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栖回到房间之后，宋意早已经到了。
“有什么发现吗？”寒栖不再是懵懂少年，眼睛中的稚嫩不在，娇纵什么的更是他的伪装。
现在的他，沉着冷静，语气淡漠，那双本应该盛满笑意的丹凤眼，如今却盛满了算计和阴沉。
宋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没有一丝感情的回答道：“属下昨夜去了竹绯公子那里观察到，竹绯公子的行为举止确实和以往有所不同。
之前曾有人回报竹绯公子救下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并带了回去。恰巧属下前些日子曾发现这京城多了妖狐的气息。
属下猜测，竹绯公子带回来的那只小狐狸应该就是个妖怪。而前些日子，竹绯公子不知为何病重，绵延病榻几日，却在一天突然好转，好转之后，那只狐狸也再也没出现过，应该就是在那日出了问题。”
寒栖扣了扣桌子，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现在的竹绯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宋意停顿了一秒，然后回答：“应该不是大公子了，属下这几日观察，大公子的所有习惯都有所改变，若一个人失忆或者什么的，不可能将自己的习惯也忘掉。
而现在的竹绯公子，有些做派确实有些像狐狸的影子。不过，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妖物的气息，属下也探查不到他的妖丹。
若竹绯公子真是妖狐所化，那应该就是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了起来。”
寒栖转了转眼睛，然后微微眯起，“那你说，我的大哥会去了哪里呢？”
“前些日子，属下曾接收到一股杀意，看那气息，应该是尧山上妖怪。她对属下释放了杀意，本应该是要杀了属下的。
后来有属下同门经过，此妖便遁走了。那妖狐自己应该难以将大公子带走，所以属下猜测，那尧山妖怪应该就是同党。只要找到那妖怪，或者直接问竹绯，就能知道大公子究竟在何方了。”宋意回答道。
寒栖摆了摆手，“找还是要找的，不过就不要去打扰竹绯了。我在这里太无聊了，有个解闷的也好，闲着没事能逗着玩。”
“唉，对了，你说这小妖怪帮我大哥，是因为我大哥救了他吗？”寒栖好奇的问着。
宋意想了想：“属下虽然痛恨妖怪，但妖确实是有恩必报。据属下所知，妖中狐族更是有恩必报的典型，所以那小狐狸应该就是为了报恩方将大公子带走的。”
寒栖的眼睛里闪过恶意的笑容：“有恩必报啊，我喜欢这个设定。啊，还有，去一趟闲姑娘那里，问问她，格局有没有便，我现在呆在这里是不是还有用。”
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而且马甲什么的被扒的干干净净的青言还什么也不知道。
她现在在纠结该怎么去帮寒栖，她虽然能帮他解决接客的问题，可是以后该怎么办。该以什么样的契机去打破现状，怎么才能出去，这都是一个问题啊。
她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做竹绯，一般做寒栖吧。而且那样长久也不是个办法，她自己的这点微弱的法力，真是不知道能撑多久啊。
隔天，寒栖搬到了她的隔壁，两个人正式做成了邻居。
青言倚在门口处，看着寒栖忙里忙外的样子，觉得心有一些平静。在这红尘待久了，就会想念她的尧山，那里漫山遍野都是花草，都是自由。
寒栖见竹绯在那里发呆，眼睛闪过一道光。自从知道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他那亲爱的大哥，而是另外一个陌生还有些新奇的妖之后，他就会思考，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现在这般帮他，是有所图谋还是为的其他呢？宋意说，妖都狡诈恶毒，可他看着，眼前这妖怪可是有些蠢啊。亦或是这些都是他表面上装出来的，那确实是让人想想都兴奋啊。
很快就快到了寒栖的首夜了。首夜对于一个小倌来说，应该算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夜了。
寒栖的首夜格外盛大，就因他那小竹绯的称号就不知道引来多少人。如果说竹绯走的是清冷范，那寒栖走的就是甜美范。
不去正常的青楼，非来这南风馆，好男风的人本身就是有些怪癖。对于那些色心蒙了头的人来说，幼稚的身体对他们的吸引格外大。
这就造成了寒栖的首夜几乎有些庞大的过分，来的达官显贵有一些过多。青言暗自瞅了瞅外面的人，不禁暗暗的抹了一把汗。
这她自下山一来，头一次见着这般盛大的场面。本来上次的状元游街也算是大场面，但是奈何那天她找内丹去了，并没有见着话本中说的那种万人空巷的样子。
本以为以后无缘再见那种场景，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见找了。看着那些一个个要么肥头大耳，膘肥体壮还有那尖嘴猴腮的，长的委实是有些辣眼睛啊。
青言打眼瞅了一圈，就没看着一个长的能稍微正常一点的，也对，长的正常的怎么会喜欢他们这种小倌。
“宋意”青言刚才好像看着一道人影，十分像宋意，但没看清。待青言在仔细看的时候，却没了踪影。
青言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老眼昏花的，不小心看错了。宋意现在是新科状元的，正是风头鼎盛的时候，怎么可能来这，来这参加一个小倌的首夜，他又不是疯了。
寒栖走过来就看见青言在那自己瞎摇头。
“竹绯哥哥，你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寒栖带着一丝娇音的说道。
果不其然，青言听着这话微微的打了个冷战，满脸严肃的对寒栖说：“你还是就叫我名字吧，你这‘哥哥’叫的我毛骨悚然的。
还有，不要学馆里其他的小倌的说话语气，你要记住，你是一个男孩子，是要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你以后终究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所以，你一定不要去学那些小倌。”
青言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通，却发现寒栖在愣神，她把手放在寒栖的眼前摆了摆，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听没听见啊，这种时候怎么能走神呢？”
寒栖回过神之后，迅速低了一下头，遮住了眼睛里的感情。然后在抬头时，好似十分感动的捧着青言的手说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我母亲以前说的话，我刚才有些想母亲了。”
青言一愣，声音有些提高的说着：“谁像你娘了，我可是一个男子，怎么会像你娘。”
说完就看见寒栖在那可怜巴巴的，青言心一软，把他的头抱在了怀里：“好了，别难受了，你娘亲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难怪这小鬼毛病这么多，起有点娘里娘气的的，可能就是因为没了娘亲吧。凡人好像都是十分依赖父母的，这小鬼没了娘，爹又和没有差不多，长歪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
算了，反正她在这凡世间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她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小鬼缺的爱，她也包了，往后他无人可依，她便会成为他的依靠。
也不知道，这熊孩子长大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不过想想还挺有成就感的，还有点小激动。
被拥在怀里的寒栖，头贴着竹绯的胸膛，脖子上的那半颗珠子散发着莹莹的光：会成为我的依靠，养我吗？
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不过既然你说要养我，那就一定要遵守你的承诺啊。如果有一天，你抛弃了我，那我可能会扒下你身上的这身皮，然后永远的冰存起来。
一大一小，各自盘算着，只不过一个的未来充满光明，而另一个的内心却充满了黑暗。
老鸨喊人让寒栖上去献艺，每一个小倌都要过这么一遭。就像卖商品似的，要先把商品拿出来给买家看一看，然后买家才能心甘情愿的掏钱出来。
青言看着寒栖慢慢的走了上去，寒栖表演的是一段古筝。这是青言帮他定的，毕竟这样最安全，只需要坐着弹一番就可以了。
这要是跳个舞什么的，那跳舞的衣服还那么暴露。这要是跳着跳着，哪个登徒子有反应了，在直接上去把寒栖给办了可怎么办。
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就是寒栖静静地弹着琴，下面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那眼珠子都恨不得直接粘在寒栖的身上。
青言扣了扣柱子，真想把这些人的眼珠子给抠出来啊。
不过，说实在的，这寒栖委实是生的极为好看，那张脸就是她的理想型，可惜他太小了，要是大一点，保不准她自己就能上手了。
人在认真最一件事情的时候，格外好看。寒栖在那里弹着琴，有一种禁欲的美，配着那露骨的衣服。青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要是出了血，不得丢死人。
一曲完毕，寒栖便抱着琴下场了。这完后的事情就是老鸨干爹的事情了。选出一个价钱出的最高的人，然后把人领到寒栖的房里就可以了。
青言事先就在寒栖的房里放了一些安神助睡的燃香，不用进来的人立马就睡着，但也得让他有些绵软的感觉，不然若是来的人太猴急，青言来不及施展法术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