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云飞带着大队人马回京之际，京城里也有了大的变故。
穆菁母女身份曝光之后，文治帝就派了使臣前去晋国交涉。
可使臣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晋国皇帝义正言辞的否认。
穆夫人的身份，是从晋国皇宫出来的宫女这件事，因为大安已经查的证据确凿，晋国皇帝也没有赖账。
但是他却不承认，穆夫人怀的是龙种，也就是不承认穆菁的龙女身份。
连两人的身份都不承认了，所以自然更不会承认，命令两人利用反间计，设计策反穆大将军和宁国公府这件事。
晋国皇帝放下话，穆夫人是因为不满被赶出宫，所以想要报复陷害他，因此才故意招供。
他不会用任何条件交换心思歹毒的穆夫人母女，是杀是留，全凭文治帝处置。
文治帝便将此事，交给了正被流言困扰的五皇子李固。
“皇儿，最近百姓间的流言，愈演愈烈，父皇便是派人盯着，也是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不知道皇儿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流言，就是云乐一路偷偷散播的五皇子的身世。
她逃了一路，就散播了一路。
百姓本就是喜欢茶余饭后说点八卦。
这么大的八卦，他们起初还是偷偷摸摸的，在自己信得过的人中口耳相传。
最后，纸包不住火，一传十，十传百，便传的人尽皆知。
李固就算是派人去压，也镇压不住。
何况他怕人多想，更是不会主动去招惹此事。
文治帝起初也没多想，但是三人成虎，说的多了，他也就有了别的心思。
这会，他把处置穆菁母女的任务交给李固，是委以重任，也是试探。
李固拱手道：“父皇，虽然晋宣帝不承认那母女二人为晋国探子，但是在儿臣看来，那二人却是探子无误？”
“哦？说说看。”
文治帝不动声色地让李固继续说下去。
李固便解释道：
“当日朝中众人怀疑永安侯勾结外敌，那呼声最高的，就是李远保。
儿臣当时也怀疑过李远保的用心，但是兹事体大，儿臣不敢妄言。
所以没有替永安侯说话，也没有敢附议李远保。”
“嗯，确有此事。”文治帝抬抬手，示意李固继续。
李固又道：“多亏父皇英明，很快就察觉此事有异，没有再怀疑永安侯。
而永安侯也不负众望，最终将晋军，击退至大安境外。
再反过来看李远保，若是当初是被他那夫人挑唆离间才污蔑永安侯，似乎就说得过去了。”
“确实。这也是朕所想。”
“父皇圣明。穆大将军在边关率领十万大军，面对晋军的两万军队，竟然大败。这事，任何人都不敢相信。儿臣如今，反倒是相信穆大将军是被他夫人策反成功了，怕是故意败给了晋军，意图削弱我大安的兵力呢。”
“嗯？”文治帝有些犹豫，“听那边的监军太监来报，穆将军可是拼尽全力御敌，当时一直惨败，也是因为武器不够精良，实非晋国军队武器的对手啊。”
李固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不赞同。
“父皇明鉴，穆将军从二十多年前便与晋军交过手，当时可是以寡敌众，以弱胜强，硬生生地把晋军击退几十里，扩大了我大安的边境。
这次晋军虽有武器加持，但以穆将军的实力，还是不应该败的这么惨的。
这次惨败，似乎也是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他夫人的离间计，策反成功了，他是故意输给晋军的。”
“这……”
文治帝忽然也开始怀疑起来，随后又有些犹豫。
“可是后来，穆将军不是又转败为胜，击退晋军，并且杀敌无数立了大功了吗？
而且监军太监的奏报里还说，穆将军为了击退晋军，以命相搏，九死一生，能捡回这条命，也是上天眷顾所致。
由此看来，皇儿是不是错怪穆将军了？”
李固摇头，不太同意文治帝的看法。
“父皇，后来穆将军之所以击退晋军且以命相搏，那也是时势所致，他要做给父皇看的。”
“何以见得？”文治帝反问。
李固似乎深思了一会儿，才回答。
“当时永安侯得了晋国的武器机密，并且迅速造出众多武器，分给各地的将领，大安的将领，才转败为胜，将晋国军队一一击退。
在这种情况下，穆将军怎么好意思再继续打败仗呢？
他当然要打一场大胜仗表忠心。
当然，若是能打的艰苦些，甚至有性命之忧，就更能博得父皇的信任了。”
文治帝沉默不语，想了好一会儿，才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他转身对殷丘下令道：“传朕圣旨，命穆卫急速返京，并派人秘密调查穆卫当日兵败一事。朕倒要看看，这个穆卫，究竟是不是被离间成功。”
殷丘应了声“是，皇上。”，随后便去传旨。
李固在无人看到处，冷冷地翘了翘嘴角。
文治帝却还有自己的怀疑，“皇儿如今，打算如何处置那穆菁母女？”
李固干脆地给出自己的建议，“穆夫人母女，虽然晋宣帝不承认其身份，但是她们是探子无疑，既然留着也没什么好处交换，不若直接杀了了事。”
“嗯？”
文治帝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建议从一向不显山露水的李固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很震惊的。
“皇儿一向很少对朝中诸事发表意见，这次对穆菁母女的事情，倒是处理的干脆利索，朕以前，是不是小瞧了你？”
“父皇……”
李固心一惊，随即又正色。
“一般的事情，儿臣就算有意见，也会藏在心里不喜表露。但是这件事，却是危及大安安危，动摇大安根本之事，儿臣不敢再藏着掖着。”
文治帝点点头，不置可否。
“此事既然交给你全权处理，那就随你的意思去做吧。
记着，要好好安抚一下宁国公，再好好敲打一下李远保。
幸亏他们只是被蒙蔽，没有做出通敌叛国不可饶恕的罪行，否则，朕也不会轻饶。
你下去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
李固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出了门后，他的目光立马就变得狠厉起来。
“穆大将军，你对我晋军赶尽杀绝，应是没有料到，如今你竟然被自己忠心的皇帝给怀疑上了吧？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般结果，可怪不得本王。”
李固冷笑着，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