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熟悉的人,所以……但是你说苏眠人这么好处,怎么会与什么结仇结怨的呢?”
杨少乐听到这句话,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姜暖,一张脸憋得透红,然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你在笑什么?”姜暖还云里雾里。
杨大夫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哇哈哈哈……哈哈哈……苏眠……好相处……噗哈哈……这大概是我今年听到的……哈哈哈……最好笑的笑话了……”
“……难道不是吗?”姜暖天真地扬起脸。
“难道是吗?”杨少乐好容易止了笑,喘着气,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当督军和验尸官吗?”
“呃?”这个姜暖真不知道,于是姜暖问杨少乐,“为什么?”
杨少乐说,“你问过他吗?”
姜暖歪头想了想,说,“好像曾经问起,但是被他一句带过。”
“苏眠当然不会跟你说,”杨少乐终于缓过气来,又用回平日里那种慢吞吞的语气,道,“那大概是他一生的污点吧。”
姜暖睁大了眼睛,有些不信。
“其实,师兄他是开过药庐的。一开始是不错,但是,在他一张冷面吓哭所有小孩,吓跑一切女性之后,药庐的生意便冷下来了,来找他看病的都是些登徒子,你知道的,他全身上下最大的优点就是那张脸了,现在还好,少年时候才叫……”
杨大夫硬是被姜暖凶神恶煞的眼神逼得吞下口中几个形容词,佯装咳了几声,继续说,“但是格格您没看到啊,少年时候的师兄,不然您一定会更对他死心塌地……”
嗯,不要怀疑,这是杨大夫的报复,看看姜暖那无限惋惜,一心想穿越到苏督军十六七岁青葱岁月的神情就知道了。
“而且那些登徒子假借看病名义,实际上是……你明白的。那时候师兄道行尚浅,不像现在一个眼神就能杀人,幸好有师叔……”说到这里,杨少乐似乎是陷入往昔回忆之中,面上露出一种十分怀念的神情,但是却再也不说话了。
姜暖等得心焦无比,道,“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被打断了回忆的杨大夫轻飘飘一笑,说,“接下来,他越来越讨厌和活人接触,最后干脆改行与死人打起来交道,放着高高在上的医者不做,而当了督军,不过,他的个性就是能把也做得像医者一样高高在上。”
其实会导致这种诡异的事情的发生都和面前这个白痴格格息息相关啊!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没有下回分解。”
“故事?这难道是你编出来的?”姜暖一脸难以置信。
杨少乐却不置可否,只莞尔一笑,道,“药喂完了,格格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出去吧,病人需要好好的休息。”
“……”姜暖有种强烈地被调戏了的感觉,“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苏眠到底有没有什么仇人?”
杨少乐想了一下,说,“这虽然他个性恶劣,但是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以前没有。最近有没有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清楚个屁啊!姜暖暗自抽泣,她好几天没有看见苏督军,这才看见,就又差点阴阳两隔,她问谁去啊……
此时姜暖端坐书房,双手交叠立在梨花木书案上,支撑着她美艳的脸,脸上一双柳眉快打成死结。
而且眼下两起人命案子均无头绪。一个是骄横跋扈的公子哥,一个是家境贫寒的护院,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
似乎而接连发生的命案,青州有些人心惶惶,太阳才刚落山,街上便没有多少行人,连带海港渔市的生意也变得十分萧条。
正当姜暖纠结于案情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找上门来。
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在青州督军府的人,此时出现在姜暖的书房中,姜暖已经完全呆滞了。
眼前容貌秀美的男人柔柔一笑,道,“怎么,我的出现让您这么害怕吗?”
姜暖死死盯着他,“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勒幽幽叹了口气,“你那么讨厌见到我吗?可是我,好想看看你啊,姜暖。”狐狸一样地笑了,半点不见方才的幽怨。
“呃,你到底来做什么的?”姜暖岔开话题,站了起来,准备随时可以逃掉。
却见上官勒双手按住梨花木书案,身体前倾,距离姜暖的鼻尖不过三寸,弯弯的眼睛盯着他看,“我说了,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姜暖被盯得不好意思,低头避开上官勒的视线,却看见他又低又松的衣领敞着,白皙的胸膛露出大片,其中两点绯色若隐若现。
姜暖不由得面上一热,慌忙转过头,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我还很忙。”
“啧,好薄情的格格呐。”上官勒说着,站直了身体,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但是今天来,是有件事跟你说。”
“哎?“姜暖一脸诧异与不置信。
“很奇怪吗?还是,格格您希望我继续勾引你?”上官勒眼波流转,音调随之一变,甜腻惑人。
“倒是不用了不用了!”姜暖连忙摆手,他对上官勒一向避如蛇蝎,哪敢主动招惹他。
“唉,格格哪,坦诚固然是好,但是太过诚实很容易伤人心的。”上官勒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家一个姑娘与我说,在慕容公子被害的那天晚上,她听到了声音。”
“什么声音,在哪里听到的?”
“就慕容公子被害的地方,听见慕容公子同一个女子在吵架,还有女子哭泣的声音。但是那女子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听过,腔调也很奇怪,和胭脂有点像。”
“胭脂?”姜暖皱了皱眉,又是这等怪力乱神,且胭脂死了好几年,她又是怎么听出来的。
仿佛看出了姜暖的疑惑,上官勒道,“她原来是伺候胭脂的丫鬟,对胭脂说话的声音熟悉,并不奇怪。”
“……那为何她在案发的时候不说?”姜暖看向上官勒。
“我家姑娘胆儿小,隔了几天才敢和我说,格格,你的下属们和你一样毫不怜香惜玉,都粗暴得很。”
倒是后面的那句话,姜暖听起来怎么听都是很有歧义,又加上上官勒埋怨的打情骂俏一样的语气,更让人想入非非。
就在这个时候,李小四走了进来,恰好将这话听了去,看姜暖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他悲愤地一喊:“格格,我看错你了!”然后转身跑出去了。
姜暖当场石化,上官勒却是一直笑,幸灾乐祸地说,“格格阿格格,您又伤了一个少年心啊,真是罪过罪过。”
“……”姜暖颓然坐下,对上官勒说,“你把那个姑娘带来吧,我要亲自问话。”
“好,明日我将她带过来。”上官勒如若女子般福了一福,道,“那觉勒先告辞了。”
此时一直期待他说出这句话的姜暖一听,忙说,“好走不送!”
上官勒愣了一下,一笑一叹,道,“格格果然真性情。”
一说罢便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后面李小四便出现了,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和上官狐狸真的没关系吗?”
姜暖满腹苦水无处吐,听到李小四这么问,一张脸顿时黑了大半,“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家格格的为人?”
“当然……不是啦。”李小四连忙赔笑,“我当然知道格格心心念念只有苏督军一人。”
“知道就好。”姜暖脸色稍见开朗,却听李小四又道,“我就怕格格一个把持不住,铸成大错……”
“……我的自制力有那么薄弱吗?”
“嗯,对着苏督军的话。”
姜暖唇角抽了抽,道,“这是挑人的,说吧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李小四递上一条布条,道,“格格,您上次让我查的这个布条有结果了。”
“哦?怎么说?”一听到这个,姜暖才露出一点喜色。
“而且那个卖布的锦花行赵老板说,这个是上等的绸,这个颜色是专门提供给皇亲国戚的,普通平民用不起。”
这种结果,姜暖是料得到的,紫色的布料一般民间是不能用,与皇亲国戚有挂钩的人家在青州数一数其实还是不少的。
要是依照上官勒说,很有可能慕容叙最后见到的是一个女子,若是这样倒也说得通,只有女子或者身材瘦小的少年才能钻过那个墙缝。
莫非凶手真的是女的?
可这并不是可能。
在芳心一梦,受过皇亲恩的女子也是有的,有没有可能,凶手就躲在芳心一梦里呢?
姜暖前思后想,半日想不出所以然,大概有必要再走一趟芳心一梦,但是一想到上官勒的种种行为,姜暖就不想去啊不想去。
李小四在一边看着姜暖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黑一会绿,好像进了染坊,不由担心地问,“格格,您怎么看?”
“怎么看?嗯,这样吧,”姜暖暧昧一笑,说,“小四你跑一趟芳心一梦,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块布,而我去顾家,询问关于顾南的事情。”
听到要他独身一人去芳心一梦,李小四一张脸红得似火烧云,不住直嚷嚷,“吓?格格你不能这样啊!!”
“就这样决定啦。”
姜暖心情很好地搁下笔,现在就去顾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