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带上自己需要了解的产业资料,喻时九没再请示他哥,经过了一小段时间的蹭床睡,他已经行动自如地走向喻舟夜的房间。
打开门的敲门声也显得不紧不慢,等喻舟夜刚解开领带,脱下西装打开门,喻时九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文件袋。
“哥,我发现公司最近有两个项目的对接商出现在三年前的合作里。”
他边说边朝里走:“我查过了,为什么中间这三年,他们一点音信也没有。”
喻时九的上进心让他惊讶,这就像在公司和家里无差别地进入工作状态。
喻舟夜少见地告诉他:“难得最近不加班,不想早点休息?”
“那我先看看别的,哥,你要洗澡吗?”
喻时九熟练地在他哥平时会睡前办公的沙发里坐下来:“你去吧,我等你洗完再洗。”
“往后的时间还很多,劳逸结合。”喻舟夜对他说。
“我不累,可能是激素分泌太旺盛了吧,精力根本用不完。”喻时九靠在沙发里面,双腿往茶几上一搁,一副主人的姿态。
他抬眼看相喻舟夜的侧影,垂眼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文件上:“哥,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以后我不会在半夜让你给我补课了。”
“突然发现让你哥回家接着加班了。”喻舟夜调侃。
喻时九点点头,头也没抬,语气如常道:“以前我不懂事,你也不是铁打的。看你熬夜我心疼。”
青少年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吗?
喻时九偶尔会乖顺得不像他,又常常露出来锋利的爪牙。
喻舟夜没再说什么,进了浴室。
喻时九等浴室门关上,悄然抬起头。
他已经在里面洗过两次澡了,淋浴房的结构一清二楚。
喻舟夜方才留在他眼里的侧影,精致的面容和西装裤包裹的腿部线条,他动手摸过的腰身……
喻时九闭上眼,能完整虚构出一副他哥哥在里面会如何褪尽衣物,白皙的皮肤会如何被水流一一抚摸的样子。
这幻想,从他第一次想着他哥来放肆发泄的时候就出现过。
现在不过一层比一层深刻,因为他摸过喻舟夜的腰,所以多了更多用来臆想的细节。
因为他猜测的喻舟夜的喜好,所以他的衣服全换成了深色系。
今天穿的裤子一样是深蓝色的休闲裤,但是在明亮的房间里,无法遮挡他因为他哥在身边发出的明显的生理变化。
喻时九一边看文件,一边算了下时间。
喻舟夜洗澡的时间,够他在喻舟夜经常坐下的沙发里来一发吗?
他自从接受了自己这种妄想症,现在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地算计起这些东西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他们今夜会入睡的舒适的大床,将奖励提前,实在会抹去它应有的刺.激和美妙。
所以他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心思暂时收敛一些,投入到手里的文件中。
喻舟夜洗完澡出来,吹干的发丝比平时柔顺一些,服帖搭下来,将他身上稳重成熟的气质驱散大半。
其实他不过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可他小时候没有过无忧无虑的童年,后来没有放肆的少年,一踏出家门,就成了必须身负重任的喻家家主,成了喻氏集团的掌舵人。
导致他在外的那副形象,深入人心。
人人都知道喻家的家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甚少有人会体谅,他的年纪,今年也不过跟那些象牙塔里面的大学生一样。
喻时九在他走出来时,就站起来。
“哥,头发吹干了吗?”他近身过去,伸手摸了下喻舟夜的发梢。
“好了。你去吧。”喻舟夜想到之前他给自己吹头发的事情,喻时九在他的生活里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已经开始深入到细枝末节。
喻时九摸到发根也都干爽,才放下手,对着喻舟夜道:“哥,你这样看,跟我年纪也差不多。总穿深色的衣服,该不会是为了显得成熟一些吧?”
喻舟夜坦然承认:“嗯。我上位的时候太小了,需要接洽的同级别的,都是父亲那个年纪的。应该的。”
“那你自己呢?”喻时九问:“你也喜欢这些深色的衣服吗?还有床单被套这些,看着不压抑吗?”
“你会觉得压抑吗?”喻舟夜问他。
“不会。”喻时九道:“你喜欢我就喜欢。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讲究。”
说完,他又添上一句:“我哥长得好看,穿什么颜色都好看。我也不赖,我不挑。”
“嗯,算是喜欢。”喻舟夜看看他一身的深色衣物,其实以前,喻时九并没有现在这样明显的穿衣偏好,也许是受了他的影响。
“开始是需要,后来习惯了,现在觉得不错。”他说:“深色看起来很安静,容易让我冷静一些。”
“哥也有不冷静的时候吗?”喻时九适时问。
喻舟夜看向他:“怎么不会有?”
“……也对。你还凶过我呢。”喻时九自言自语似的,转身去喻舟夜的衣柜里面拿睡衣。
喻舟夜听出来差错:“你指的是什么?”
“啊?”喻时九正低着头准备在一排洗净整理平整的内.裤里,顺手拿走他哥穿过的。
做过几次的事情,再被喻舟夜看着,喻时九感觉他的顺手拿,变得不那么顺手了。
尽量让自己显得随意,他在最便捷拿到的位置抽出来一条。
抬眼对着他看上去比平日里的形象柔和不少的哥哥,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直接将手里的内.裤晃晃。
“从来没见过哥亲自动手,要不是跟你住在一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解决需求了。”喻时九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地跟他个谈起性。
谈论的对象还是他哥。
“你也太禁欲了吧,哥。”话已经出口,喻时九反而自在起来,冲破了牢笼似的。
喻舟夜显然有些意外。
眼看喻时九已经快要跟他一样高,又正是男孩身体最兴奋的时期,这意外很快被化解。
只是他没肯定到……
他的弟弟,会将这样的目光,真正地放在自己这个兄长的身上。
“我每天的工作很多,还要分出来精力放在家里,累了只想休息,没有你那么旺盛的需求。”喻舟夜中肯道。
对方不回避这个话题,让喻时九更多了一股必胜的意气。
幸好他是个男人,所以他哥能当做青春期上课一样不对他设防。
“那可不一定。”他拿上换洗的衣服打开浴室门,回过头朝喻舟夜笑了笑:“哥只是没时间,你太累了,需要人来帮你放松放松。”
喻舟夜勾起唇角:“你放松好你自己,别的轮不着你操心。”
“谁说的。”喻时九一把关上门,后半截声音闷闷地从门板后面隐约传来。
“你是我哥,我……”
喻舟夜没听清,喻时九自己的声音也只回荡在淋浴房里。
不过他今晚洗得很仔细,那话,他也可以再讲一遍给喻舟夜听。
他得让他哥和他的关系,有一点不那么正常的突破。
那都是男人这个范围,可太好用了。
他去隔壁宿舍拿书本,见过合起来在宿舍里戴着耳机看片的,也知道学校的澡堂里,有比着谁时间更久的无聊的胜负之分,还知道……
关系太好,太熟悉的,不需要隔着澡堂的淋浴房,也能一起动手,丰衣足食。
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从十四五岁就知道有这些事,什么片啊,什么一起动活动活手腕啊,在他眼里都抵不过一个喻舟夜。
十四五岁他黏着喻舟夜想做好弟弟,十七岁他幻想喻舟夜的身体来释放邪念。
他的成长轨迹从来离不开喻舟夜。
就像是他上一世,那么汹涌的无知的恨意,也从未离开他。
现在连同那些恨意都粹成了无尽的渴望。
喻时九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高尚,他不是喻舟夜那样看上去就圣洁无瑕的模样。
他满身都是瑕疵,他会对他的哥哥起邪念。
他变态,他低俗。
人无非就那么几种底层欲望,他对他哥哥低俗一下,又怎样呢?
他哥给他吃穿,照顾他冷暖,和这又有什么区别。
他也想看看他哥不那么禁欲的模样,想满足一下自己的,也想要让他们之间不那么清白。
洗完澡出来,喻舟夜已经关了灯。
他是要早些休息了,喻时九穿着他的睡衣钻进被窝里。
这次直接靠近喻舟夜的身边躺下来。
“哥,睡了吗?”他轻轻地喊。
喻舟夜没有回应。
喻时九凑上去看他,呼吸轻微洒在喻舟夜的脸上,对方慵懒地掀开眼皮。
即将入睡的白天鹅被他吵醒了,喻时九不着痕迹地顺势搂上喻舟夜手臂,顺了顺白天鹅微微张开的羽翼。
“哥,你明天上午晚点去行吗?”他小声说:“多睡会儿,九点再起床吧。我帮你看了,你十点半要去高尔夫球场,让小孟把资料都带上,直接来接你去俱乐部就好了。”
“嗯。”喻舟夜惯性般抬手,按了按他的脑袋:“睡吧。”
喻时九自然而然地将脑袋压在他哥的臂弯里,动了动身子,让手臂能恰好穿过他的颈窝。
他做完这些,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喻舟夜把手收回去。
对方却侧过身,拿空着的那只手来拍拍他的后背:“睡不着吗?”
喻舟夜的声音有些朦胧,喻时九只觉得他快溺毙在空气里了。
狭窄的拥抱里,满满地全是他哥的气息。
那股特殊的淡香仿佛是从喻舟夜的皮肤里发出来的,引诱他更进一步地贴上去探寻。
周身还能感受到他哥的体温。
只是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有了反应,他不敢动,只能煎熬地享受这样头晕目眩的怀抱。
碰触在喻舟夜大腿上的渴望徒劳勃发。
“睡得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便故意压低嗓音,像是半睡半醒似的。
“哥第一次哄我睡觉,当我是小孩儿啊,还拍背。”他说。
喻舟夜轻轻笑了。
喻时九垂着眼让自己的视线不那么张扬,落在他哥弯起的唇角。
“那没少哄你。”喻舟夜说。
喻时九知道他说的是很多次这样拍拍背,来安慰自己,安抚自己。
可是没有一次,能这样近。
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喻舟夜的气息笼罩了,真切的体温,真切的、舒适的、好闻的香味。
他都涨到发疼了。
“哥,睡吧。”喻时九知道自己此刻的嗓音太干燥,只拿气音悄悄话似地开口:“你身上真好闻,晚安。”
“嗯。晚安。”喻舟夜像是困极了,说完就呼吸均匀睡过去。
喻时九连深呼吸也不敢马上做,煎熬又甘之如饴地享受,把发疼的折磨也变得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