一剑。”
萧烈缓缓向前走去,看着被管家扶起,有上气没下气的王守诚,近乎羞辱新的抛出一两碎银。
“本王从不干抢夺民粮的勾当,这粮食是本王买的!”
“这一两是定钱!剩下的,等打完仗再结。”
“你作为资助军粮的富户,就站在这,好好数清楚,本王到底搬了你多少粮!”
萧烈说完,给了罗大牛一个眼色。
罗大牛大手一挥。
“乡亲们,搬粮!”
百姓们先是迟疑,随后在罗大牛的催促下陆陆续续地把王家粮仓的粮食,一袋袋地搬上牛车。
所有百姓在路过王守诚面前时,都能看见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那明明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嘿!王家老太爷,您也有今天啊!”
突然,一个精瘦汉子不知怎么想的,在扛着粮食出来的时候居然开口嘲讽王守诚!
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