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拉起姜暖的手,姜暖却在这个时候耍起性子,赖在地上,说,“我不走。”
姜暖一双桃花眼雾气蒙蒙,直瞅着苏眠,将他瞅得背脊发寒。
这既然拉不走姜暖,苏眠干脆蹲到他身前。
姜暖也不知是醒是醉。
她拉起苏眠的手,仿佛是捧着什么稀世奇珍一样,将她的手包入自己的掌中,然后认认真真对苏眠说,“苏眠让我亲一下,我就和你走。”
“……无赖。”苏眠微微皱起眉,欲抽回手,却被紧紧握住。
“我才不无赖。”姜暖似万般委屈,小声嘟囔,“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也分不清是醉酒的呓语,还是清醒时候的表白,却让苏眠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不然这样吧,我吃亏一点,让你亲一下。”姜暖还在说些胡话,苏眠眼中神色有些阴暗。
“总是要招惹我,笨蛋一个。”他欺上前,吻住姜暖。
而且这吻并不激烈,却如若一生一世般悠久绵长,
姜暖被吻得晕陶陶地,捧着脸,说:“苏眠好香啊。”
苏眠不去看他,道,“走吧。”
姜暖这才乖巧听话地任苏眠牵入督军府内。
这好容易连拖带拉将姜暖带回到他的寝居,为她解去外衣。
将她扶上床榻的时候,却遭姜暖手臂一勾,整个人随着他一同跌到床上,将他压在身下。
姜暖搂住他,脑袋在苏眠脸上蹭啊蹭,因为喝了酒,全身都热乎乎的,撩拨不该有的情绪。
“无情….有恨…苏……眠……”姜暖声音有些沙哑,却又温柔,念着诗句,别有韵味,像泡满了糖水的棉花,软软黏黏。
“……”苏眠看着她,没说话。
姜暖收紧手,将苏眠锁在自己胸口,似要揉入身体中。
苏眠挣扎着要起来,姜暖却揽地更加紧密,这下子真的是亲密无间,倏然,苏眠感到耳边传来温湿感,以及“啧啧”的水声,他岂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推开,手却有些发软。
姜暖将那白玉般的耳朵含入口中,牙齿轻磨,舌尖慢舔,苏眠打了激灵,不知做何反应好,脸上早已经热得发烫。
姜暖圈住他腰身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悄悄滑入衣襟中,抚触光滑的肌理。
苏眠居然不讨厌这个感觉,甚至觉得欢喜,任由细细碎碎的低吟自喉中溢出。
姜暖翻了个身,将他压到身下,两人相视片刻,姜暖将头埋入他的颈窝,久久不见动作。
“阿暖?”苏眠疑惑地,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却不见回答。
直到半晌,竟然传来轻轻地鼾声。
“……”苏眠皱起眉,表情似霜冻。
“苏眠……”姜暖发出一声梦呓。
苏眠有些惊讶,却不自觉地唇角上扬,冰霜在瞬间碎了,哗啦哗啦落满地。
他以手轻轻拍打姜暖的背,让他睡得更好些。
长夜漫漫,窗外雨声滴答。
此时姜暖艰难地张开眼睛。
她看到熟悉的床顶,头一跳一跳地疼,让她十分难受,要伸出手来揉太阳穴,手却重地举不起。
姜暖疑惑地低头一看,是张十分好看的睡颜,鸦羽般的黑发散乱,神情安逸,眉目如画。
而且这人有点眼熟……嗯,好像不止有点。
姜暖张开嘴,咬住拳头,以防自己叫出声来。
这这这!!这分明是苏眠啊!!
她怎么会和自己睡一个床上!
难道自己酒后乱[哔—]?
此时姜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会被小刀一刀扎死然后肢解成无数块吧?
但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可以算是一种荣幸…..姜暖随后如此想着,又觉得既然都是一死,不如多吃点豆腐。
姜暖以手指碰碰苏眠的脸颊,慢慢地手掌贴上去,触感极佳,温温滑滑软软。
而且这个人,总是让他移不开视线。
姜暖陷入不可自拔的旖念深渊——或许昨晚是自己为他拔下发簪,弄乱他的头发;指尖摩挲过略尖细的下巴,或许曾经高高扬起,难以制止;
而且在红润的薄唇稍作流连,或许吐出过压抑克制,却甜美动人的声音;掠过光滑的脸颊,或许染上了薄红,情不自禁;在眼角轻抚,凤眼清亮,或许一度迷茫,甚至被逼出泪水……等等..!清亮?
姜暖错愕地停下手,不知何时转醒的苏眠,凤眼清亮地看着他。
“我…….你…….”姜暖支支唔唔半天,连完整的句话都拼不出来。
苏眠以手肘撑起上半身,侧倚着床栏,淡然道,“想说什么?”
呜……姜暖只觉得自己舌头打结,啥话都说不出来。
苏眠善解人意地说,“想问为什么我会和你同床共枕?”
姜暖把头点地似啄米鸡,不过同床共枕什么的…..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啊!
“昨晚你喝醉了,不肯让我走。”苏眠说话一如既往简明扼要,连半句话都不肯多说。
姜暖的心却给吊到半空,不肯让他走到底不肯到什么程度,拉着是不肯,抱着也是不肯,他觉得自己的宿醉似乎加重了,像有人用力地压着她的脑袋,快把脑袋压爆了一样。
苏眠似乎看出了他的异状,问,“头痛?”
“嗯。”姜暖扁着嘴,眼角红红的。
苏眠爬到他身后,半跪着,抬起双手为他揉太阳穴。
这其实是挺平常的事情。
可是两人的距离好像有点近,苏眠的胸口贴着他的背,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姜暖的心,却急速地跳动似乎要从口中跳出来。
“好点了吗?”苏眠在他耳畔柔声问,宛如初夏熏风。
姜暖只觉得身体一热,丢下句“我去沐浴”,便逃也似地跑出自己的房间。
“……笨蛋。”
昨夜大雨瓢泼,今早起却是放晴了,天空蔚蓝,一碧如洗。
姜暖料理毕自个的事情,慢吞吞走到花厅。
见那南宫羽坐在圆桌前,把婢女逗得咯咯直笑,一看到姜暖走来,婢女羞红了脸,向姜暖福了福,匆匆走了。
南宫羽连忙道,“你别走啊,干嘛看到她来就跑了?”
“怎么,你大清早就来调戏我的婢女?”姜暖坐下,招手让人拿来早膳。
“而且我是来看你的。”南宫羽赔笑道,“你看你,才隔个晚上,就神情憔悴,眼带红丝,神情憔悴,是不是昨晚孤枕难眠,欲求不满?。”
似乎被戳中心思的姜暖脸上一红,道,“不要胡说!”
“啧,你脸都红了还说我胡说?”南宫羽伸出两指抬高姜暖的下巴,左右端详,“你长得这么娇美,想爬上你床的公子肯定不少!”
“小鬼!说什么呢!”姜暖拍开他的手。
南宫羽却不依不饶揽住她的肩膀,“你说说嘛,至今已经拐了多少良家妇男了?”
姜暖无奈又好笑,瞪了他一眼,道,“比你多。”这话音刚落,就瞥见白衣青年坐到圆桌边上,安静地端起饭碗。
南宫羽眼睛瞪得牛那么大,说,“格格我还当你是善类,没想到你金屋藏娇啊!”
“藏你个头!”姜暖手慢脚乱扯开南宫羽,整了整衣衫,故作优雅地坐下来。
只见对面那人神色自若,万年凝结着霜花的眉眼,长睫微垂,却不见温柔。
姜暖战战兢兢地问,“你……你生气了吗?”
闻言,苏眠抬起头来,说:“为何要生气?”声音轻轻的,却十分冷淡,不带半分情感。
姜暖欲哭无泪,真根本就是生气了,“你不要生气了……”
“我为何要生气?”苏眠平淡地将话语重复了一遍。
姜暖刚想说什么,却被南宫羽打断:“格格,这是你情人吗?”
“他……”
“不是。”
姜暖未说出口的话被苏眠打断了,干干脆脆一声否认,将姜暖打入十八层地狱。
“而且我就说嘛,要是有这样的情人你怎么还会欲求不满……”南宫羽不顾姜暖的怒视而笑起来,笑了一小会,瞬间脸色一变,板着张脸说:“不过不是的话你干嘛用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
姜暖被问得一愣,撒娇?自己对苏眠?
“我先走了。”苏眠放下碗筷,起身便走,姜暖想去追,却又不好丢下南宫羽。
小南宫公子尚不知死活,道,“啧,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暗恋他了!”
姜暖趴到桌子上,口中叼着调羹,就差双泪汪汪的眼。
小南宫公子摸摸她的头,说。“乖,旺财,别难过。”
姜暖给了小南宫公子一个爆栗子。
青州湖畔,绿柳浓烟,正是j□j盎然,一片生机。
南宫羽抱着头,一脸委屈控诉道,“格格,你怎么对本少爷下得了手?”
姜暖此时瞥了他一眼。
姜暖携南宫羽踏青游湖,其实姜暖是被南宫羽缠怕了,将他带出门来游玩,一路上倒也是欢歌笑语,当然不是姜暖笑小南宫公子那个狼狈样。
小南宫公子嘟囔着,“而且明明就是喜欢人家还不让人说!”
“你再说一句试看看?”姜暖扬了扬拳头。
“土匪流氓恶霸!”小南宫公子一面说一面后退。
“小心!”姜暖话音未落,南宫羽已经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还听到一声轻微的低呼,回头一看却是个姑娘家,丫鬟正将她扶起。
而且这情况,他又不好上去扶,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赔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
那姑娘已经站起来,低眉顺目道,“无碍。”
“当真无碍?”南宫羽还不放心,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