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民国生存指南 > 第五十二章:苦大仇深
  苏眠很快就扭过头去,让姜暖只能看见他背后的黑发。
  
  姜暖尴尬又别扭地移开视线,不住自我唾弃,怎么这样子就失神了,却又忍不住去瞄他认真检查尸体的样子,而且苏眠侧脸柔和的线条让她的心漏跳一拍。
  
  还好他还没忘自己身在何处,连忙摆正自己的心神,专心去研究案情。
  
  苏眠将女尸看了一遍,却什么都没说,默默将几件工具收起来。
  
  姜暖一看,立即明白,喊道:“画师画好了没有?”
  
  画师认真地绘着案发的地点,眼也不抬,道,“给我一刻钟时间。”
  
  姜暖站起来,拍拍衣服,走到柳福贵身前,问:“柳袁氏手中那对镯子有什么来历?”
  
  柳福贵说,“我家祖传的,只传大媳妇,平日我外出,我媳妇一个妇人在家,一来怕弄坏,二来怕不安全也甚少拿出来戴。”
  
  姜暖沉吟道,“青州袁姓几乎没有,柳袁氏非是本地人吧?”
  
  柳福贵道,“确实,她是福建人氏,家里也是做玉器生意。”姜暖点点头,大致看了一下房间内的摆设。
  
  这家具的放置并不复杂,唯一的装饰大概是靠近窗的一个博古架,上面放了好几件古玩玉器,诸如翡翠白菜,描金螭纹瓶一类价值高昂的东西。
  
  此时,姜暖心生疑虑。这手镯就光明正大地拿在柳袁氏的手中,而博古架上的玉器价值也是不低的,可是竟然一件也没有丢。
  
  她转过头,对柳福贵说,“柳老板。清点一下家中财物,看看丢没丢。”
  
  柳福贵咦了一声,还是到处查看了一番,竟然是无甚结果。
  
  姜暖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听说这样子他看起来会严肃些,说,“这样啊……”那口气听起来很温柔,与严肃之类词语彻底无缘。
  
  姜暖边想边仔细去检查那些个门窗户扇,皆是无任何损毁。
  
  她又问柳福贵,“你来时,这门是开着还是关着?”
  
  柳福贵不敢怠慢,忙说,“掩着的,大门如此,寝居的门也是如此。”
  
  看来,这不像一起普通的杀人案件。
  
  姜暖略一思索后,又问画师杨灭,“杨画师,您老画好了吗?”
  
  杨画师拿眼白瞧着姜暖,道,“你再催我把下张画作的主角画成你!”
  
  姜暖立即噤声。
  
  说起来,姜暖身为青州最大的官,的未婚妻,周围的好友却没有一个把他当夫人看,一个个与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不说,有时候还喜欢使唤她威胁他调戏她。
  
  幸好她的好友不多,除了游山玩水去的某两人外,大概只有仵作苏眠,画师,以及大夫见了。
  
  杨画师那奇怪的爱好,加之火爆的脾性,让姜暖敬而远之。
  
  苏眠四下逛了会,无甚收获。
  
  他又绕出屋外,见对门的小院里有几个渔女在织网,约摸十七八的年纪,于是姜暖走过去,道:“几位……。”
  
  渔女见着他,个个小脸红扑扑,含羞带怯说:“苏督军,您怎么来了?”
  
  苏眠在青州还是颇为威望的,原来青州未婚女子梦中郎君第一人选是青州首富花恒,第二是青州的寒月影了。
  
  “咳……”姜暖佯装咳嗽一声,道:“几位姐姐,与对门的柳袁氏熟稔不熟稔?”
  
  当中一个道:“她奶奶是千斤的身子骨,哪会与我们这些村姑渔女交好。”她这一说,其他人也附和着说是啊,柳袁氏势利的很,平时不屑于与她们为伍。
  
  “可是……”另一个姑娘迟疑片刻,道:“我倒是知道她与一个男人来往甚密。”
  
  “咦?”
  
  众姑娘又唧唧喳喳说开了——
  
  “而且那个男的,长得挺好。”
  
  “没错,而且天天下午都带着食盒来,不到日落定不回去。”
  
  “似乎进门时候还鬼鬼祟祟怕人看见。”
  
  “春花喜欢人家了。”
  
  “你胡戳什么呢!”
  
  “还说没有,不是在打听人家底子嘛。”
  
  “让我刮你两耳刮子,看你还敢胡话不!”
  
  “哈哈,姑娘饶命!”
  
  女孩们说着说着嬉闹起来,姜暖听着觉得有点头疼。
  
  不过这些女孩子的话对她也有点帮助。
  
  “姑娘……”姜暖小小声唤着,其中一个回头,问:“姜暖还有什么事情,我姐妹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那男人是什么身份?”
  
  “这可就不晓得了,可是他的模样我记得。”这姑娘详详细细地把那男人的样貌说出来,姜暖一计上心头。
  
  姜暖道:“你且等着,我找人来画下他。”
  
  “可得快些,日头落山我们就走了。”
  
  姜暖三步并作两步行,匆匆走进柳家内室,却见杨灭还在画,不由得问:“杨灭,你画好了没?”
  
  杨灭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说:“格格,你……”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停住,少时才道:“有什么事情?”
  
  “这有个人要你去画,”他把事情大致讲了一下,杨灭笑了,说:“好。”那眼神却不那么好,看的姜暖背脊一阵发凉。
  
  杨画师脾气暴躁,今个却是笑了,其实这是怒极反笑吧!
  姜暖暗叹自己命苦,又瞧了苏督军一眼,只见他盯着那女尸,无甚表情,而新来的“向前冲”寒保镖就站在她旁边,不怎么的,冒出来“真不美好”这个想法。
  
  似乎正在着当口,杨灭突然站起来,动静极大,把姜暖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他看过去,见杨灭边娴熟地收拾着画具,边问“你那群姑娘在哪里?”
  
  “这边这边!”姜暖连忙把杨画师带过去
  杨灭耐心不错,听着姑娘们聒噪,把画画完。
  
  “哇塞,画得可真像。”翠儿惊诧道。
  
  姜暖一看成品,那确实是个相貌十分好看的男人。五官柔和,满身书卷气,一双眼睛却是邪肆上挑,而且看上去,既是恶劣又是温柔,难怪会那么容易就将女孩子吸引去。
  
  “男人是什么身份?他与柳袁氏关系像是复杂得很。”姜暖自言自语,其中一姑娘接了话,道,“可是么吗、,对门那柳奶奶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知是个怎么样的货色。”
  
  姜暖想了想,如果真是这个不知名的男人行凶,又是为什么原因?财物没丢,却是丢了女主人的头,怎么想怎么离奇。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得先查出这男人的身份,可是青州地方并不算小,又是码头,人口流动极大,找个人谈何容易。
  
  此时姜暖苦恼地揉揉脑袋,意外瞥见苏眠站在那里眺望远处群山,顿时失神。
  
  也罢,案子回督军府再想吧!
  
  落先生:江儿,来背诗。
  
  江时月: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落先生:哟,才读一遍就会背了。
  
  落先生:江儿,来习鞭。
  
  江时月:(把鞭舞的虎虎生威)
  落先生:哟,才看两遍就会耍了。
  
  落先生:江儿,来把这篮鸡蛋送去给王大娘,小心别打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月都第几次了啊!
  青州又闹杀人案,做为青州府最大的官,的夫人,姜暖压力很大。
  
  她在书房书房研究了一夜案情,外头的打更人浑厚的声音传进来——“三更天,小心火烛!”
  
  姜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坐下准备再看个两刻钟,却听见门外激烈的敲门声,他连忙起身开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苏眠。
  
  姜暖错愕不已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而且平日里衣冠整洁,头发也一丝不苟的苏督军此时此刻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只穿白色的里衣,头发也披散着。
  
  此时眉头紧蹙,凤目圆瞪,看得姜暖脸上有些发热,话语都不流畅:“赵…苏眠,三更半夜的,你……要做什么?”
  
  苏眠看看左右俩个装作不在意的侍卫,反手将姜暖推入书房,自己也跨进门,砰的一声将两对可怜的门板摔上。
  
  姜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姜暖,可是有所欲求?”苏眠逼进一步,口气虽然依旧淡然。
  
  苏眠的话让姜暖一头雾水,他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眠突然扯出微笑。要知道,青州督军府的有言:宁可得罪格格不可得罪画师,宁可得罪切莫得罪仵作,苏督军看起来清高孤傲,不凝滞于物,其实谁都知道,一旦与他熟悉了,就能了解到他一张嘴到底有多毒。
  
  苏督军说:“格格最近是不是寂寞了?”
  
  姜暖连退三步,呈现被雷劈中的样子,这个问题从苏督军口中问出来,有点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如果欲求不满的话,芳心一梦在北大街,我想库房不会介意预支月俸给你去疏解,免得看到青州第一夫人火焚身,爆体而亡的夫人。”苏督军说话如连珠炮,听的姜暖一愣一愣,好不容易才插上话。
  
  “你说什么?谁求不满,我只是只是……”
  
  姜暖欲言又止的态度叫苏眠心火又蹭蹭往上冒,道,“只是什么?”
  
  姜暖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又见苏眠脸色愈发森冷,心下也不知作何想法,看着苏眠看了好一会,觉得双颊越来越热,急忙扭过头。
  
  但是此举进一步刺激到濒临爆发的美貌仵作,他再度向前逼近,好巧不巧绊到自己宽松的衣摆,又恰巧去扶住放着花瓶的梨木花架,那花架子轻,受不住力,倾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