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出国比赛,想着给你带点儿礼物。”
一时间,姜梨不知应该给出什么表情。
上辈子这人把她关起来,也没至于这么丧心病狂给她弄手铐。
这半年多来她对沈穆然也算好的吧。
难道还记着之前在学校霸凌欺负他的事儿吗?
她一时有些忐忑。
“我今晚是打地铺吗?”沈穆然迅速把手铐捡起来塞回裤兜里,换了个话题。
“你还想加重病情是不是!”姜梨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我的床还挺大的,你今晚跟我睡,明天记得早起离开就行。”
她没给沈穆然反应的时间,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宽松肥大的睡裙和干净毛巾。
“喏~这套买太大了我没穿过。”
对上男人的眸子,姜梨又突然想到这么做可能会被误会是恶搞,又立马补充道:“我衣柜只有睡裙,我要是去哥哥房间拿他的给你,岂不是暴露了。”
意外的是沈穆然接下了那套裙子,“好,我有做小三的自觉,会把自己藏好的。”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露骨得很。
姜梨脸色爆红。
“你赶紧去,再耽误我美容觉时间,我跟你没完了。”
在拿捏姜梨情绪这件事上,沈穆然用得得心应手。
刚才在吧台底下的大腿抱虽然亲密,但他没有做过多的动作,手是虚握成拳轻轻贴着。
既暧昧,又不会失了分寸。
而再次提起‘小三’问题,是想进一步暗示姜梨——你刚才已经同意了这段关系。
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做不到,就拷着她做到……
折腾了一晚,姜梨也困了。
为了节约时间,她直接到二楼的公共浴室里洗澡。
边泡澡边复盘。
这事情的发展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分明想继续让沈穆然吃吃苦头的,这下算什么了。
正经男朋友没有,却多了一个秘密情人?
姜梨总感觉自己掉狼窝里了,但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她强行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
半小时后她回到房间,床上已经隆起了一个大包。
听见呼吸绵长的声音,姜梨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动作轻缓地躺在旁边。
好半晌,她都快睡着了,身旁滚烫的人凑了过来,喉间溢出模糊的呓语,“阿梨,我会乖的……”
说话音量很低,黏糊又委屈,断断续续地传到姜梨的耳朵里。
她伸手又摸了摸沈穆然的额头,已经不烧了,应该只是噩梦而已。
说到底姜梨还是很吃沈穆然向她屈服这一套的。
于是耐心地回抱住他的头,虽然困得已经睁不开眼,但手还在轻拍着他哄了哄,“嗯,乖就赶紧睡,熬夜长不高……”
少女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打在男人脸上,让人悸动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夜已深。
月光穿过昂贵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刺眼的光线,柔和又舒适。
其实只要外部环境好,姜梨的睡眠就能得到保证。
可她这个人向来霸道,就连睡着了也喜欢大字型摊开,入睡没多久,她就下意识把怀里碍手碍脚的东西推开,往旁边挪了挪。
沈穆然怎能容许猎物逃跑,姜梨刚一动,他又把人按了回来。
过来时他的想法是偏激了些。
那把手铐掉出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慌的,怕姜梨觉得他是变态。
可“特产”这样不要脸的解释她竟然也接受了。
这让沈穆然内心的疯狂得到了满足。
现在是小三又如何?
先躺在阿梨怀里的人,是他。
静谧安宁的夜,在姜梨看不见的地方,怀中人的窃喜无人所知。
第二天早上。
姜梨的清晨被一泡尿憋醒。
想起身去浴室解决人生小事,刚想起身,头皮被剧烈拉扯。
嘶!
回头一看,姜梨用力把旁边的沈穆然推开,“你压着我头发啦!”
“快起开,不然要尿床了。”
沈穆然本来还想装睡,听见她是真的急,猛然起身把人抱起来,直送到卫生间。
“你弄,我在外面守着你。”
姜梨彻底愣住了。
众所周知,人在厕所的时候,特别脆弱。
因此姜梨放水的全程都收紧了腚,生怕沈穆然那个变态在外面偷听她尿尿的声音。
等洗漱完出来,姜梨白眼瞪他。
“你不是五点的生物钟吗?怎么还在这儿?”
沈穆然一晚上脸皮又厚了几分,“哥哥还没走。”
“谁是你哥了,那是我哥。”
要命。
一大早他的目光又开始黏糊了。
姜梨低头一看,装作毫不在意的双手环胸,遮住某处风光。
昨晚她仗着天气热就选了一件清凉的,这会儿再给沈穆然刺激一下,都有点害怕他扑上来要当水道疏通工。
咳咳——
“那个……我哥倒时差,不会那么早醒,现在出去不会被发现的。”
姜梨转身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捯饬往脸上抹瓶瓶罐罐。
许久,等她弄完了往后一撇,注意到高大挺拔的男人还穿着那条甜腻飘逸的睡裙。
粉色娇嫩,却显得沈穆然更黑了。
刚才姜梨只盯着他的脸看,昨晚又早早睡了,根本没看到沈穆然穿她衣服的效果。
男人长得壮实,尽管是oversize的睡裙,肩膀和胸肌位置的布料被拉得绷直。
反差感强烈得让她完全憋不住。
直接笑拉了。
她起身围着沈穆然打量了一圈。
“啊哈,你是鲁智深爆改林黛玉!”
她狡黠地拿起手机打算偷拍,却被一只大手反绞至身后。
沈穆然眸色沉沉注视着姜梨,“很想拍我?”
“想啊。”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那双大手虚虚地拢住女孩的腰肢,然后突然往上一提。
“你……”姜梨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又被迫挂了上去。
“想拍的话,阿梨得付出一点代价。”说话间,沈穆然的指腹反复按压着女孩的下唇。
他早就起床洗漱过了,没走就是在等这一刻。
姜梨觉得自己好像中了情蛊。
明知沈穆然的下一个动作想干什么,却没有丝毫退缩,还鬼使神差地往上凑了凑,“什么代价,本小姐都付得起。”
几乎在下一个呼吸之间,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
得到了许可,沈穆然再也不忍了,宽大的手掌托起心爱的女人往自己身上靠,强势地朝着那一寸红唇深深吻下。
从昨晚开始,他就感觉自己要憋疯了。
突如其来的吻打得姜梨措手不及,舌根被啜得发麻。
这种熟悉的掠夺侵占让人苦恼,也让人上瘾。
就在姜梨想继续沉沦之时,这个吻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