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杏儿和白锁子,两人顶着各种压力,终于成了亲。
成亲当天,赵杏儿终于问出了想了好久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开始中意我的?我那天可是听你说了,你都肖想我十几年了。”
白锁子:“没有的事,你听岔了。”
赵杏儿双眉一挑:“白锁子,你敢做不敢当?那些话,我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一字不落。怎么,你现在不承认了?”
白锁子:“你管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现在这不是娶了你吗?呵呵,老黄历了,咱不提那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
赵杏儿:“我偏要提,我偏要问。”
白锁子:“那不光彩,你那天刚进门,我就看上了。可是按年纪辈分,我还得管你叫嫂子呢。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了。”
赵杏儿这下开心了,“想不到看着平时蔫不拉几的一个人,竟然那么小就有小心思了。”
能被人喜欢被人惦记这么多年,是个女人都高兴,赵杏儿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哎,我知道这话可能有点伤你面子,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你当时从树上掉下来,那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大夫可是说你,说你……”
任是赵杏儿脸皮再厚,也问不出来了。
白锁子脸一红,“这种事,你听谁说的?这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你那时候还在别的村子穿开裆裤呢,谁这么长舌头跟你说这话?”
赵杏儿看白锁子这样子,就知道自己听得是真得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
“刚嫁进来的时候,听桃花她爹说过几句。
你放心吧,我自己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对那事,也不上心了。
咱俩在一块儿,就是有个伴。
这样,我也挺满足了。”
白锁子一愣,“啥意思?成了亲,还不让近身了?”
赵杏儿拍了他一巴掌,“傻小子,让你近身又不中用,干着急。不说了,睡吧睡吧。”
“谁不中用了?”白锁子急了,忽地又想起来什么,“摔着了是真得,可是这中用不中用,你等会就知道了。”
白锁子起身去了院子里,确认院门锁好了,然后回到屋里,又插好门栓。
他对着月光下依旧风韵不减的赵杏儿说道:“不要什么瞎话都听。那都是谣言。”
很快,赵杏儿就知道,果然,谣言不可信。
成亲没几天,白锁子就住到了赵杏儿的老房子里。
而他自己这边,则开始盖新房子。
两人甜甜蜜蜜地,却也知道低调。
他们最初很少出门,一直到过了一两个月,村里骂声质疑声逐渐少了之后,才开始在村子里慢慢露面。
白锁子的房子盖到一半,到了准备盘炕灶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刘老汉的大名。
赵杏儿跟李淑英说起盘炕灶这件事的时候,大家才知道,那个刘老汉,竟然是李淑英的亲姥爷。
理所当然的,白锁子把盘炕灶这件事,交给了鼎鼎大名的刘老汉。
李淑英月份大了之后,就没回过娘家了,都是爹娘时不时的过来看她。
这会儿,也总算有机会见到姥爷了。
姥爷从开春后就特别忙,因为这段时间盖房子的人比较多。
经过一个冬天人们对火炕的宣传,大家盘炕灶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刘老汉。
刘老汉越来越忙,最后还是想起了外孙女的话,手底下招了几个人,有干杂活的,有那人品好又机灵的,他也真正开始收起了徒弟。
他这半年基本上都在县城给人设计炕灶,再也不用自己吭哧吭哧脱土坯。
他还把炕灶设计的相当漂亮,比县里讲究的大户人家用的床还漂亮。
所以很多有钱人家,也开始放弃了冷冰冰的床,开始设计保暖又实用的炕灶。
这个炕,冬夏两用。冬季添点柴火就连着几间房都暖和。
夏天不用取暖,直接不开火就是。
其实他这段时间,忙得根本没时间跑到别的镇上给人干活。
可是一听说请他的人,还跟自己外孙女走得近乎,这才先推迟了手头上的活,专门过来待两天的。
李淑英看着姥爷分给她的十几两银子,她就知道,以后也不用为姥爷担心了。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中旬,李淑英的肚子,愈发大了起来,甚至十分笨重。
孩子在肚子里越来越欢腾,经常这里踢一下,那里捶一下,有时候还翻身,动作大的很。
李淑英的肚子经常高低起伏不定,她知道,小家伙在里面,怕是想拆房子了。
她虽然有预感,这个孩子还是前世自己的那个孩子,但是这种事,太难以预料了。
早一刻晚一刻怀上的孩子,怕是都不会是同一个孩子。
越到快生的时候,她就越想白云飞。
前世虽然受气,但是在怀孩子这个时候,白云飞是天天守着她的。
尤其是有了胎动以后,白云飞更是喜欢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感受孩子的动静。
有时候,他也会用手去抓她肚子上鼓起来的小包,猜测着那到底是手是脚还是脑袋。
可是现在,她都快生了,白云飞也没有回来。
李淑英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
她一边忍受着怀孕后期身体的诸多不便,一边跟田婶学着《四书五经》,学着《女诫》、《女训》、《女论语》等。
而且,在时间安排的这么紧的情况下,她也没忘了给白云飞做衣服鞋袜。
在她看来,哪怕白云飞回不来用不着这些东西,她也是要做了准备着才心安。
在李淑英给白云飞做衣服鞋袜的时候,三婶和田婶,也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了不少的衣服尿布等用得着的东西。
快到月底的时候,李淑英愈加忐忑不安。
尤其是五月二十八这一天一大早,她就等着肚子发作了。
果然不出所料,天刚蒙蒙亮,李淑英起床上茅房,就发现自己见了红。
她可没有上一世那般惊慌,而是不慌不忙上了茅房。
出来后,照常洗漱,等田婶做好了早饭,她就吃得饱饱的。
吃过早饭后,李淑英才对田婶说道:“田婶,给我包顿饺子吃吧。我见红了。”
“见红了?”田婶很少有这么慌张的时候,这会却是有些手足无措,“你等着,我等会就给你包饺子。我现在去把你三婶子叫来照顾着。”
李淑英看着田婶匆忙的身影,又嘱咐了一句:“别忘了让锁子叔叫接生婆过来。”
“知道了。”田婶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跑。
生孩子是过鬼门关,田婶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淡定的生孩子的女人。
李淑英知道,到了自己吃苦头的时候了,她太盼望着白云飞能在这时候守着她。
可是,白云飞远在千里之外,又怎能赶得回来呢?
何况,白云飞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有身孕。
李淑英一边等着肚子发作,一边想着白云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