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民国生存指南 > 第九十二章:大声斥喝
  “她是个很有心计的人,我年少时候开药庐,却一直没生意,便是他搞鬼。”难得谈起旧事,苏眠却还是一副什么都入不了眼的样子,“然后又假装好心帮我。”
  
  这一段,姜暖听杨少乐说过。
  
  “而且与我熟识之后,又总是借机亲近。”
  
  “你不拒绝他?”姜暖打断苏眠的话。
  
  “那时我十分依赖他,也不懂得如何拒绝。”
  
  姜暖再一次打断苏眠的话,咬牙切齿问,“她吻过你么?”
  
  “他……唔……”话语未竟,苏眠的唇已经被姜暖封住,缠斗不休,好像要将他的过完全部抹灭掉一样。
  
  吻罢,姜暖轻喘着气,说,“苏眠,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也是……”她突然脸红起来,红得好像要滴血。
  
  “什么?”
  
  “而且是……第一个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人。”姜暖害羞地将脸埋入苏眠怀中。
  
  苏眠愣了一愣。
  
  “我哪……哪懂情欲。”
  
  苏眠问,“那以后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以前便对你一见钟情。”姜暖说得无限委屈,“我那么那么喜欢你,又如何会对他人……”
  
  他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却是急急地起身,“我去打水给你清洗。”
  
  “……”真是笨蛋一个。
  
  姜暖阖上眼,感觉身后有东西流出来,弄得一片湿滑十分难受。可是那种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的幸福感觉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一次,不会再让自己一身伤痕了。
  
   姜暖出了苏眠的小院落不久,就遇上正左顾右盼的李小四。于是上去问他,“你在看啥?”
  
  李小四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见是姜暖,本来想大声斥喝的心情也急忙压下去,殷勤笑道,“格格,您去哪里了?”
  
  姜暖摸摸鼻子,笑得跟朵花似的,说,“我去哪?不才刚刚睡醒。”
  
  “……但是你房里明明就……”说到一半,瞧见格格的表情,张小下属顿时领悟,“……你们俩都发展到这么深远了?”
  
  姜暖得意洋洋。
  
  李小四连忙说,“恭喜格格!另外有个的重要事情,外头有两人要找你。”
  
  “哦?是谁?”
  
  “他们没说……”
  
  “……”
  
  此时姜暖自准备见客!啊,不是,应该是准备接见来客。
  
  这来人被引到花厅,姜暖一看那个走在前头的,正是谢络,后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半左右的男子,有些眼熟。
  
  打量了一会,姜暖捏住了手中的茶杯,这个人是!
  “学生任卷见过姜暖。”任卷对姜暖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
  
  姜暖猛回过头,仿佛因为他的声音才回过了神。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女子也开口了,他道,“在下,凤思。”
  
  凤思。
  
  是了。凤思。
  
  怎么会忘了呢,几日前才见过的。
  
  姜暖暗叹自己未老先衰的脑袋,怎么这个时候不好使了。
  
  她捏在手中的茶杯,终于受不住力,“啪”地一声裂开了,锐利的棱角扎入了她的手,滚烫的茶水洒落在她的衣服上。
  
  “格格!”李小四率先发觉了,连忙上去查看,却发现姜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叫凤思的女人,那目光好似要将她洞穿。
  
  “格格?”李小四又喊了几句,姜暖总算是被他唤回了魂。只见他慢悠悠地将茶杯的碎片放回桌上,那样子,像是毫无知觉茶杯已经被他捏碎了。
  
  “有何事?”姜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稳得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丝。
  
  他问的,自然不是李小四。
  
  姜暖看向了任卷。
  
  “格格!”任卷咬了咬牙,却是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道,“那女人绝对不是初愿所杀,您一定要为初愿洗刷冤屈,证明他的清白!”
  
  姜暖愣了一下,道,“但是我从未说过人是纪初愿杀的吧?”
  
  “您没说,但是那女人的家人口口声声要向初愿讨说法,还说他就是凶手,您定能查出事实真相,还初愿一个清白的吧!”
  
  说罢,任卷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的碰撞声声声可闻。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起来。”姜暖扶起任卷,忽然看到她的衣袖上有血,姜暖翻开自己手心一看,一条长长的伤口蜿蜒在掌心,鲜血将整个手掌都染红了。
  
  此时,她才感觉到一丝丝痛楚从掌心弥漫开来。
  
  她脸上露出一丝迷惘,显然完全搞不清这伤口是哪里来的。
  
  李小四机灵,连忙上前拉住他,“格格您受伤了!我去请杨大夫来吧?”
  
  姜暖本来想点头,突然想起眼前这人的身边,转口道,“不必,小伤罢了。”
  
  李小四想着劝两句,凤思却是走上前,道,“我来看看吧。”说着,便要拉姜暖的手,姜暖哪里会她碰,一下子甩开她,冷声道,“不必。”
  
  凤思不明就里,解释道,“在下也是学医的,在莫室书屋教导药理。”
  
  姜暖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烦,如何会去答他的话,他又转向任卷,道,“你且会去罢,清者自清,待晚些时候,我会去纪家瞧瞧的。”
  
  任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就要走,却被凤思拉住。
  
  凤思仿佛是看不见姜暖那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和气地问道,“在下想向格格借问一个人。”
  
  姜暖并不理会她,但是凤思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苏眠?”
  
  姜暖又一次感觉到了窒息似的。
  
  似乎这个人,就像是陷入她伤口的瓷杯的碎片,让她无比的难受,难受到像割开创口,将那小小的瓷片挖出来。
  
  李小四感受到这气氛地诡怪,连忙高呼送客,又将姜暖推走,美其名曰包扎伤口。
  
  为姜暖处理伤口的人自然是杨少乐。
  
  他看到姜暖的伤口,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问,“怎么弄的?”李小四不知道这事情该不该说,只好支支吾吾表示是被茶杯割伤的。
  
  而且这如此拙劣的谎言,杨大夫不可能听不出来。李小四不说,由当事人身上逼供不是更好?于是他拿来银针,说要将伤口中的瓷片挑出来。
  
  这挑的时候很疼,但是姜暖硬是一声没吭。整个人都是,好似掉落入一片阴云里,无精打采的,又像似死人般,连五感都丧失了。
  
  她会这样,想必还是跟那个人有关。
  
  杨少乐揣测着,想了想,还是问了,“师兄又怎么了?”
  
  听到他的问话,姜暖终于反应大了点,却也只是看了杨少乐一眼,看得他鸡皮疙瘩四起,这一眼就够了,这一眼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那哀怨的,宛如被抛弃的的眼神。
  
  “师兄不要你了?”杨少乐逗趣般问道,毕竟他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末尾,只好试探性地问一句。
  
  但是姜暖没回话,只是感觉他更加的哀怨了。
  
  这里问不出来,杨少乐只好转头去看李小四。
  
  李小四被大夫看了两眼,心底有些发麻,只好说,“早上来了两个客人,格格接见他们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那客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任卷,另一个,叫凤思。”
  
  杨少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片刻之后,挥挥手让李小四出去。
  
  李小四见这气氛诡异,逃都来不及,得此令如蒙大赦,风一样地跑了。
  
  “你啊……”杨少乐摸摸姜暖的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暖将额头抵在杨少乐的肩膀,哑着声音道,“她问我,关于苏眠。”
  
  这个他指谁,杨少乐明了,他冷冷一笑,道,“你不信师兄。”
  
  姜暖猛然抬起头,看向杨少乐,杨少乐也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半丝波动,那神态与苏眠竟有几分相似。
  
  “你信他,就不该为一个属于过去的人伤神。”
  
  姜暖呆了呆,突然觉得自己的纠结有些可笑。
  
  是啊,这个人是属于过去的,就算是她现在站在那里,她也是属于苏眠的过去。
  
  只是……一想到她曾经对苏眠做过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那种反胃感与抑不住的醋意就从心底翻腾上来。
  
  绝不能让她见到苏眠。
  
  姜暖仔仔细细地熬了莲子羹,再送到苏眠房中。
  
  苏督军昨夜操劳过渡,洗漱完了,又休息去了,姜暖到时,只见到苏眠如海棠春睡般的容颜。
  
  此时姜暖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渐渐地痴了。
  
  为何会如此喜欢他呢?姜暖以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光滑的脸颊,他苍红的双唇。
  
  如果能将他藏起来那该多好。
  
  姜暖俯身亲吻苏眠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触一下,都觉得心跳不已,更觉得那唇甘甜如蜜,好想再更深入地汲取。
  
  他只能是自己的。
  
  姜暖靠到苏眠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处,听着他的心跳。
  
  “阿暖,怎么了?”清冷如水的声音从胸腔中传出,姜暖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见到苏眠正定定地看着他。
  
  凤眸平静无波,又好似藏着不容易察觉的柔情。
  
  “我我……”姜暖无措地左顾右盼,刚好看到放置在桌子上的莲子羹,道:“我送莲子羹来与你吃。”
  
  苏眠做起来,示意他将莲子羹端来,姜暖照做了,苏眠看着他,突然说,“喂我。”
  
  姜暖呆滞地眨眨眼,苏眠睨了他一眼。所谓心有灵犀,便是眉眼相交之时,就轻易地懂得了对方心底的意思。
  
  姜暖用调羹舀起一勺,送到苏眠唇边,看着他垂下眉眼,将莲子吃去。
  
  这低顺的眉眼,拨乱心弦。
  
  姜暖看得痴了,呆呆得又舀了一勺。就这么一来一去,一碗莲子很快见底。
  
  姜暖递给苏眠一方手绢,将嘴唇揩干净。
  
  而且这人怎么就生得这么好看呢。姜暖想着。
  
  却听苏眠放下了手绢,说,“我想去看看新娘的尸首,你同我一起吗?”
  
  “我要去!”姜暖决定化身为苏督军的小尾巴,不,大尾巴才对,时时刻刻紧粘着苏督军不离身半步!严密防范某只鸟不让他有任何机会!
  
  姜暖也不想想他这是青州督军府又不是客栈或酒家,哪能那么随意进出。
  
  此时地窖还是那个地窖,新娘的尸首依然盛妆,大红的嫁衣包裹着冰冷的尸首,涂抹着浓厚胭脂的脸庞看不出半点儿死亡的痕迹,她闭着双眼,仿佛是睡着了。
  
  丹斯她胸口的箭还高高耸立着,翎毛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吹拂着,微微颤动。
  
  苏眠熟练地拿起剪子,将她的上装剪开,露出灰白色的皮肤,以及暗红的伤口。
  
  “委屈这一箭着实是干净利落,大约她死的时候也没受到太多的痛苦。”姜暖微微叹了一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