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穿着一件在她看来已经算是极为暴露的衣服,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袒胸露乳的她实在做不出来。
虽然妖界民风开放,可女妖怪也没袒胸露乳的。她现在虽然是个男孩子,没什么可以去看的,但她就是迈不过那道坎。
所以说,虽然青言觉得暴露,但其实也就是露了露肩膀,比起下面大堂的那些小哥哥,青言就是个渣渣。
青言带了一个面纱,寒栖虽说和竹绯长的有几分相像,但也就是那双眼睛像,所以,遮住脸就露个眼睛就不会让人发现了。
青言坐在床上,摸了摸寒栖的床,发现他的这床手感真好。这比她的床大也就算了;竟然还比她的床软,这是让人上火啊!
这就是新人和老人的差距吗?她虽然没那小屁孩年轻,但也是正值青春正年吧!
“嘎吱”就在青言腹诽的时候,门开了,青言赶紧做好,等着来人走进来。
锦衣华袍,看着还行,身材也不错,嗯,怎么拖着一个人,再一看脸,我天,宋意。
那一瞬间,青言脑海里想过了无数的念头:杀人抛尸,凶案现场,前任现任,新欢旧爱,为情行凶~
即使青言心里已经波涛如海,但她面上依旧是很冷静。淡定,我现在是寒栖,是寒栖,所以是不认识这个宋意的,就当他是普通的大白菜,啊不普通的恩客来接待就可以了。
可是这他身后拖着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拖着的那个该不会是今天正个八经拍下寒栖的人吧。那按照这么来说,宋意今天这架势,是来者不善啊!
可是她现在是寒栖啊,就算来者不善也应该失去隔壁找竹绯的啊,这来找新人,还是个跟自己老相好隔壁的新人,这未免就有点刺激了吧。
还能是因为这寒栖长的太像竹绯,惹得他不快了。什么我的男人只能我来碰什么的,谁都不能用他的脸?青言反射弧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货不会是来杀寒栖的吧。
这人也是真奇怪了,一个捉妖师就老老实实捉妖得了呗,非要做一个书生,还是个得了状元的书生。这年头,也讲究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活路吗?这也过于能者多劳了吧!
宋意就看着青言的眼睛一会东转转,一会西转转,还摸摸自己的脸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确认了,这绝对不会是大公子。大公子就是死也不会做出这种做派,不过,他抓了这么多年的妖怪,倒是头一次见着这么蠢的妖怪。
还是个号称妖族中最为聪明的狐族,这要不是他见过她的原形,他是真就不敢相信这么蠢的妖怪,竟然会是狐妖一族。
对了,他还忘了,这狐妖的人形他也见过,不仅智商不像狐妖一族的,就是长相也不像啊。大公子都比她像一只狐狸精。
两个人谁也没动,尴尬的气氛就在两人之间蔓延。
青言是觉得不能轻举妄动,这人不仅认识竹绯,还是个捉妖师,更关键的是,他今天是来找寒栖的。
她不是竹绯,所以她害怕让他发现不对;她是个妖怪,虽然没了妖息,但还是害怕让他看出来;还有最关键的是,她不是寒栖啊,他就是真想睡他,她也没办法啊。
在捉妖师面前用妖术,她是疯了才会这么做吧。现在也只能等着他先动了,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路数,她在见招拆招。
而宋意不动是因为,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站着,然后等主子的信号,主子让他动,他才能动。
而且,捉妖捉多了,总会有点奇怪的小癖好,比如:他就喜欢看妖在临死前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现在对面的小狐妖就很满足他现在的小癖好。
明明知道自己是捉妖师,还得忍着恐惧,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这场面就觉得开心。
就在青言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抽筋的时候,宋意拖着的那个男人,“嘤嘤”的要醒了。
青言看着那男子,心里想着:大哥你可赶紧醒过来,然后发现你被拖在地上,你就大喊大叫就完事了。
最好能把所有人都招过来,顺便让大家看看这新科状元是个什么样的人,最好能让他身败名裂才好。
宋意则是淡定的看了一眼即将要醒的男子,又看了一眼对他敌意满满的青言。扔下了手中的男子,然后走到了窗前,然后颇为淡定的打开了床,从窗那跳了出去。
这宋意是不是脑子有病,来这什么也不干,在那里站那么久。完后还扔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
青言蹲下看着被宋意扔在地上的男子,满脸肥肉的,油腻至极。看着他的眼睛马上就要睁开,青言直接施展魅惑之术,继续睡,做他的美梦去吧。
看着他又合上了的双眼,青言略显欣慰的笑了。可看着这一坨肥肉躺在地上,这也不行啊,得给他搬床上才行。
青言的那一丝丝法力全用在了施展媚术上去了,现在的她,啥也没有,就跟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可能还赶不上寻常男子。
“咚咚咚”寒栖在那边敲着柜门。
青言走过去,打开了衣柜,然后把衣柜后面的那一层板子拿了下来,把寒栖放了进来。
寒栖进来的时候双手捂着眼睛,看着他那一副小可爱的样子,青言好笑的把他的手放下来,然后笑着说道:“哎呦,你放下没事啊,没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寒栖这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周,就看见地上躺的那一块肥肉。他走了过去,用手戳了戳肥肉,那肥肉好似有感觉似的,竟然伸开双手要去抱寒栖。
寒栖一个闪身赶紧跳了出去,然后拍了拍胸脯,带着些惊吓的看向青言。
青言摆了摆手,“待会再跟你解释,你先帮我把这货抬到床上再说。地上不舒服,我怕会影响效果。”
两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那肥肉抬上了床,在两人抬的时候,那肥肉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听的青言面红耳赤的。
青言看了看寒栖,发现他脸上没一丝表情,便自己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还没一个孩子有定力,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了。
那男子一直在那发出声音,虽然寒栖没什么表情,可能是不懂,但青言不行啊!虽然她自己没亲身经历过这种事,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更何况她最近为了能让媚术里的场景更逼真一些,还偷偷的去观摩了几场同行的实战,现在听着这声音,对面还坐着一个她连做梦都能梦见的脸,真是要了命了。
青言有点尴尬的对着寒栖说:“要不,咱们去我的房间吧,这里暂时是没啥问题了,就让那位老兄自我发挥就好了。”
寒栖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便回到了竹绯的清竹阁,然后便尴尬的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其实说实在的,刚才的那一幕可能会有一些诡异,青言有些担心寒栖会接受不了。她甚至在想,如果寒栖因为这个害怕她,她该怎么办。
“竹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我真的把你当成哥哥的,你不要欺骗我啊。”寒栖神色认真的看向青言。
这话一出,青言有些慌了,这小鬼的第六感也太强了吧,她也不想骗他,可是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也不是说不信任他,她干的这些事都太过于危险而且对他一个凡人来说太过于遥远而且匪夷所思。他一个凡人知道那么多,对他没什么好处。
一个孩子,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毕竟知道的越多,要背负的东西就越多。她还是希望寒栖什么都不知道,只开开心心的做一个人就好了。
寒栖看着青言的眼神变化,他就知道,她没有准备想要告诉他。心一阵阵的向下沉,他是这样,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们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真是愚蠢啊。
青言开口了,她把刚才那一幕解释为药物迷幻所造成的。寒栖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没了。
之后,谁也没说话。青言是想给寒栖一点消化的空间,而寒栖则是觉得心累,懒得说话。
夜越来越深,青言看着那一张床犯了难。这一张床,他们两个人可怎么睡。虽说她现在的身体是男孩子,但她却是个实打实的女子啊!
一番思考过后,青言还是决定让寒栖睡床,她去打个地铺什么的。
她想的倒是十分美好,可她把这个决定告诉寒栖的时候,寒栖一副不解的表情,还没等青言把解释的话说出来。
寒栖就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眼圈还有点微红的看着青言:“你是觉得我脏吗?不肯跟我睡在一起,母亲以前也不愿与我睡在一起,我知道,你们都是嫌弃我。”
青言一听,把要说的话都咽在了肚子里,得了,还是一块睡吧,左右一个小屁孩还算不上男人。
折腾了一天,青言是真有些困了,尤其是她现在就是一个凡人状态,格外容易犯困,最后迷迷糊糊的跟寒栖说了一句:“晚安”之后,青言就没了意识。
看着睡熟了的青言,寒栖摸了摸她的脸:“真想知道你原来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