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不动声色但又迅速地,把李淑英拉至自己身后。
  
  “哥几个,不是我不给大哥面子。
  
  你们也知道,我最近才刚成了亲,有些血腥的东西,不适合去沾染。
  
  还请哥几个,去给老大带个话,过几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解释清楚。”
  
  那个大汉,明显不待见白云飞,说话上,便也毫不客气。
  
  “云飞老弟,大哥已经念叨了你几天了。
  
  你成亲这么大的事,都不给老大发个帖子,哥几个连你的喜酒都没喝成。
  
  怎么,你小子是发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不成?”
  
  白云飞虽然心中愤怒,但是有李淑英在身边,他也不想太放肆。
  
  他依然好言相劝道:
  
  “哥几个这么说,就有点过了。
  
  我白云飞只是有了家室,不想让妻子为我担惊受怕,这才有意金盆洗手,告别打打杀杀的日子而已。
  
  还请哥几个看在往日共同并肩作战的份上,放过小弟。小弟请你们喝茶赔罪。”
  
  壮汉那边,有个比较瘦小年龄也不大的男孩,跑出来劝和道:
  
  “彪哥别气,云飞哥都说了,他是因为有了家室才洗手不干的。
  
  咱们这就回去跟大哥说声。走吧走吧。”
  
  谁知道那彪哥,却是丝毫不顾及男孩的颜面,上来就是一巴掌。
  
  “滚,你小子知道个屁,做什么都不中用,就会做个和事佬。这里没你什么事,快滚。”
  
  男孩捂着肿了半边的脸,愣愣地看着彪哥。
  
  白云飞刚才只注意护着李淑英了,没想到这个男孩会挨揍。
  
  他此时反应过来,便将男孩拉过来,有些怜惜地问道:“很疼吧大壮,等会让你嫂子给你煮个鸡蛋滚两圈,就消肿了。”
  
  叫大壮的男孩,眼圈都有些红了,“云飞哥。”
  
  彪哥眼见自己这边的小弟,心却一直向着白云飞,他便有些暴躁起来。
  
  他走过来,就要把大壮提起来暴打。
  
  不过白云飞此时就在大壮的身边,怎么可能允许他伤了大壮呢?
  
  彪哥伸手过去抓人,却眼睁睁地看着白云飞把人推到一边,并且让他扑了个空。
  
  他一时没停住脚,便打了几个踉跄,身体不稳地往前扭了几步。
  
  这可把他惹恼了。
  
  “行啊,白云飞,你竟然跟我对着干起来了。你忘了当时你不听话,我是怎么揍你的了是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白云飞就变了脸色。
  
  彪哥看着白云飞瞬间变脸,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不过,只一瞬间,他便冷笑了起来。
  
  “呵呵,白云飞,你功夫没我好,下手没我狠,凭什么每次分银子,老大都分给你的多?
  
  我就是不服气。现在你要退出咱们这个圈,行,老大那里我去说。
  
  这牛,就当你补偿老大的了。”
  
  彪哥说着,便向牛棚走去。
  
  “不错嘛,竟然还有两头牛。兄弟们,你们俩一人一头,把牛带走。”
  
  原来跟在彪哥身后的两个男人,便听话地上前牵牛。
  
  白云飞迅速转身,凭空一跃,别人还没见他腿脚动,那人就已经来到了牛棚处。
  
  彪哥和另外那两人大惊:白云飞何时练的这一手好功夫?
  
  他们竟然没有发现,白云飞是跑还是跳过去的。
  
  难道是飞过去的?
  
  但是彪哥面上可不会怂,而且他也不相信,短短一个多月,白云飞的功夫,能长到何种地步。
  
  “对不住了几位,这牛,是我家的,不能给你们带走。”白云飞再次忍下怒气,好言相劝。
  
  彪哥上前,便要教训白云飞。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淑英这会可害怕起来。
  
  她可记得,梦里的白云飞,因为体格上很吃亏,刚开始几年,是受了不少这个人的欺负的。
  
  那时候,白云飞在村子里在镇上,是恶霸,但是在这人眼中,只不过是他的出气筒而已。
  
  还是后来白云飞得了机缘,不光在战场上扬名立万,功夫上也是进步神速。
  
  等他荣归故里时,第一个去报复的,就是这个彪哥。
  
  白云飞跟为了向谁证明一样,并没有以自己的官位压人,而是选择了公平竞争。
  
  那就是打。
  
  彪哥虽然畏惧白云飞的官威,但是在白云飞的强制命令下,还是使出了全力去与白云飞对打。
  
  可是那时候,他连白云飞一招都招架不住了。
  
  不是故意放水,而是真的招架不住一招。
  
  现在,两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李淑英一急,唯恐白云飞吃了亏。
  
  她大声喊道:“云飞,把牛给他吧。咱破财消灾好不好?”
  
  李淑英记得白云飞前世的屈辱,不想他再经历那种难堪。
  
  当时,白云飞经历的,可是胯下之辱,在众人面前,丢光了脸。
  
  作恶多端招致骂名,白云飞不在乎;但是此等胯下之辱,是他一辈子的痛。
  
  “哈哈哈,还是弟妹识时务,云飞老弟脑子不清楚,你多劝劝他。哈哈哈。”彪哥得意地瞅着白云飞挑衅道。
  
  白云飞眼里凶光毕露,杀机渐起。
  
  “彪哥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兄弟无情无义。”
  
  白云飞说着,便摆开了架势。
  
  李淑英难过焦急,却根本就阻止不了。
  
  彪哥和另外两个弟兄,便齐齐上阵,把白云飞围在了中间。
  
  白云飞丝毫不慌乱,只是喊着让李淑英离远点,别伤到。
  
  虽然李淑英想上前帮忙,但是她知道,此刻,她不捣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她向院外走去,并且在院墙根底下,抽出来一个手臂粗细的长棍子。
  
  她打算,若是白云飞再被人那般欺负,她一定豁出命去,阻止那份惨烈的羞辱。
  
  可是她刚拿到棍子的那一瞬间,就见刚才围着白云飞的那三个人,被齐刷刷的扔了出来,有一个,刚好落在她的脚边,吐出一口鲜血。
  
  李淑英愣了:白云飞,是怎么打的人?
  
  彪哥也被摔到一边,倒也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云飞,根本就不知道白云飞如何出手,他就成了这副模样。
  
  一向盛气凌人的彪哥,自知不是白云飞的对手,又不甘败得这么惨烈。
  
  恼羞成怒的他,直接盯上了李淑英。
  
  他离李淑英太近,近到他出手,白云飞都赶不过来的那么近。
  
  白云飞反应过来时,还没等他出手,就见彪哥“啊”的大吼一声,然后就是双手捂着裤裆,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白云飞觉得自己裆部,也隐隐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