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九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猜不到喻舟夜要干什么,只能靠发丝上的触感去感知他哥。
可惜他哥的手指似乎都没有碰到他。
喻舟夜在他身后,将领带系稳,末了还拉扯两下,确保不会松散开,便放开手。
身体突然没了任何联系,等了几秒,似乎床上也没有任何压力压下来,喻时九没着落地喊了一句:“哥!”
喻舟夜没有回答他,喻时九突然有点没了自信,手指不安地在枕头上抓了抓。
“允许你动了吗。”喻舟夜的声音从他身旁传过来。
喻时九摇摇头,意识到不改动,又出声道:“没有。”
他在黑暗里去判断喻舟夜的位置,似乎离他并不远,可能就在床附近。
没有碰触,比喻舟夜惩罚他还要没底。
纵使喻时九几番给自己做心理预期,这是他哥的领带,也是他哥亲手蒙上的眼睛,他仍旧因为现状的疏离而担心。
他很怕会听到喻舟夜关门离开这间屋子的声音。
毕竟什么都可以做……这也可以。
数着秒去算,不会空虚。
不知道他哥会不会离开,很空虚。
他的焦躁似乎快要从身体上展现了,脑袋陷在枕头里细微焦虑地动了动。
在一旁活动手指,仿佛漫不经心般整理腰带的喻舟夜,头也没抬地问:“怕了。”
“不怕。”喻时九回答得很快。
喻舟夜:“嗯?”
“……我撒谎了。”喻时九如实道。
“为什么撒谎。”喻舟夜踱步过去:“你是自由的,现在就可以穿上衣服走出去。”
喻时九的身体反应比他的心还快,立刻慌忙摇头,还忍不住呼吸急促,随后反应到不该乱动,皱眉道:“哥,我知道你不是激我,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你说的是真话。——我宁愿你是故意刺激我。”
他觉得自己一再乱动,实在不好,又觉得自己一直不是只好小狗,再不把话说清楚,他哥会以为他真怕了。
“我不想要自由。”喻时九顿了顿,坦然道:“撒谎是我担心你知道我会怕,就放开我了。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也不怕你惩罚我,我怕的是你不打我,把我留在这里,放弃我。”
“我不要自由。”他小声重复:“在我哥身边才是自由。”
青年光洁赤裸的上身就摆在眼前,身高腿长的体格,一眼能看出因为焦虑而鼓起的臂膀和后背的肌理,但是他显得不够标准,又格外温驯。
似乎说的都是真话,也想要努力体现出言行一致的样子。
喻舟夜用空气挥了一下编织布料的黑色腰带,跟皮带的力道完全比不了。
这细小的声音让失去视觉的喻时九捕捉到了,他直接道:“哥,你打我一顿吧,你什么也不做,我害怕。……我真的很怕。”
没有一个程序来结束现状,他太怕这些积压的失望,会成为他们之间新的壁垒。
他从小到大闯祸没挨过打,很小的时候父亲不会惩罚他,后来喻舟夜也没有过。
喻舟夜比父亲还要宠他,除了他在林婉清住院那会儿侮辱她,得到过一句滚,其他时候,任凭他做什么,喻舟夜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喻时九很希望这些年的失望,喻舟夜能一次性用什么方式发泄在他身上,他想要吃到苦头。
他想让疼痛来提醒自己。
他哥不动手,他自己都想狠狠给自己一拳。
他想要他哥能给他一个完整的态度,可他自己来做,他又怕他哥不会接受。
他好希望他哥能碰碰他……
“哥……”他出声也没底气。
漫长的十分钟,喻时九无时无刻没有在忧虑,下一秒他哥会不会离开。
喻时九不知道自己因为这种担惊受怕,鼻尖都泛红了,他尝过一次被放弃的滋味,只要有这种怀疑,就完全没法平静。
喻舟夜看他从枕头里冒出来的鼻尖,似乎在轻轻地抽泣,虽然他并没有掉眼泪。
他面色沉静地看着,对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稍微安静下来抿着唇。
空气里有风在动,下一秒喻时九的后背上就挨了一下。
来不及体会疼不疼,他只是瞬间就兴奋起来,那些担忧和不安都一扫而空,每个毛孔都被唤醒了。
回过神后背有些发热,腰带压着那道不深不浅的痕迹抽上去,喻时九捏紧枕头咬住唇。
不疼、一点也不疼。
他哥连打他都是温柔的。
只是这体会很快就在几秒之后破功,划破空气的腰带力道平稳而均匀,毫无预料地抽打在臀肉上。
喻时九隔着休闲裤的布料都感到火辣辣的,羞耻却比疼痛更甚。
做小孩儿的时候父亲都没打过他的屁股,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涨红很快爬上他的面颊,就连下面压在被子上的东西都瞬间唤醒了,一大块硌在中间,提醒他自己的身体不止羞耻,还会无比激昂。
“……嗯!”重复稳定的力道接着抽打在另一侧的臀肉上,喻时九羞到不行地把脸全部埋在枕头里,还发出明显不对劲的声音。
“这是惩罚,还是奖励。”喻舟夜优雅华丽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喻时九更受不了了,难以自抑地呜咽一声,他哪里受过这种刺激。
他太久没跟他哥亲近了。
不过也立刻清醒起来,这是在挨打,不是在……做那些。
屁股上还是发着烫,他却真不觉得疼。
他还希望他哥能重一些,再重一些,这么多年的失望,打一顿怎么够出气。
“是惩罚。”喻时九没脸地低声说。
“对不起,哥。”他想说实话,也少见地能在这种事上羞耻:“你打吧。用力点。”
“我不想过不去,这是我应得的。”喻时九红着脸说:“你肯跟我说开,肯跟我动手,我感觉才对。错了就得认罚。”
喻舟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想给点教训就够了,能让小狗记住,就足够了。
没想到喻时九想得比他要复杂。
喻时九不只是希望他给一个回馈,让这件事完整结束,他是想要惩罚自己。
他认为自己、需要一些惩戒。
喻舟夜对他的癖好曾经有过怀疑,但是小狗喜欢围着主人的裤脚打转,喜欢闻他的衣服,摸他的皮带,他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影响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喻时九,像是真的缺失掉一块儿,需要一个程序来填补起来的样子。
“想指挥你哥?”他问。
“不想。”喻时九说:“我哥想干什么都行。我没想指挥。我、我不是因为不想挨打才动的,我是……哥你别管我。”
他实在没法跟他哥说,他因为屁股上挨了两下,硬了……
这算什么啊!
明明是应该格外严肃的场合,这不是惩罚吗?!喻时九自己都说不出口。
喻舟夜盯着他微微拧动的腰,小狗的状态稳定下来了,但是身体倒是不安分起来。
他把腰带在手里打个折,再下手时从臀部侧面抽打上去。
有力而均匀的力道一次次重合起来,喻时九没有看过,都能感觉到他哥的手感有多准,打出来的痕迹都是对称的。
腰带最后的尾巴落在大腿内侧,他完全没忍住低呼出声:“哈!”
局部发烫的触感还没开始,抽上另一瓣屁股,那条腿的腿根也开始又疼又痒,喻时九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哥……”他快要被欲望冲昏了,脑袋不太清醒地喊。
喻舟夜没回答他,喻时九就再把脑袋狠狠往枕头里面按进去,呼吸不够顺畅,导致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大。
他开始还会数第几下,后面完全没心思数了,只觉得屁股上都是热热的,皮肤的表层也许还留着些疼痛,但是都能因为满足感而忽略不计。
太变态了,他自己都觉得这不是正常的。
可是他真得太高兴了。
那种无法比拟的满足感,因为喻舟夜下手的力道全部充盈在身体里。
他哥的力气很大,一只手可以抱起他,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哥就连惩罚他,也太手下留情了。
如果动真格的,不应该让他这么兴奋,而是真的会让他只剩下疼。
“哥,你舍不得。”喻时九闷在枕头里说。
喻舟夜没有因为他这话受刺激,只是在敏感的腿根上着力落下,喻时九不老实的嘴就只剩下深呼吸和低低的喘息。
只是打屁股而已,喻时九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跟被打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
后背上最先被抽的两抹痕迹,就像是用来试手的,早就一点儿感觉也没了,只剩下热乎乎发烫的臀部,和越来越蓬勃的欲望。
他甚至感到赤裸的上半身和床单之间,因为紧绷而非常细微地摩擦也是发痒的。
他这副身体,怎么都二十七了,还跟十七岁的时候一样,像条不分时候,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野狗。
……不过现在他不是野狗了。
他是他哥的小狗。
他当过他哥的小狗,他不乖,总是自己离家出走,现在主人肯接纳他回家了。
他哥原谅他了,他哥还很爱他。
每一次落在身上的惩罚,都是他哥在意他。
意识到这些的喻时九,在欲.火焚身的时候,挤出来几丝清明的神智去理智地思考。
他不知道失而复得能这么满足,从身体到心灵,那些皮肤上不重要的疼痛全是他抓到的细网,是他从他哥那里终于得到的束缚。
他的自由,只有在他哥身边才能实现。
任何没有喻舟夜的日子,那才是痛苦的囚牢。
等到喻时九的臀瓣上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了,只剩下满身都是热烈的冲动,和只能乖乖听他哥的话、趴在床上的状态交织起来,欲望和克制的拉扯要达到顶峰。
他咬破舌尖让自己忍耐,没他哥的命令,不可以!
比先前都要凌厉的力道,恰好干脆地落在他正中的尾椎骨上,空气里都留下轻薄的一层布料迅速摩擦的余味。
终于有个真正的惩罚给他,还是重叠在一起的两次,明显的痛感把他这个不正经的脑子彻底抽醒了。
“哥。”喻时九违背了不能乱动的指令,侧过脸压在枕面上,面颊潮红,嘴唇也是红红的,低声喊。
喻舟夜走上来,手里还捏着那根腰带,干净利落地把他的一只手腕拴在床头的铁艺架子上,扣上孔洞。
他俯下身捏起喻时九的下颚,手指碰触到的皮肤,正因为激动而体温攀升。
“哥。”喻时九顺着力道仰起头,眼前一片黑,可是再也不害怕,安心地不得了,身体都快化掉了。
在一片黑暗和灵敏的触感里,热乎乎的唇瓣被一压,有温柔的吻落下来。
唇齿湿润相依的、一个标准而亲密的吻。
喻时九瞬间一酸,眼眶湿透。
“还跑吗?”喻舟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