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片刻之后,主人宾客陆陆续续来了,有胆小的看到这情形,立即吓到瘫软,胆大的想要进入,却叫姜暖拦下了。
被拦的不满,与姜暖争执,立即有眼尖的认出来赖,眼前这人是花樱格格,新娘方家属立即要求姜暖捉拿凶手,有人哭天抢地,有人放声大叫,现场混乱至极。
此时突然有人挤进来,姜暖反应过来伸手去拉,那人却是灵巧闪过,跑入新房,姜暖回身一看,那人是谢络。
只见他急切地抱住纪初愿,万分紧张地问,“阿初你没事吧?没事吧……”
纪初愿反搂住他的肩膀,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停地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他本来就纤瘦文弱得很,这下更显得弱不经风,可怜楚楚。
姜暖见他们那气氛,心下顿时好奇得佷,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瞧起来是情愫暗涌,可为何纪初愿会娶妻?
此时姜暖想了一会就想不下去了,因为……不远处一人着白色君衣,两缕乌黑的发垂下,仿佛墨染。
而且这人一出现便能夺取姜暖全部的目光,是谁自然是不用说。
他走进新房,瞥一眼抱成一团的两人,毫不为意地走向尸体。
姜暖连忙跟上。
这时,他才正真看到那女子的模样。
她长得清秀,涂着色彩艳丽的胭脂,在厚厚的脂粉的掩盖下,看不出死亡的样子。
苏眠蹲下身,拿出工具,仔细检查。不消片刻,便有了初步判定。
他示意姜暖过去,指着直立在那新娘胸口的箭,道,“致命伤。一击毙命。”
姜暖以手代尺,大致估算了一下,道,“这一箭,真是又准又快。”
说罢,他抬起头,看向打开的窗户,柔和的月光流水一般泄入屋内,又被红色的蜡烛掩去光芒。
姜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灵巧翻跃过。
此时窗户正对面不远处正好有堵墙,墙外是栋楼。
姜暖翻上墙头,才发现这原来是纪家外墙。这样说来,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外面来的。这凶手用的还是弓箭,连纪家都不用进,就可以轻易致人于死地。
那栋楼,竟然是间不大的客栈,名叫好宾客栈。
姜暖一发现这个事,可乐坏了,好似马上就能将凶手缉拿归案一样。结果是否如格格所愿呢?
姜暖兴冲冲找了客栈的掌柜。
掌柜姓张,倒是很好说话,姜暖问什么他答什么。
姜暖的调查下,发现这客栈只有一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纪初愿的房间,而这个房间,数日前就被包下了。
“这房的人是男是女?”姜暖心里有些紧张,生怕线索断了,话说得飞快。
张掌柜却是个慢性子,只见他慢悠悠地说,“包这房间的,是个小姐。”说了么这句,他就停住了。
“样貌如何?姓什名谁?”
“登记的名字…叫任慈眉,样貌……”张掌柜又停下,似乎正在思考一个高深的问题。片刻,才道,“而且她的妆容太过华美,有些记不得了。”
第一条线断了。姜暖再问,“什么时候会来客栈?”
“……”张掌柜摇摇头说,“定了房之后,一次也没来过。”
“定了多长时间?”姜暖急急追问。
但是,张掌柜带来的,仍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说,“十天,刚好明天是最后一天,钱早在第一天就付了。”
似乎第二条线断了。
姜暖的心情跌到谷底,郁闷至极,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督军府。
这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月上中天,皎白的月光将整个世界都披上一层银,连梨树上淡雅的花都显得十分华美。
姜暖梨树下站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坐上树下的躺椅。
此时风轻轻地吹过,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清冷的花香弥漫了整个小院,姜暖的身心也放松了不少。
整个青州督军府那么大,那么宽,唯有这里能叫他放松。
她本来想起躺一下就回房睡觉,谁知道这样躺下后,那眼皮就开始打架,浓浓地疲倦感袭击上来,姜暖就这样陷入梦境。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暖突然感觉身上多了什么东西……习武之人的感觉总是要比普通人来的锐利,哪怕睡着也一样。
姜暖眼睛还没睁开,手却已经迅速地拉住一物,那物却毫无依附地飘下来,盖住了姜暖的头。
物质地柔软,还带着令人熟悉的味道,显示是件衣服。
姜暖将它扯开。
眼前出现的是意料中的人。
他头发披散着,穿着件洁白,轻薄的亵衣,透过月光,身体线条一览无遗。
“苏眠……”姜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苏眠似乎叹了口气,“到房间里来睡。”也许是刚刚睡醒的关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得格外诱人。
姜暖坐起来,伸手将苏眠拉入怀抱,轻轻咬了咬他的脖子。
“嗯?”苏眠不解他的动作。
“你让我抱一下。”姜暖用脸磨蹭他的背部,感觉就像一只巨大又腻人的猫。
忽有风过,夜深风凉,苏眠不由打了个寒颤。
“冷了吗?”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姜暖急忙问,“我们进屋吧。”说着便站起来。
苏眠起身后却不走,反而转过身,看着姜暖,将自己推坐在躺椅上,姜暖跨坐到他身上。
他伏到姜暖耳边,用着一种又轻又沙的嗓音说,“阿暖,让我热起来。”
姜暖瞬间摒住了呼吸,这样裸的言语,让她的脸有些发热,对方却毫不为意,白得通透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妖异。
苏眠按下她的头,略显粗鲁地吻住她的唇,片刻方才放开,姜暖转而含住苏眠的喉结。苏眠的头昂起来,下巴曲线优美。
苏眠的手也没有闲着,由宽大的衣领中探入,爱不释手地抚着柔滑的肌理,然后在那点小突起上停下,捻住搓弄。
“嗯……”姜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
……
此时月娘轻扯了一片薄纱掩住自己的脸。
天才蒙蒙亮,青州督军府来了两个客人,并不是来报官,也不是来告状,他其中对着通报的人说,“我找督军。”
通报的下属让他们稍等,就进去找苏眠。
苏眠还未起来,于是他到他睡房前敲门,敲了许久都无人答应,显然里面是没人。难道督军早早便出去了?
下属只好告诉来人,督军不在,请晚点再来。
那个人却说,无妨,他就在这里等。
下属自然是不会知道,姜暖没有出门,他只是没有回房间睡。
此时正和美貌的姜暖热情缠绵。
…
…
苏眠深深埋入姜暖体内,释放出精元,满足至极地伏在她身上。
姜暖喘着气,苏眠还未退出,轻微地动作都能重新勾起他的欲望。
“苏眠,我真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的。”姜暖说得慢慢的,又软又柔,仿佛蜜糖一般。
“……世上最善变的,便是人心。”苏眠冷淡地说,“即便是你能承诺永远,我也不一定能做到。”
姜暖抱住苏眠,抱得紧紧的,仿佛要将两人糅合在一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苏眠的动作有点大,一下牵动全身,情还未完全退去,那处依然十分敏感,欲姜暖忍不住逸出一声低吟,“嗯哼……”她推了推苏眠道,“你出去。”
“偏不!”苏眠委屈地靠在她身上,半晌,姜暖又轻声问:“是不是……”姜暖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是不是那个凤师妹,背弃了对你的诺言?”
苏眠此时全身震了一下,与他紧紧拥抱的姜暖可以轻易感受到,姜暖连忙说,“对不起,我,我不该问这个。”
苏眠突然笑了,薄薄的唇勾出一个冰冷而又浅淡的弧度。
“你应该知道的。”他说,声音比平日里还要冷上三分,“阿暖,你惹我动情,便必须守住你的承诺。”他的手抚摸姜暖的脸颊,“要相守一生,便是一生,一时一刻都不能少。”
“我会信守诺言的!”姜暖覆盖住他的手,凝视着他。
苏眠别开视线,道,“凤思也说过。”
凤思,定就是那凤师妹了。
姜暖边听着,边将苏眠的手拉在唇边,如若臻宝一样,细细亲吻。
苏眠接着说,“她总说他喜欢我,不厌其烦的,反复地说,就和你一样。”
“不一样。”姜暖咬了咬他的手指。
“嗯。”苏眠不置可否,又继续说,“她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而我竟然就沉沦了。”他嘲讽似地露出一个笑。
“……别这样笑。”姜暖凑近亲吻他的唇角。
“而且那时候太年少了。”苏眠叹息般地说。
“现在呢?”
听着姜暖这样问,苏眠低下头看她,见她眼湿润,脸颊微微鼓着似委屈又似可怜。
“我一直喜欢你。”苏眠说。虽然那语气平淡得一半点都不像是在说着情话,但是确实是说了这样的话。
姜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扑通扑通的,脸也似要烧起来,满头烟霞烈火。
“不信?”苏眠挑眉。
“相信相信!”姜暖将脸靠在苏眠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凤思,也这样说。”
“……”姜暖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有些恼怒,道,“又是他。”
“怎么,吃醋?”
“是!”姜暖不否认,抬起头来,往他脖子上咬一口,以表示愤怒。
“……因为我问过他一样的问题。”苏眠道。
“我和她才不一样!不要老是把我和她扯在一起相提并论!”姜暖又转去咬他的喉结,痒痒的,让苏眠闪了闪,没闪开。
“嗯,不一样,你是你。”苏眠拍拍姜暖的脑袋,“她比你有心机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