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跪在地上。
周围,都是他的亲人。
爹娘。
干爹干娘。
五姨姨父。
李淑英先是红了眼圈。
她扶起铁蛋,“终于还是要离开娘了。”
杨金宝上前,也摸摸铁蛋的头。
“你的嫁妆,很是丰厚,到了女家,不会被人瞧不起的。放宽心,知道没?”
田秀也忍不住擦了把眼泪。
“铁蛋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还经常想起,他小时候黑黢黢胖乎乎的样子,真是又善良又温暖的好孩子。哎……”
田秀说不下去了。
盼娣也舍不得外甥,“别的新人成亲,都是男家喜庆,女家伤心,到了咱们铁蛋这,正好反过来了。铁蛋啊,你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白云飞想到铁蛋这个亲事,还是他自作主张给定下的。
等到铁蛋真得要离开了,他才知道有多难过。
李秋水这当姨父的,却是一群人里面最开心的。
他宽慰着众人:“好了,铁蛋要成亲,可是喜事,大家怎么难过成这样?”
转头,又对李淑英说道:“三姐,你可别忘了,咱们都有通冀国的商队,什么时候想铁蛋了,咱们随时可以跟着商队出发。又不是真得很难见到他,对吧?”
李淑英心情总算好了些。
她有专门的商队,来往于大安和冀国之间。
她之前在永安城买下的三男两女五个仆人中,李德是一直负责商队的。
甚至,李德为了更方便的运营好商队,而在冀国驻扎了近十年。
连他的妻子儿女一大家人,都跟着他常驻冀国了。
现在,李秋水自己单干后,不过几年的时间,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商队。
不光来往于大安与冀国,甚至周边的邻国,也都有他商队的影子。
李淑英若是想去冀国见儿子,跟着她自己或者李秋水的商队,都是很方便的。
众人也是被李秋水提醒后,才终于止住了难过之情,并且开始为铁蛋“添嫁妆”。
杨金宝和李秋水,都是不差钱的人,给铁蛋的添妆,可以说是相当大的手笔。
李淑英做生意多年,自然也不会在嫁妆上,亏待了儿子。
白云飞还拿出来一大把形状各异的钥匙。
这可是董承禹多年来攒下的家当,用金山银山来形容,也未尝不可。
这些丰厚的身外之物,是为了给铁蛋壮声势的,省得他去了女家被人小瞧。
皇帝李让,对自己的大功臣铁蛋,就算是为了笼络人心,自然也不会亏待。
他也派礼部官员,用了皇子成亲的规格,给铁蛋准备了成亲大礼。
这还是李琰的主意。
李琰亲口对皇帝爹说道:“父皇,反正咱们家,只有我和玏玏两个孩子,就算是以后成亲,也用不了太多的银子。不如你就把大哥,当成你的孩子,也送给他一份嫁妆好了。”
李让一听,深以为然。
以前的皇室,妃嫔和子嗣都众多。
每个孩子成亲,都是一笔大的花销,对朝廷造成的负担也很是沉重。
他现在只有两个儿子,以后花在孩子成亲上的费用,就少了许多许多。
就算给铁蛋一份,也不算什么。
如此一来,铁蛋的“嫁妆”,简直是大安头一份的厚重。
张大锤带着迎亲队伍前来。
让李淑英及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珍珠竟然也跟着过来了,而不是像平常嫁娶的那样,坐在家里等着入赘的夫婿上门。
珍珠恭恭敬敬地给公婆福礼,并解释道:“我们两人成亲,与常人无异。只是儿媳身份特殊,需委屈相公与我在冀国生活。外人不明就里,皆传相公是上门女婿,可我和父皇母后,都不这样认为。儿媳与相公,只不过是把家搬到冀国而已。”
珍珠一口一个儿媳,一口一个相公。
话中的意思也很明确:她和铁蛋成亲,与普通人一样,男婚女嫁,唯一不同的,就是把小家,安在了冀国。
这也是因为她是父皇的独女所致。
这番话,可谓是给足了铁蛋面子,并没有让永安王府的人,感觉铁蛋是上门女婿,低人一等。
珍珠又说道:“为了婚事公平,儿媳与父皇母后商议过,儿媳在大安,以大安之礼仪嫁进来。去了冀国,再按我们冀国的礼仪办一场。”
李淑英一喜,“好孩子,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之后几天,永安王府果然办了一场隆重的婚事:铁蛋娶媳妇。
京中百姓诧异:难道不是上门女婿?真得是把冀国公主娶回来吗?
珍珠嫁进永安王府,待了一月有余。
这期间,她对公婆,早请安,晚问候,极尽孝道。
对铁柱和黑妞,也是做了一个嫂子能做的一切。
珍珠的懂事贤惠,终于让李淑英和白云飞,放下心来放铁蛋离开。
一个月后,铁蛋才与珍珠,拜别父母,跟着张大锤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去往冀国。
出了大安京城后,铁蛋看着温柔贤惠像换了一个人的珍珠,忍不住疼惜道:“其实上门女婿的名声,我根本不在乎的。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太多,卑微地讨好这么多人,实在委屈你了。”
他真得觉得珍珠委屈,就像所有出嫁了的女子那样,在婆家低声下气的。
“嘿嘿。”珍珠狡黠一笑,“终于出了京城,可以放飞自我了。”
她豪情万丈地,拍拍铁蛋的肩膀。
“把你娶到家,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要听话啊,上门女婿,铁蛋。乖!”
铁蛋一愣,“不是说,我不是上门女婿吗?”
珍珠瞪得眼睛圆圆的,脸蛋也气鼓鼓的。
“我做了一个月小媳妇,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以后到了冀国,你就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要对我俯首帖耳,三从四德,不得藏什么小心思。否则,哼哼——”
铁蛋惊住了,小声问道:“若是不听你的话,会怎么样?”
“不听话?”珍珠的拳头,就落在了铁蛋的胸口,恶狠狠地说道:“若是不听话,本公主就把你打一顿,休了你。反正你千里迢迢嫁到我们家,娘家离得远,也没人给你撑腰。敢不听话,本公主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看着终于恢复了泼辣本性的珍珠,铁蛋感到一阵惊恐,“我听话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珍珠得意地笑了。
铁蛋揽着珍珠,也笑了。
不过两个人,还没等回到冀国,珍珠就发现了不对劲。
胃口变差了。
身体也开始出现异样。
甚至该来的月事,也超了十多天。
跟着迎亲队伍一起前来的太医,为珍珠把了脉,之后,很是复杂地看了铁蛋一眼,才回禀。
“回禀公主,公主您,有喜了。”
“什么?”铁蛋和珍珠,同时大惊。
两人在永安王府成亲,距离现在,也才两个月。
有喜了?
这么快?
太医连连应道:“差不多两月的身孕。”
太医很想说,应该是成亲当晚就怀上的。
铁蛋的脸,比珍珠还红,羞得直低头不语。
珍珠强装淡定,随后又坐上了马车。
只有她和铁蛋坐的马车里,珍珠终于忍不住又开始伸出了小拳头。
“都怪你,都怪你,我还没回宫办亲事,就怀上了孩子。真是丢死人了,我没脸见人了。”
铁蛋红着脸安慰道:“咱又不是没成亲。成亲了怀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不害羞,你脸红什么?”珍珠发着小脾气,“我就说让你忍忍,你偏不忍,现在好了,别人都知道咱俩干了什么事了。真是羞死人了。”
两个人,才刚从孩子变成大人,就有了小孩子。
确实很害羞,也让人措手不及。
“唉!”珍珠叹口气,最后还是把此事,告诉了随行的嬷嬷。
嬷嬷也是眼神复杂地偷瞧了一眼驸马爷,随后才又细心地告诉珍珠该注意些什么。
她还刻意,把铁蛋拉了出去。
“驸马爷……”嬷嬷斟酌了一下,告知铁蛋:“公主才有了身孕,这房事上,是需要节制的……”
铁蛋脸色爆红,不等嬷嬷说完,就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甚是没脸再听,就又逃到了马车上。
“嬷嬷的说的什么?神神秘秘的。”珍珠好奇道。
铁蛋看着珍珠,美人在怀,却是碰不得了。
才食髓知味的他,有些沮丧地回答道:“嬷嬷说了,让我吃素。”
珍珠听懂了,却有些不甘,“轻点也不行吗?”
铁蛋瞪大了眼睛,“娘子你好生大胆。”
他第一次见到女孩子这么猴急的。
看起来,比他还急。
“为了孩子,忍一忍吧。”他劝道。
铁蛋话一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跟珍珠的角色,好像反了。
不应该是他着急,珍珠劝他为了孩子忍吗?
接下来的路程,铁蛋鞍前马后周到细致地照顾着珍珠,方方面面都不敢大意。
倒是珍珠,觉得铁蛋小题大做。
“这是怀孕,又不是生病,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铁蛋很是谨慎地说道:“怀孩子可不是小事,你这般粗心大意的,可是要不得。”
“我真没事。”珍珠有些哭笑不得,“你若不信,我劈个叉给你看。”
珍珠说着,就要下马车,表现给铁蛋看。
铁蛋堵住马车门口,阻止了。
“你还劈叉?孩子掉出来怎么办?快躺好,不准动。”
“……”
小两口在马车里的动静,外边的张大锤,听得一清二楚。
想想那个天天跟自己斗嘴的小媳妇,还有刚牙牙学语的小女儿,张大锤也忍不住,归心似箭了。
到了冀国宫中的铁蛋,当天就被老丈人给教训了一顿。
赵旭是心塞。
好好的闺女,离开冀国的时候,还是自己的掌中宝。
这才几个月,闺女回来了,竟然有了这黑小子的种。
赵旭觉得自己的宝贝闺女,被这小子拐了,所以寻了个僻静无人处,很是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只可惜,两人过招时,他不是铁蛋的对手,被铁蛋给打趴下了。
“上门女婿,还敢还手?”赵旭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瞪着铁蛋。
铁蛋赶紧认错,“对不住了,父皇,珍珠说过,这个世上,只能她欺负我,别人不行。为了不让珍珠难过,我是不能让父皇打到我的。”
“你倒是听话!”赵旭很是不忿,不过也实在对这个女婿,无可奈何。
他很担心一件事。
“你们的孩子,不会像你这么黑吧?”
铁蛋挠挠头,也很是担心,“难说啊!”
铁蛋是真得担心,孩子随他。
不过孩子落地时,所有人都放了心。
白白净净的肤色,全随了珍珠。
就是那模样,完全是照着铁蛋这个当爹的长的。
“还好,还好,我的乖孙。”钱多多和赵旭,对着孙子,爱不释手。
孩子随了冀国国姓,姓赵。
铁蛋没有任何不快。
也不知道是铁蛋的种好,还是珍珠的地好。
两人的孩子们,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世上。
十年里,珍珠生了六个孩子。
全是男孩。
除了老大白白净净地随娘外,其他的孩子,全随了亲爹铁蛋。
肤色随,样貌也随。
这五个孩子,赵旭相当嫌弃,连姓氏,都让随了铁蛋,姓白。
赵旭嫌弃道:“可别跟我们姓赵,我们赵家,没有这样的黑家伙。”
说是这样说,可赵旭对这几个孩子,却每一个,都当成了宝贝。
铁蛋领了赵旭的情。
他知道,赵旭让这几个孩子随他姓白,全是为了他好。
只有老大姓赵,也代表了老大会是以后继承冀国皇位的人。
立嫡立长,天经地义。
白云飞和李淑英,在铁蛋每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到场了的。
他们自然也知道,铁蛋六个孩子,有五个姓白的。
他们夫妻俩,也因此很是感激赵旭夫妻。
后来,两家人又突然发现不对。
铁蛋和珍珠,生了六个儿子,却连一个女儿都没有。
真是太遗憾了。
等珍珠怀老七的时候,有那高明的大夫,根据脉象,感知到那是个女孩。
铁蛋又开始紧张起来。
他担心,女儿随他,也长得黑。
怕什么来什么。
刚生完女儿的珍珠,还没看到孩子,就问铁蛋:“长得像谁?”
铁蛋难过得答道:“随她姑姑。”
一切,不言而喻。
珍珠倒是不在意女儿长得黑白,只长舒一口气。
“儿子女儿都全了,也该封肚了。成亲十二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不过瘾。等封了肚,本公主要天天吃撑!”
那强烈的眼神,让铁蛋忍不住一阵儿瑟缩。
因为珍珠总跟他抱怨,成亲以后,啥都没干,光生孩子了。
现在,封肚了,不生孩子了,就要痛快的干点什么。
老夫老妻的,他听懂了珍珠的话。
“我再去打个仗先,答应父皇的事,我总得要做好。”铁蛋说完,就溜了。
他之前把老丈人从晋国抓回来,把人坑惨了。
他那时许下诺言,要还几个国家给老丈人赔罪。
这十二年里,珍珠生了七个孩子。
他,则打下了五个国家。
“还要打?”连赵旭这个皇帝,都忍不住劝道:“可以了,好女婿。你已经补偿够了,别打了,好好过日子吧。”
赵旭管理一个国家,都有点头大。
现在,他要管理六个。
而女婿铁蛋,还不停地要打仗。
他管不过来了呢。
“还差一个。”铁蛋郑重其事地说道:“儿子有的,女儿也必须有。”
铁蛋是这样想的:老大注定是要继承皇位的,可自己其余五个儿子,也不能亏待。
所以他打下了五个国家,就是准备给一个儿子一个。
现在有了女儿,他照样是也要送一个国家给女儿做礼物。
这些被拿下的小国,变成了诸侯国,全都臣属于冀国。
赵旭想了想,终于同意道:“那就这样吧,这可是最后一个了。”
再多的国家,他怕自己贪多嚼不烂。
铁蛋笑笑,答应了,“我听父皇的。”
自从珍珠封肚之后,每天早上,都是扶着小腰坐在床上,然后,还忍不住朝铁蛋掐一把。
“臭男人,像个恶狼。”
铁蛋心虚,却还狡辩,“不是你说的,饥一顿饱一顿不过瘾,要吃撑才行吗?”
珍珠腰酸背痛地,朝铁蛋翻着白眼。
“我是嘴上说说,可你却是身体力行。臭男人,白天比谁都腼腆,夜里却是这样凶残。本公主,再也不会被你的外表所欺骗了。”
铁蛋被珍珠赶了出来。
他只能找到好兄弟张大锤家去借宿。
可惜,张大锤也被媳妇赶了出来,正无处可去呢。
两人一商量,只能去了永安城的雪山。
董承禹正领着自己的狼子狼孙大战三百回合。
笨瓜的寿命,早在几年前就停止了。
可笨瓜的子子孙孙们,却对铁蛋自来熟。
现在,狼群见铁蛋归来,便都舍了正跟它们玩耍的董承禹,转投铁蛋的怀抱。
董承禹又心寒了。
“老夫,白疼了你们一场,又被你们这群白眼狼抛弃了。”
铁蛋从热情的狼群中挣扎出来,对着董承禹深行一礼。
“师父,徒弟过来看你来了。”
董承禹不屑道:“又被媳妇赶出来了?”
“嗯。”铁蛋直接承认了,“师父,我还给带了一个人过来,和我一起陪你待几天。”
董承禹又是一个白眼,看着铁蛋身后的张大锤,“也是被媳妇赶出来的?”
张大锤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嗯!”
“瞧你们这出息!”董承禹恨铁不成钢,“我就说,娶媳妇没意思,还不如多练功好玩吧!”
铁蛋眨了眨眼,没有反驳师父。
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拿出一封信,交给师父。
“师父,我小舅舅又给你来信了。”
董承禹接过信,忍不住地点头微笑。
“宝根这孩子,真不错,隔三岔五的给我写信。你看,他信里说了,秋后还会来永安城看我呢。”
铁蛋看过信,也很是高兴。
“小舅舅惦记你呢,我姥爷也惦记你,还有李家村的老老少少,也都惦记师父呢。”
董承禹转身,面朝李家村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铁蛋知道,师父应该是又想起老姥姥了。
他和张大锤,默默地守候在师父身后,也安静了许久。
冀国这边,岁月静好。
其他临近的小国,却是兵荒马乱。
就算铁蛋没有再出征,那些国家的皇帝也个个惴惴不安。
生怕哪天,铁蛋这个“铁面狼王战神”,会把战火烧到他们国家。
直到后来,铁蛋放出话来,说这些皇帝们,只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百姓,不让百姓受苦,他是不会轻易出征的。
人们这才回过味来。
原来这些年来,被“铁面狼王战神”打下来的国家,都是皇帝昏庸,百姓民不聊生的国家。
而且,铁蛋一般都是速战速决,战火不会波及到百姓,就连士兵们,都是少有伤亡。
甚至有几个国家,都是听说铁蛋带兵去了他们的国家,还不等朝廷应战,百姓们就自发地将自己的昏庸皇帝给拉下了台。
百姓们不管谁当皇帝,只希望能有个温饱,能活下去而已。
再后来,铁蛋的大名,突然被传的天下皆知。
“你们知道,‘铁面狼王战神’姓甚名谁吗?”
“‘铁面狼王战神’,谁不知道啊?大安国永安王的大公子,冀国的驸马爷,打下了六个国家的战神,叫铁蛋啊。”
“铁蛋只是乳名,你们知道,他大名叫什么吗?”
“咦,好像很少听说他的大名呢。叫什么?”
“听说是他那太监干爹取的名字,叫白莫休。”
“白莫休?果然人如其名,这战争啊,怕是也休不了了。”
“这该死的太监,给战王取个什么名字不行,竟然让他叫‘莫休’,要是以后天天打仗,无休无止的,那可怎么办哟?”
“放心好了,战神打仗,不会波及到咱们普通百姓的。”
“那倒也是!”
“……”
铁蛋显然,也听到了百姓中关于自己的这些传言。
他有一次见到干爹杨金宝,也忍不住问道:“干爹,我以前还那么小,你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大名,难不成你有前后眼,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不成?”
杨金宝很是得意地吹破了牛皮。
“没错,干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早就料到你有这般造化了。”
铁蛋的大名,很快就被世人所熟知。
不过他现在,还有个苦恼。
那就是已经满了周岁的小女儿,姓氏还没确定下来。
姓白还是姓赵,两家人都争个不停。
“抓阄决定吧。”珍珠最后出主意道。
这个没有办法的办法,竟然得到了两家人的同意。
铁蛋在两张纸条上,分别写了“白”和“赵”两个字,团成团,放到了小女儿面前。
“宝贝闺女,姓白还是姓赵,听天由命了!”
六个哥哥。
一白,五黑。
都紧紧盯着这个最小的小妹妹。
小女孩嘿嘿一笑,伸手朝一个纸团抓去。
果然,还是随了她爹和五个哥哥,还有亲姑姑。
脸黑。
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