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怂包夫人重生后,战神将军被虐哭 > 第695章番外之袁浩篇
  袁浩看着面前的五具尸体,又看看被鲜血染红的云乐,心中忍不住一阵惊骇。
  
  妻子辛碧君,粗鄙泼辣。
  
  妾室李彩萍,聪慧隐忍。
  
  唯有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凶残!
  
  袁浩满脑子里,都是云乐杀人的那一幕。
  
  他给云乐也用了“凶残”这个词定义。
  
  “你,到底是女人,还是魔鬼?”他问道。
  
  云乐眼睛里,也好像染了血一样,杀红了眼。
  
  “既然做了,就要斩草除根。我可不想以后再被人追杀。要死,也要我自己找个好的死法。”
  
  袁浩在战场待了二十多年,杀敌无数,却从未料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杀人竟然也如此决绝。
  
  竟然还“斩草除根”!
  
  他有些欣赏这“杀伐果断”的女子,便又多问了一句。
  
  “你现在要去哪?”
  
  就算这个女子,摆脱了这批追杀她的人。
  
  可若背后之人不死心,以后继续派人追杀她,那她还照样处在危险中。
  
  就算背后之人放过她,这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也是危险重重。
  
  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却不料,云乐直接冷冷地答道:“无处可去,暂且借你的地方住几天。”
  
  袁浩看着双眼充满杀意的女孩,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不怕我?”
  
  云乐冷笑。
  
  “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让你死的比这些人还难看。”
  
  “好可怕。”
  
  袁浩本想拒绝这个恐怖的小女孩,可是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跟我来吧。”
  
  他说完,就想狠狠地扇自己几下。
  
  不过话已经出口,他也不好收回。
  
  实在是这个单薄的小身板,让他不放心放她独自离开。
  
  云乐就这样,跟着袁浩回了那个偏僻的小院。
  
  在这与世隔绝的偏僻之处,吃的用的都不方便买。
  
  袁浩没事时,便带着儿子袁文修去山中打猎。
  
  这一天,他刚打了几只兔子回来,就见好兄弟白云飞,正要杀云乐。
  
  千钧一发之际,袁浩赶紧上前阻止。
  
  原来,白云飞接到圣旨,要回京,这次是过来与他辞别的。
  
  他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白云飞。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白云飞要杀云乐,还告诉他这个女人毒辣,让他小心。
  
  他于心不忍,便找了借口阻止。
  
  等他送走了白云飞和铁蛋之后,回到小院,就见云乐还呆在原地,没有挪动过身体。
  
  他从这个女孩的眼里,看到了爱恋,不甘,与绝望。
  
  联想到在这之前,云乐阻止他杀白云飞这件事,还有她孤身找到了这偏僻之地这件事。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前这个女孩子,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他叹口气。
  
  “人都走远了,回屋吧。”
  
  云乐收回失魂落魄的目光,突然盯着袁浩问道:“你真的是被传已经战死的袁大将军吗?”
  
  袁浩现在,是假死,隐姓埋名。
  
  可他却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如假包换。”后面,还不忘加了一句:“不过,你就算想出去告密,也要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云乐不屑,“我才没那份闲心告密呢。”
  
  她再次向白云飞离开的方向望去,自言自语道:“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袁浩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见容易,能忘得掉吗?”
  
  云乐的眼中,早已没了光彩,只恶狠狠地瞪了袁浩一眼,“要你管,臭男人,多管闲事!”
  
  袁浩心塞。
  
  “我收留了你,还从白云飞手里救下你,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总是凶神恶煞的,好像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
  
  云乐却是如刚见到他时一样的冷漠。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罢,也不再理袁浩,而是直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袁浩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会每天都遭这个女孩子的白眼。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对着眼前比他女儿还小的孩子,也不好出口训斥。
  
  他在云乐莫名其妙的冷嘲热讽中,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两个月。
  
  云乐没有提离开的事情,他也没有赶人离开。
  
  不过云乐杀人的那一幕,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每天晚上,都要叮嘱儿子把房门锁好。
  
  他自己也把房门锁的死死的,就怕哪天半夜,这个女孩会突然拿刀杀了他。
  
  云乐刚开始,洗衣做饭都不会做。
  
  袁浩不想让儿子小小年纪,就做本该女人做的洗衣服的活计。
  
  所以,他只能包揽了洗衣服的活。
  
  袁文修也指望不上云乐,便任劳任怨地承担起做饭的责任。
  
  没过几天,云乐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不用你管。”
  
  云乐把自己的脏衣服,从袁浩的盆里抽出来。
  
  她果真开始自己洗衣服。
  
  还只洗她自己的。
  
  刚开始,不太会洗,只能看着袁浩怎么洗,她就跟着学。
  
  只可惜,袁浩洗衣服,也是赶鸭子上架,洗得并不熟练。
  
  两个人,都洗不太干净。
  
  又过了没几天,云乐就比袁浩洗得还快还干净了。
  
  袁浩忍不住感叹,“洗洗涮涮的活,果然还是女人天生做得好。”
  
  “男人果然笨手笨脚的。”云乐嘲讽了袁浩一句,便伸出手,命令道:“把你的衣服拿过来,本公主实在看不上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
  
  袁浩看着云乐原本细腻的双手,不过几天就变得有些干燥,有些不忍。
  
  “我自己洗就是,多洗几次,就能洗干净了。”
  
  “啰嗦!”云乐无视袁浩,直接把袁浩的洗衣盆连带着一盆的脏衣服,都抢了过来,并吩咐袁浩,“你去打猎去,本公主想吃肉了。”
  
  天天粗茶淡饭的,她都快没了胃口。
  
  她何时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袁浩这才想起来,因为天气炎热,他已经好一段日子没去打猎了。
  
  “我这就去,你慢慢洗。”
  
  袁浩留下了脏衣服后,就乖乖地出去打猎。
  
  当天,饭桌上就出现了野兔肉和野鸡肉。
  
  虽然袁文修的厨艺很烂,不过吃了一段时间素的三个人,还是很能接受这样的味道的。
  
  云乐也不像刚来时那副落魄模样,这次吃饭,也吃的很香,很多。
  
  袁浩看着眉眼逐渐伸展的云乐,脸上和手上,也有些干燥,就有些隐隐的心疼。
  
  这之后,袁浩打猎就勤快了些。
  
  本就功夫高强的他,懂了些打猎的门道之后,就比寻常的猎人收获多了很多。
  
  他开始乔装打扮着,拿猎物去很远的集市上换钱。
  
  这一天,他从集市上回来,装作不经意地扔给云乐一样东西。
  
  “在路上捡了样东西,也不知道谁丢的,看着盒子还挺精致的,就带了回来。”
  
  云乐一见,撇撇嘴。
  
  “养颜膏而已,不知道谁丢的,低廉的货色,配不上本公主!”
  
  袁浩很想说,这是自己打猎好几天,才攒了银子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
  
  “不喜欢就算了。”
  
  他摇摇头,把东西拿回来,打算第二天看看能不能退回去。
  
  很贵的。
  
  云乐却是将养颜膏又抢了回去。
  
  “聊胜于无。以后有钱了,再给我买好的,这个我先用着。”
  
  云乐说完,就出去打了水,认真仔细地洗过手脸,回了房间。
  
  回房后,她就把门从里面插好,坐在窗前,对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铜镜,仔细地擦起了脸。
  
  “将就着还能用。”她摸着润滑了一些的脸,嘴里嫌弃着,心里却有些小欢喜。
  
  她是绝望一心寻死过后,才体会到那句老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刚来这里时,她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根本无心打理自己。
  
  现在,能吃能喝,也开始爱美了。
  
  只是心情才刚刚好起来,就被外面的一道雷声惊醒。
  
  “残花败柳之身,打扮又能如何?”她又失落地问着自己。
  
  随后,就把那盒养颜膏,放置在桌边。
  
  当天夜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想起那个惊恐绝望的夜晚,云乐整个人都吓得缩成一团。
  
  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尖叫。
  
  本已沉睡的袁浩,在隔壁都听到了动静,被惊醒。
  
  他腾地下了床,走到了云乐的房门外。
  
  “怎么了?”他敲着门,着急地询问。
  
  云乐听见门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房间里一切她拿的动的东西,都被她乱扔乱砸向房门。
  
  袁浩暗道不妙,又叫了好几声,依然只听到云乐的惊叫声。
  
  他再顾不上男女大防,一脚将门踢开。
  
  眼前的一切,让他心疼不已。
  
  云乐没有了可扔的东西,就蜷缩在墙角,紧紧搂着自己的双臂。
  
  “不要过来。”她神情呆呆地,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袁浩没有继续上前,“是我,袁浩。你怎么了?”
  
  云乐却浑身发抖,神志不清。
  
  最不想记起的事情,此刻拼命地往她脑子里灌。
  
  衣衫,在无助地挣扎中,滑下了半个肩。
  
  袁浩站在门口,不敢再看,又怕云乐出事,不敢擅自离开。
  
  就在这时,同样被动静吵醒的袁文修,也走到了门口询问。
  
  “怎么了,爹?”
  
  这一声询问,更是让云乐惊慌。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着,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别动!”
  
  袁浩喝止了儿子上前,更不想让儿子看到云乐衣衫不整的样子,就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房门,将惊恐到昏厥的云乐,搂在怀中。
  
  “云乐姑娘不太好,你先回房,这里有爹看着。”
  
  袁文修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随后,就默默不语地回了自己房间。
  
  昏厥过去的云乐,被袁浩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袁浩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房间,这才又坐到了云乐的床前。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仓皇无助可怜的云乐。
  
  就好像之前的凶残与冷漠,像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虚张声势一样。
  
  “到底发生了何事?”他自言自语道。
  
  云乐没有了意识,身体却还是紧张的,双手也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袁浩抓住云乐的手,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厚实温暖的手掌,果然有效,云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不肯放手。
  
  袁浩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任凭云乐抓着。
  
  时间久了一些,他也有了困意。
  
  云乐再睁眼时,外面风雨交加的声音渐息,天色也有些微亮,床边只有袁浩,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包括云乐的心。
  
  她就着清晨微亮的光线,看着眼前这个魁梧高大的男人。
  
  面容沧桑,头发也有些微微泛白。
  
  她之前,是看不上这样有妻有妾还不停地收别的女人的男人的。
  
  在她心中,只有像白云飞那样从一而终的男人,才是她心中所好。
  
  可是此刻,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身世的她,突然间就有些心疼。
  
  人过四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声名尽毁。
  
  每一样不幸,都深深打击着这个男人。
  
  云乐想着相处的这几个月,她亲眼目睹这个男人,对仅存的儿子的那份小心翼翼地照顾。
  
  怕是,这个男人之所以还活着,苟延残喘,也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吧。
  
  真是,挺让人心疼的。
  
  云乐已经记起来,她晚上的失态。
  
  也还记得,这个男人对她的关心。
  
  “虽然你不是白云飞那样痴情的男人,却也不是白二松那样该千刀万剐的男人。”她这样,低声自言自语。
  
  手,竟不自觉地揪住了袁浩的一缕白发。
  
  袁浩也感受到手心里空了,所以也惊醒了。
  
  他只听到了云乐嘴里的那几个字,“千刀万剐”。
  
  他猛地抬头。
  
  头发还在云乐的手里。
  
  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揪下了几根。
  
  云乐赶紧把袁浩推开。
  
  “你出去!”
  
  袁浩这才发现,自己在云乐房里,坐着睡了半宿。
  
  他立即脸红不已。
  
  他站起身,就快步走到门口。
  
  又回头叮嘱道:“你晚上睡得不好,可能是被噩梦缠身了。现在天还早,再睡会吧,我去做点饭。”
  
  说罢,袁浩就跑了出去。
  
  云乐只感觉手心里,有些微凉,有些空荡荡的。
  
  她此时,虽然已经不再像晚上那样失智害怕,可是脑海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却还是迟迟散不掉。
  
  她翻了个身,却是再也睡不着。
  
  “该离开了,不能再赖在这里了。”她失神地告诉自己。
  
  袁浩做的早饭,一言难尽。
  
  云乐却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
  
  袁浩见状,才稍微放下心来。
  
  却听云乐说道:“最近,外边都太平了,再也没有杀手追过来,我没有危险了,今天就离开。”
  
  袁文修只抬眼看了一眼云乐,并没有多说什么。
  
  袁浩却是心中一惊。
  
  “你一个女子,即便没有被杀手追杀,在外面也是难以活下去。不若就留在此处吧,好歹这里,没有什么危险。”
  
  云乐要离开的态度,却是很坚定。
  
  几个月相处下来,有些东西,似乎不经意间就入了袁浩的心。
  
  他心里发慌。
  
  云乐收拾了几件衣物,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带走的。
  
  袁浩给她的那盒养颜膏,她也收进了包裹里。
  
  “我走了。”她在门外,向袁浩告别。
  
  “我送送你。”袁浩跟在身后,送云乐出山。
  
  到了山下,他又摸索着,拿了一个灰色的粗布荷包,“这些碎银子,你带着,路上方便些。”
  
  “嗯。”
  
  云乐收了荷包,掂量一下。
  
  她知道,这些应该是袁浩最近打猎,攒的所有家当了。
  
  离去时,有些不舍,却是狠了狠心,离开。
  
  云乐离开,自然就要独自谋生。
  
  离开了,也才知道,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光是活下去,就有多难。
  
  她年纪小,样貌又美,很快就被坏人盯上了。
  
  就在她决定与掳了她的坏人同归于尽时,袁浩却又突然出现,救下了她。
  
  “你一直跟着我?”云乐欢喜地,扑在了袁浩怀里。
  
  袁浩点点头,却是将云乐不动声色地推离自己的怀抱。
  
  “让你尝些苦头,以后就不会任性了。还要不要离开了?”
  
  “不离开了。”云乐忽然怂了。
  
  “傻丫头。”袁浩笑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比他死去的女儿,还要小的孩子。
  
  云乐眨眨眼,没有说话。
  
  两人再回来时,袁文修也没有多说什么。
  
  三个人,依然像之前那样,安稳下来。
  
  云乐勤快了许多。
  
  洗衣,做饭,打扫。
  
  就好像真如袁浩所说,女人天生会做家务一样,云乐很快就做得特别顺手,特别好。
  
  一切看似和以前一样。
  
  却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袁浩开始躲闪着云乐日渐热烈的目光。
  
  终于有一天,云乐表白了。
  
  袁浩只说了句:“傻丫头,我都可以当你爹了,瞎说什么呢?可不许再开这种玩笑。”
  
  说罢,袁浩头也不回,飞也似地出了屋。
  
  云乐望着袁浩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却笑得开怀。
  
  “瞧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拿下!”
  
  感觉到两人不对劲的袁文修,看着爹爹天天爆红的脸,终于知道爹爹除了他,也开始有了别的牵挂。
  
  如此,他也正好放心离开,不用担心爹爹一个人孤单了。
  
  他得了冀国太子赵旭的邀请,让他去冀国读书科举。
  
  袁文修清楚,赵旭之所以这样对他,肯定是得了白云飞和铁蛋的托付。
  
  他知道,人只要不死,就要想办法活下去,还要活得好。
  
  这也是他娘李彩萍,一直希望他做的。
  
  他不想辜负娘,也不想辜负自己这一生。
  
  他跟爹爹告辞,留下了一半娘留给他的银票。
  
  有了这些钱,爹爹再也不需要为生计发愁。
  
  袁浩答应了儿子的请求,放他离开,并且说好,等假死之事彻底无人怀疑之后,就会去冀国找他。
  
  省得被人发现他还活着的事实,会给帮了他忙的白云飞添乱。
  
  这个偏僻的小院里,就只剩下了袁浩和云乐。
  
  不管云乐明示暗示,袁浩都装作不知,给打发了去。
  
  如此,又过了几年。
  
  有一天,袁浩出去卖猎物,打听到永安王妃前去冀国之事。
  
  也无意中听到,有一伙敌军,欲对永安王妃不利。
  
  他为了不暴露身份,便蒙了面在那个客栈候着。
  
  后来才发现,白云飞派去保护李淑英的高手,完全可以应付得来那伙贼人,他才放心离去。
  
  却在那一晚,中了云乐的计。
  
  他被云乐,生米煮成熟饭,再也逃不掉。
  
  “你会后悔的。”早上醒来的他,疼惜地对云乐说道。
  
  云乐却是甜甜地笑着,“如果再拿不下你,你的年纪再大些,我才会更后悔。”
  
  依然是云乐一贯的嚣张跋扈的性子。
  
  袁浩知道自己再无生孩子的可能,又不想云乐年纪轻轻,就要注定年老孤苦无依。
  
  他开始为云乐的后半生着想,在战乱之地,抱了两个失去了父母的婴儿。
  
  “我比你大上许多,你跟了我,我却不能陪你太久。以后这两个孩子,就是你的依靠。”
  
  云乐趴在袁浩的肩头,却是不依。
  
  “不行,你必须陪我到老。”
  
  袁浩苦笑,“可我比你大了这么多,就算想陪你,又能陪多久?”
  
  云乐脸颊鼓鼓的,“你必须使劲活,我不死,你也不准死。”
  
  袁浩心动不已。
  
  “好好,我使劲活,活一百岁,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云乐这才笑了。
  
  两人都没想到,这番强颜欢笑下的玩笑话,竟然成了真。
  
  袁浩活到了一百岁,亲自送白发苍苍的七十多岁的云乐离开后,才在三天后,也闭了眼。
  
  他闭上眼的前一刻,在心中,再一次地向正室辛碧君和妾室李彩萍忏悔着。
  
  最后想着的,是云乐,他才微笑着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