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大黑,刚回到家的白云飞和李淑英,直接把铁柱叫到身边询问。
  
  “你这臭小子不要命了,为什么单枪匹马地跑去庆王府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这举动有多危险?”
  
  整个大安,也只有李让夫妻和永安王府一家人,知道李固的真实身份。
  
  铁柱贸然跑去劝说李固,让他出面指证李谦,并且自爆身份,难度也太大了。
  
  这无疑是铁柱自己,想去李固面前送死,还想劝说李固前去皇上面前找死一样。
  
  铁柱摊着双手,一脸的无辜。
  
  “说出来,爹娘怕是不信。其实不是我去找庆王,而是庆王派人,临时截住了孩儿,让我去他府中议事。”
  
  “嗯?”白云飞不解,“庆王找你议事?你这个小屁孩……”
  
  白云飞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铁柱坐下来,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
  
  “当然是庆王自己坦白了。儿子再聪明,也不是神仙下凡啊,我可不知道修王问庆王要毒药,并且给皇上下毒之事。”
  
  白云飞依然有些后怕。
  
  “爹当时,是跟踪你师公去的庆王府,在那里等了半天,没见你师公出来,却见你小子又进去了。
  
  要不是我刚好发现,陪你一起进去,就凭你小子,被庆王抓起来杀了都没人知道。
  
  你胆子可真是肥得很。”
  
  铁柱却并没有担心。
  
  “我哥知道我过去,要是我被庆王抓了,我哥肯定会去救我的。”
  
  白云飞拍了一下桌子。
  
  “铁蛋这臭小子也欠揍。你们兄弟俩,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初生牛犊傻不愣登的……”
  
  铁柱不满地瞪了一眼亲爹。
  
  “应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爹,你不要总是自己瞎编话。”
  
  他不光有轻微洁癖,还有轻微的强迫症呢。
  
  他听不得那些颠三倒四不按常规说的话。
  
  “爹,你今天可是第二回故意说错话了。”
  
  李淑英好奇地问铁柱。
  
  “你爹今天在朝堂上,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了?又说错什么了?”
  
  铁柱摇头,“不是在朝堂上,是跟魏子轩说的,‘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
  
  李淑英“噗嗤”一笑,随后冲着白云飞翻了个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竟然还学会讨嘴上便宜了。”
  
  白云飞也不满地瞪了一眼李淑英。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当初你要是直接跟了我,不就没魏子轩什么事了吗?他现在天天阴魂不散的,还不就是你当初造的孽……”
  
  “你要是不逼得那么紧,我也不至于随便抓个人就成亲。”
  
  “你要不是一看见我就拼命抗拒,我又怎么会追你那么紧?”
  
  “……”
  
  两人唇枪舌剑地争论起来。
  
  铁柱站起来,向爹娘告辞。
  
  “不打扰爹娘了,二位请继续,儿子告辞。”
  
  白云飞一把拉过铁柱。
  
  “还有话要问你,急着跑做什么?”
  
  铁柱拱拱手。
  
  “那就说正事。爹娘不可再在儿子面前打情骂俏。”
  
  李淑英揪着铁柱的脸蛋,掐了一把。
  
  “你爷俩聊吧,反正娘听了也没什么用。”
  
  说完,她就出了门。
  
  铁柱这才将李固找他谈的事情,告诉了白云飞。
  
  原来,今日确实是李固先找的他。
  
  李固接到了晋国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宣帝身边的势力,已经彻底被沐风控制住。
  
  宣帝便动用了身边最后一个可以为他传信的人,带了两封信,送到了大安的京城。
  
  一封求救信,送到了任平生手里。
  
  另外一封,就送到了李固手里。
  
  两封信的意思,目的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太子沐贤,并将其安全护送回晋国。
  
  宣帝的急切,不言而喻。
  
  李固左思右想,始终不甘心自己被当了三十多年棋子。
  
  所以他今日,才找了铁柱商议。
  
  他原本想着坦白自己的身份,揭露李谦的罪行,也算是作为对害了李让一事做个补偿,也替李让的妻儿,打掉最大的敌人,李谦。
  
  当然,去宫中自首,也是要在先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找铁柱过去,也是因为李固看清了铁柱的足智多谋,以及他在皇家人面前话语的分量。
  
  没想到,正好赶上李谦竟然选择在今日发难。
  
  铁柱当时就将计就计,直接让李固去宫中自首,且安排了任平生半路救人。
  
  这才有了李固今日出现在宫里自首一事。
  
  铁柱讲完之后,白云飞就感慨了一句。
  
  “今天真是什么事都赶巧了,就好像咱们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铁柱也深有同感。
  
  “确实,一切都太凑巧了,真是巧的恰到好处。”
  
  白云飞还是有些不服气。
  
  因为他陪铁柱进了李固的府中,可李固竟然只肯让铁柱进去详谈。
  
  他要不是看到自己刚拜的师父就在里面,还阻止他进入,他说什么都是要进去打探个究竟的。
  
  可惜他最后,也只能乖乖地在门外等着。
  
  “庆王被你师公救走了,那沐贤呢?”
  
  铁柱已经知道了李固和任平生的安排,所以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白云飞。
  
  “沐贤是被庆王和修王联手救走的,后来就被庆王秘密关押。
  
  这次师公得了宣帝的信,所以就准备把沐贤也一起带回晋国。”
  
  “嗯——”
  
  白云飞背着手,有些心急。
  
  “这么说,你师公要把那两人送回晋国,一时半会儿就回不来了?爹还要跟他学功夫呢,真不知道又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沐风的功夫有多高,他心里可是有数的。
  
  他还有两年的时间准备,万一任平生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他的功夫可怎么办?
  
  白云飞正发着愁,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既然着急学功夫,那还不赶紧跟老夫去练功?”
  
  “师父回来了?这么快?”
  
  白云飞惊喜地跑到院子里问道。
  
  任平生冷哼一声。
  
  “老夫把他们平安送出京城,就已经够给沐野那个老头面子了。沐家的恩情,也算是还清。至于那兄弟俩,能不能活着回到晋国,老夫可管不着。”
  
  白云飞着急学功夫,任平生还着急教功夫呢。
  
  谁也耽误不起时间。
  
  两人也不管是不是已经深更半夜,很快就去了练功场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