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宫门处,一直行到皇后寝宫。
  
  一路上总有太监和宫女,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切皆因秦婉儿以巾遮面之故。
  
  这是对皇室不敬的做法,亦是暗含危险之意。
  
  不过,宫里没人敢出面质疑。
  
  因为,如今摄政王权倾朝野,宫人自然是不敢招惹,或者质疑摄政王妃。
  
  两人在领路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后寝宫门口。
  
  却听到里面传来争执之声。
  
  李淑英拉着秦婉儿站定,没有入内。
  
  仔细听来,是修王李谦,与皇后孟青竹的声音。
  
  李谦:
  
  “皇后阻挡本王为皇上求医诊治,又将国事朝事全部推与永安王主理,本王怀疑皇后别有居心。”
  
  孟青竹:
  
  “本宫对自己所作的一切,问心无愧。
  
  倒是修王自己,上蹿下跳自乱阵脚,如今竟然恼羞成怒,无召入本宫寝殿横加指责。
  
  修王是见皇上昏迷不醒,趁机欺我母子不成?”
  
  李谦:
  
  “皇后你是否问心无愧,无需对本王解释。
  
  如今满朝文武大臣,正汇聚于乾清宫内,等着皇后娘娘给个交代。
  
  皇后娘娘,今天无论如何,您都要移步乾清宫。
  
  请吧。”
  
  孟青竹:
  
  “本宫在皇上醒来之前,绝不离开此地一步。
  
  本宫也劝修王你,到此为止,好自为之。
  
  你若不改,继续往前一步,便是深渊。
  
  即便皇上再念及你们兄弟之情,到时也必不会再饶恕你。”
  
  李谦:
  
  “皇后不会是,还等着摄政王前来相助吧?
  
  本王也不怕告诉你,今日摄政王休沐,本王也派人围了皇宫,无人能出门报信。
  
  这本就是我们皇室李家的家事,还用不着他白云飞一个外姓人来指手画脚。
  
  皇后娘娘还是死了这条心,随本王移步乾清宫,向百官解释吧。”
  
  “……”
  
  里面的争执声依然继续,李淑英听了这几句,也听明白了。
  
  原来是修王李谦,趁着白云飞休沐在家,竟然唤了百官前来,逼迫皇后。
  
  甚至,宫中之人,都被困住,而无法向白云飞通风报信。
  
  李淑英暗道,怪不得从进宫门后,宫人除了投向秦婉儿的异样目光,还有投向她的躲闪的目光。
  
  李谦的语气,依然咄咄逼人。
  
  他就拿准了孟青竹不敢离开此处,在外人看来就是心虚的心理。
  
  “既然皇后心虚,自知无颜面对文武百官,那么本王也不多加为难。
  
  请将玉玺交与本王,将皇权交还与我们皇室李家,撤了白云飞摄政之权。
  
  本王自当在百官面前,为你求情,说不准,还能留给你一个清白名声。”
  
  孟青竹凛然道:“本宫清白,何须你来证明?想要皇权,你休想!”
  
  李谦不达目的不罢休。
  
  “皇后果真宁愿把皇权交与外姓人之手,也不愿交回我们李家人手中,既然如此……”
  
  李淑英再也听不下去李谦的话,便急速走了进去。
  
  “本王妃也姓李,皇权交与本人之手,修王觉得如何?”
  
  她先对着李谦说完,随后才又恭恭敬敬地对着孟青竹福了礼。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孟青竹见到李淑英,先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见到以巾遮面看不到容貌的秦婉儿,则又是一阵儿疑惑。
  
  不过,她此时的注意力,不在秦婉儿,而是眼前的状况,更急需解决。
  
  李淑英也打量着殿中的情况。
  
  殿中,除了皇后平日里的贴身太监和宫女外,再就是李谦和三个大夫打扮的人,周围,还围了十几个带刀侍卫。
  
  李淑英暗道不妙:李谦显然是有备而来,前来逼宫了。
  
  李谦皱了皱眉头,“谁把人放进来的?”
  
  他阻止了宫人出门通风报信,却不料摄政王妃无召前来。
  
  不过瞬即,他就冷笑着说道:“也好,既然来了,就好好在这待着吧。”
  
  他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将玉玺拿到手,掌握皇权。
  
  玉玺在手,他再解除白云飞的摄政之权,随后再找了借口,处置白云飞和皇后。
  
  若白云飞那时再敢反抗,便是藐视皇权的大不敬之罪。
  
  他也正好有借口,灭了永安王府,巩固自己的权势。
  
  至于现在还在昏迷的李让,他夺得大权之后,随便使了手段,就能让李让早登极乐。
  
  李谦想的很好,不料半路跑出来个李淑英,暂时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送上门来的女人,直接抓了当人质更好。
  
  想到这里,他就要吩咐侍卫们动手。
  
  孟青竹和李淑英,两人都不傻,自然也猜得出李谦的心思。
  
  一旦过了今天,李谦再想寻得这样的机会动手,可是难上加难。
  
  两人也绝不会轻易地让李谦动手。
  
  孟青竹心思百转千回之后,目光忽然又掠过秦婉儿,随后悄悄转向李淑英,无声地询问。
  
  李淑英也看了一眼秦婉儿,然后对着孟青竹,微微点了下头。
  
  孟青竹如释重负般,偷偷松了口气。
  
  在李谦开口让侍卫动手前,她突然一改刚才强硬不肯离开此处的态度,而是服了软。
  
  “也罢,既然修王想让本宫对百官解释,本宫依了你就是。走吧。”
  
  李谦的手势,就定在了头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之所以出言胁迫皇后,而不敢直接动用武力,就是因为,他也不敢轻易做出逼宫之举。
  
  出师无名,他即便侥幸掌了权,也是难以服众,堵住天下百姓悠悠众口。
  
  如今皇后同意去跟百官解释交代,他也不能再用刚才的借口,以皇后心虚不敢面对之名,强行加以罪名。
  
  他不甘心,却依然只能照做。
  
  “那本王,就看皇后如何交代。”
  
  李谦带皇后出去之前,给十余侍卫下了命令。
  
  “你们要好好保护皇上和太子,其他人等,一概不准入内,以免别有居心之人,对皇上不利。”
  
  这话,无疑就是警告李淑英,和没以真面目示人的秦婉儿的。
  
  “是,修王殿下。”
  
  侍卫们是李谦带来的,自然也只听李谦的话。
  
  孟青竹有些担心地回头看,见李淑英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这才心下稍安,随李谦离去。
  
  李淑英和秦婉儿,若想见到在寝殿里间的皇上,就必须还要过了殿中侍卫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