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离地看着沈穆然,“你怎么停了。”
“我只是突然愧疚。”
男人声音哽咽着,“毕竟我只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姜梨浑身炸毛,心里极其不得劲,“你现在才来反悔?”
“况且你都亲成这样了,还差这么一点吗?”
“人就一张嘴,对独生嘴好一点怎么了,舌头给我动起来!”
哪有人亲一半就不亲的!
把她当什么了?
霸道的脾气一起,姜梨不管不顾地凑了上去。
没有气息交换的暧昧,全想着如何拿回主导权。
可奈何平时都是沈穆然强吻她比较多,她自己并没有太多主动的经验。
毫无技巧地横冲直撞,弄得她心里暗暗忐忑,沈穆然会不会觉得她吻得太菜?
可男人却十分满意这份生涩的主动。
在姜梨的吻落下的瞬间,沈穆然眼底的愧疚瞬间消散,漆黑的眸子里漫开满满的得逞与笑意。
小笨蛋,真的很好骗。
姜梨吻得用力,一会儿嘴就没力气了,男人接力续上。
许久后,姜梨实在受不住推开了他,“不,不要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诱惑道:“可我的舌头还能动。”
姜梨捂住自己的嘴,全方位防守,“动你的头,舌头好好给我躺嘴巴里!”
察觉到女孩是真的不想要了,沈穆然才把她放回床上,细心地帮忙整理揉乱的衣服和头发。
“我还有半小时就要到点训练了,回去后不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男人说话时还带着点儿微喘,“但我保证绝不失联。”
姜梨不敢看他,“行行行,你赶紧去吧。”
再跟这个男人待在一个房间,指不定又要上他什么当了。
此时姜梨已经完全忘了‘付出代价’后要拍照的事儿。
“那我今晚还能来找你吗?”
“不能!”姜梨声音拔高,下意识打他手臂,力气倒像是撒娇。
“哥哥说早上要帮我发关于婚约的声明呢,有记者堵在别墅外怎么办?”
男人眉头一皱,“嗯,我暂时还不能公开,是得躲着点儿。”
时间真的很紧,程立对‘按时到场’的要求很高,从姜家到立冠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还是不堵的情况下。
沈穆然利落把自己收拾好,姜梨把他送下楼。
“喂,等一下。”
刚准备上出租车却被叫住,他回头望去。
姜梨红着脸,抿着唇,从身后掏出一个口罩,踮脚给他戴上。
“那个……你有点上火,嘴唇干裂出了点儿血,戴上好一些。”
这哪里是上火。
分明是刚才动作太粗鲁,咬破的。
沈穆然眼底漾着得意,却藏得很深。
“好,我回去买两瓶凉茶去去火。”
……
早上九点半。
恒天集团针对近日和徐氏集团的捆绑营销内容做出回应。
【近期,网络平台持续流传有关本司董事会股东姜梨与徐氏集团继承人徐嘉让,存在既定婚约的相关言论,部分媒体、市场借机大肆炒作双方联姻合作预期,对我司品牌经营、资本市场形象造成不良误导。】
【双方家属仅存在初步意向洽谈,从未签署任何具备法律效力的婚约协定、订婚文书。】
【任何单位或个人借不实婚约传闻进行股票炒作、商业营销等行为,误导投资者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这份毫无预兆的正式声明,措辞冰冷,矛头直指徐氏集团捆绑手段低劣。
前段时间,徐氏因卷进垃圾再造表带风波,公司形象一落千丈,只能靠炒作两家关系才得以有喘息之机。
徐氏本就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公司,合作中大约有七成都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恒天才投资的,如今婚约作废,等于直接抽走了徐氏赖以生存的根基。
开盘后徐氏股价一字跌停,封板纹丝不动。
会议室内,徐楚越气得把电脑都给砸了。
旁边的秘书一脸怨气又不能表露。
活爹ᔦ°꒳°ᔨ̖́-。
上个班还得赔个电脑。
这死总裁怎么不扔自己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徐楚越不懂自己只是外出环游世界两个月,家里和公司怎么就变天了!
他指着徐嘉让的脑袋破口大骂。
“你不是说姜梨非你不可吗?今早的解约又是怎么回事!”
在他看来,徐嘉让也就这张脸长得不错,能勾住姜棋那个病秧子,也能勾得住姜梨。
“亏我把你生这么好看,连个女人都留不住,废物!”
幸亏他还有一个貌美的女儿,送到了潘磊的床上,总不至于跟恒天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嘉让垂着头,手指攥得发白。
这样毫无尊严的日子他过了二十二年,他向来尊敬徐楚越,希望自己能努力一点,能被父亲高看一眼。
可如今,他也不算是徐家人了。
“我是废物,你难道就是什么好的吗?”徐嘉让硬气起来,“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罢了,从小到大你的所有爱都给了那个贱种,管过我什么?”
“你!”
徐楚越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乖顺的儿子竟敢顶撞自己,他下意识就抬手抽了过去。
“你敢打!”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闯了进来,“你敢打我儿子,我立马让你徐家破产!”
徐嘉让是廖珍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她自己能骂,但不代表他人也能。
尤其是这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呵,破产?我好怕哦。”
徐楚越根本不信一个常年待在家里,只会争宠的无脑过气选美冠军有何用。
“股票跌成这样,你跟我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徐氏破产,你的富太太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呵?一条船?”廖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徐楚越,早在你背叛我们的婚姻时,我早就跟你离心了。”
她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啪地扔过去,“两个月前,我早就把我和嘉让手上的持股,全贱卖给了郑氏,新品牌落地的那个项目启动资金,我也抽走了。”
徐楚越脸色惨白了几分,额头冒着细密的汗。
“你……你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