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听到爹说二姐和张大勇定了亲,可是好一顿吃惊。
  
  “怎么这么快呀,爹?我前几天不才回去了吗,当时还什么事都没有呢,怎么我这才回门没几天,二姐就定下来了?”
  
  她三朝回门,也就才几天的事。
  
  当天张大勇也去了李家,还喝醉了,这是李淑英都知道的事情。
  
  那么她走了以后,又发生别的事情了吗?
  
  李廷章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给女儿听。
  
  李淑英这才恍然大悟道:“爹,你和奶奶这是逼婚呢?二姐同意没?张捕头反抗没有?”
  
  “你二姐不吭声,就算同意了。至于那张大勇嘛?”李廷章想了想,说道:“他对你二姐的心思,我和你奶奶早看出来了。只是那家伙有贼心没贼胆,天天打着宝根的借口往咱家跑,我和你奶奶也就顺水推舟,促成了这件好事。”
  
  李廷章越说越得意,似乎自己促成的这门亲事,他们占了大便宜一样。
  
  “那我上次去,你和奶奶咋没提前跟我说呢?要是提前说了,你现在也不用专门跑一趟来报信了。”
  
  “咋个说,当时又没成。你奶奶还想把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呢,幸亏我拦了下来。”
  
  “奶奶越来越不靠谱了。”
  
  父女俩说着话,白云飞就在旁边听着,还时不时地为两人续上茶水。
  
  后来,李淑英去做饭,白云飞又陪着岳父喝茶。灌了许多茶,话也没说几句。
  
  白云飞这时候,可没有刚才怼他亲爹时的那么多话了。
  
  但是李廷章也不介意,毕竟他刚才还对女儿加以维护呢。
  
  李廷章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这结结实实的青砖大瓦房,高大,宽敞,明亮,他的心就踏实又敞亮。
  
  “想不到我老三,能过上这么舒心的日子!”
  
  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白云飞抢亲这件事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院子里那新添的两头牛时,心里就更高兴了。
  
  “你们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这才几天,就添了两头牛。”
  
  李淑英在厨房里做着饭,听到爹的话,心中一动。
  
  她也很想让爹爹趁这时候,赶紧多买些牛,博个机会。
  
  可是当她想到,那场牛瘟,附近几个省基本上都没有幸存的牛时,她又歇了心思。
  
  有些财运,普通人就算提前得了消息也是注定要错过的。
  
  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锁子叔这样的能手,去帮爹爹养牛了。
  
  爹爹现在买牛,真是买几头,以后就得赔多少银子。
  
  还是让爹爹安心家里的生意吧。
  
  李淑英这样想着,也就歇了心思。
  
  她骄傲地回应着爹爹的话:“爹,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可不止买了两头,而是买了十头呢。”
  
  “什么,十头?”李廷章不可置信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银子,一百多两银子,全买成了牛?”
  
  “可不是咋滴。”李淑英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豪,“都是你的好女婿做的好事。”
  
  吃午饭时,李廷章想起来什么,突然问道:“老三,你嫁过来之后,还有没有练功夫?”
  
  李淑英脸一红,“最近忙,没练了。”
  
  她成亲后,哪好意思在白云飞眼皮子底下练功夫啊?
  
  “不练也好,女孩子家家的。”李廷章同意道:“你年前,看你二姐受婆家的气,就想着练功夫自保。现在,你有这么好的女婿,也没人敢给你气受,不练就不练了吧。”
  
  白云飞看了一下李淑英,又闷着头吃饭。
  
  李廷章又说起来自己的大女儿,“我昨天去柳家报信,看你大姐那样子,怕是这几天就要生了。你呀,马上就要做姨喽。”
  
  李淑英想着前世大姐也是这个月底生的孩子,于是也笑道:“爹,你也快做姥爷了。”
  
  这可是李廷章第一次当姥爷呢。
  
  他一想到自己李家,最近喜事可是一件接一件,简直就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午饭,李廷章也没多待,就直接回去了,家里实在太多事等着他去做了。
  
  白云飞夫妻俩,把老丈人送到村口,一直等到看不到人影才回了家。
  
  一进院门,白云飞便迅速把大门关上,直接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在李淑英毫无防备之际,白云飞就把她顶在了院墙上。
  
  “你,你做什么?”李淑英看着白云飞的凶样,有些胆颤地问道。
  
  白云飞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就把李淑英的头,按压在那只贴在墙壁的手上。
  
  “做什么?听说你学了功夫,想打未来的夫婿?”
  
  李淑英脸色通红地解释道:“那不是看到我二姐在婆家被打的那么惨吗?要是早知道找到你这么个好夫婿,谁还想费劲练功夫。天天练的腰酸背痛的。”
  
  她现在,是什么话好听,说什么话。
  
  倒不是真的害怕白云飞,就是觉得这姿势别扭,想尽快脱身而已。
  
  白云飞嘴角一挑,“哦,你觉得我好吗?”
  
  “好,好极了。”
  
  “哪里好?”
  
  “……”
  
  李淑英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觉得我不好?”白云飞脸色一沉,“看来还是疼你不够。”
  
  白云飞说着,就一把抱起李淑英,向房里走去。
  
  李淑英使劲拍打着白云飞,“你这个流氓,大白天的,你,你……”
  
  白云飞又不疼,权当挠痒痒了。“你什么时候想到我的好了,我再停下来。”
  
  不说白云飞这边,怎样惩罚李淑英。老房子那边,却是真的要爆发了。
  
  白老大骂骂咧咧了半天,可是他也不敢真的去找白云飞的麻烦。
  
  最后,他就生着闷气出去了。
  
  朱氏母子三人,却坐在了一起商量。
  
  “我原以为白云飞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会再回到原来的样子。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多了。”朱氏阴沉着脸说道。
  
  白二松也点头道:“没错,白云飞这一变,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娘你就是再讨好他,怕是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白云飞白白抢了咱们的东西。”白三槐气愤地说道。
  
  朱氏两只手抱着脑袋,半天没说话,等了好久,才出声道:“让娘想想有什么法子。若是以后指望不上他,不若就把他手里的东西抢回来,拿回多少算多少。”
  
  “怎么抢?咱三个一起上,也打不过他呀!”白三槐郁闷的说道。
  
  白二松看着这个弟弟,非常无奈,“三槐,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这事,光靠动手可不行。”
  
  朱氏脑子有些乱,有些事情,越来越失去了控制,她便让两个儿子先出去,她在家里想办法。
  
  白二松走出家门,往新房子那边看了看,然后就往镇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