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衣服虽然已经被水泡坏,方紫婷看到的时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快步走上去,将它拿起。
可能大概是心中悲极痛极,让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静默地站着。
而且虽然是女子,却有着男子一样的坚毅性子。
姜暖想到自己曾经也以为自己深深迷恋的人已经死亡,那种痛苦如果没有经历过,绝对无法想象。
她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又似在确认对方存在一样,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而且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所爱之人就在身侧更加令人庆幸?
“格格。”女子颤抖的声音打断姜暖的胡思乱想,“他的遗物,就这一些么?”
“是,放在桌上的几样,还有那枚印章,其他就没用了。是吧?”最后一句问的是苏眠。
苏眠道,“是。”
“有什么缺失吗?”他又转向方紫婷。
方紫婷道,“他一直佩戴的桃花玉牌,钱袋和平安金锁不见了。”
换句话说,就是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姜暖顿时明白为何那日看到死者遗物的时候会觉得奇怪,只是那种奇怪很快被对印章的好奇取代,所以没有深入去想。
“难道是遇到强盗了?”
方紫婷突然拉住姜暖的手,道,“格格,求您一定要早些抓住凶手……”说到最后,已经是颤抖得听不清。
她安慰性地轻拍方紫婷的肩膀,姜暖柔声劝道,“我会的,你节哀顺变,莫要太伤心。”
方紫婷点头,不再言语。
方紫婷早已离去,姜暖在仵作房中对着方轩的遗物发呆。
苏眠拿了杯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道,“还没有头绪?”
姜暖感动地接过茶,摇头叹息道,“没有,似乎是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嗯。”
姜暖喝了一口茶,感觉这茶要比以往的茶来得甘甜,便问,“这是什么茶?”
苏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好喝吗?”
“好喝!”姜暖露出满足的表情,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苏眠握住她的手,移到自己唇边,就着她的手将茶喝尽,又揽过她脖颈,贴上双唇,将微烫的茶哺喂到她口中。
似乎被一直冷漠的青年热情到令人脸红的的动作吓到,姜暖半天不敢动弹。
感受到他的拘谨,青年稍稍离开他的唇,用低低的,沙哑的声音问,“怎么?”
“没,没什么,咱继续。”缓过神来的姜暖如此说,舍不得甜美的双唇,要主动去亲吻青年时,却被敏捷地避开了。
“我不喜欢在这里。”苏眠说着,将姜暖带到这个院子的另一落房子中,也便是苏眠的住处。
虽然经常来到这个院子,却从来没有去过苏眠的房间。姜暖好奇地打量房中装饰。
而且这个房间和主人的感觉非常相似,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甚至有种阴冷的感觉,但是房中有着淡淡的梨花的香气,让姜暖的心神荡漾起来,迫不及待地拥住苏眠,说,“我第一次进来你的房间呢。”
苏眠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淡红色的唇边仿佛含着微笑,深不可测的微笑。
但是这种若有似无的迷离感,让姜暖突然有种冲动,全身好像都热起来了,同时还有种令人坐立难安的烦躁。
感觉到姜暖的异样,苏眠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凑到他耳边,问,“格格,您怎么了。”说话的时候,唇正好碰到耳朵,痒痒的。
“我也不知道……好热……”皱起眉,忍不住往对方身上蹭,好像这样能减少一些不适感。
苏眠沿着姜暖脸部的轮廓慢慢向下亲吻,右手则温柔地抚着她的背部。
“原本我并不想这么快的,可是……”苏眠轻咬了一下她的喉结,以至于话语停顿了一些,“你对谁都是那样温柔的态度,让我很不快。”
“啊?”姜暖已经有些混沌,不能理解他的话的含义。
苏眠含住了姜暖的唇,没有说话,右手从背部滑到腰间,轻易地挑开腰带的结,使它松开,掉落到地上。
而且分开失去束缚的衣襟,将她的外衣褪去。
那红色的里衣很薄。
可以看到高耸的胸口上,两点深色的乳珠,苏眠低下头,隔着布料含住一侧,用手揉捏另一侧。
姜暖的喘息逐渐加重,似乎对他的行为也有所不满,粗暴地扯开苏眠的衣服,拉起他的头,几乎是咬住红艳的唇。
似乎被从没有过的粗鲁对待,苏眠完全无法反抗,并且有些疑惑漫上心间。
但是疑惑归疑惑,姜暖更想将眼前俊美的男人吃干抹尽,于是在亲吻的同时,故意将他往床边带。
可是已经完全被j□j掌控的姜暖并没有在意到对方的动作,被顺理成章地压倒在床上。
“真乖,”亲吻苏眠的脸颊,姜暖刚想动作,突然眼前景物一闪而过,再回神,已经是反被压倒。
而且眼中泛着红光的苏眠拉高她的手,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部上方,用牙齿扯开她的衣服……
什么叫做自掘坟墓,姜暖在惊愕中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这四月中旬,虽然已经是入夏,但是春寒还未褪尽。
而且微凉的夜风穿过半阖的窗户,让沉睡中的姜暖打了个寒颤。
长睫抖了抖,桃花瓣形状的眼睛慢慢张开。
此时借着月光,入眼的是光裸的背部,白皙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吻痕,宛如雪中落着梅瓣,一路延伸至脖颈,姜暖瞬间清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时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回闪,虽然不连贯,但也勉强能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顿时心绪大乱,心跳如擂,额际冷汗直冒。
不……不会吧!一直以来仅仅是在幻想中的事情突然实现了,姜暖想到的不是为什么会这样,而是……他醒了怎么办!
会被杀吧?然后肢解了埋到梨树下……为什么梨花那么香,是因为树底下埋着死人这样的事情真是啊啊啊!
姜暖咽了咽口水,准备悄悄起身逃命去,谁知才一动,那人便醒了。
姜暖脑中顿时空白一片。
会被杀的……会被杀的……会被杀的……
谁知苏眠只是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转过头,说,“起来。”声音微沙,还带着浓浓的慵懒。
姜暖慌乱地起身,但是动作太大,一床薄被随着他起身而滑落,两人登时相对,而身下的狼籍也呈现在眼前。
苏眠皱起眉飞速地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横看着姜暖。
这个表情实在是少见,让姜暖再次呆愣住。
而且本来是两情相悦的双方,做这样的事情是没什么,但是想要推倒反被逆推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点难接受,所以才闹起了别扭,而姜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没事吧?”苏眠战战兢兢地问。
“有事也是你害的!”冷冰冰的话语丢过来。
苏眠放柔了声音,说,“我叫人送热水过来可好?”
“嗯。”姜暖接受苏眠的好意,并闭上眼睛休息。
苏眠因此开心起来,再次起身,动作尽量轻柔,不再惊动青年。
而且心惊过后,蜜糖一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喜悦充斥全身,犹如孩子得到了心仪许久的玩具。
在苏眠脚步轻巧地走出房间,姜暖睁开眼,看着紧闭的门,不知道该是生气还是开心,悠悠叹了一口气,之后才闭眼安睡。
“真是便宜你了。”
据小张下属的观察,差格格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脸上一直挂着微笑,那笑容啊,要多荡漾有多荡漾。
“格格啊,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李小四试探性地发问。
“这是秘密!”姜暖用愉悦非常的口吻说道,明显是肯定的答案。
瞧着他那得意的样子,李小四用脚趾头也猜到了,他说,“一定与苏督军有关系!”
“……怎么猜到的啊哈哈……”喜形于色的姜暖笑得越加欢畅。
李小四摇头抚额,“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吧……”姜暖揉揉笑得发酸的脸,终于有些认真,说,“你,你去叫寒保镖过来,我有事找他。”
“……你想炫耀吗?”李小四狐疑地看着姜暖。
被质疑的姜暖瞪了不知死活的李小四一眼,说,“当然不是,是有关案情。”
“哦,有进展了?”
“先去叫他来再说。”姜暖拿起笔,蘸饱了墨汁,“快去。”
“遵命。”
很快的,李小四带着赖司司来了。
将姜暖视为情敌的寒保镖毫无表情地问,“格格你找我?”
姜暖极力克制着自己忍不住想炫耀的情绪,道,“青州湖浮尸案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死者是北二街方家的当家少爷方轩,估计是被强盗抢劫之后杀害了。”
“这样说,要查出入城的人吗?”
姜暖摇摇手指,说,“现在查也太晚了。但是可以到当铺碰碰运气。”
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姜暖与赖司司第一个查探的当铺就出事了。
门口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响应,隔壁卖茶叶的老板与姜暖说,“这家当铺已经七八天没有开门了。”
“七八天?”姜暖推算了一下时间,这要比方轩失踪的时间要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