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怂包夫人重生后,战神将军被虐哭 > 第697章番外之铁柱篇
  铁柱中了状元之后,直接就成了李让的心腹之臣。
  
  根本无需如其他取中的考生一样,还要拜在各种座师门下,才能求个一官半职。
  
  就在大哥铁蛋成亲之后不久,铁柱也得了李让的赐婚。
  
  赐婚的女方,便是回王沐风之独女,明月。
  
  秦婉儿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未觉得意外。
  
  倒是沐风,惊讶不已,“皇上怎么突然就给明月赐婚了?”
  
  秦婉儿笑道:“难道你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沐风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倒不是不满意,就觉得那小子心机太深,怕咱明月被欺负。”
  
  “不会的。”秦婉儿很是肯定道:“若是襄君这孩子你都不放心,其他人,怕是更入不了你的眼。”
  
  沐风再不放心,也不能违抗圣旨,何况,他放眼望去,整个大安,还真没见到比永安王府更靠谱的人家。
  
  两个孩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可谓是天作之合。
  
  又过了两年,铁柱和明月,都已经十六岁的年纪。
  
  两家一合计,便选了个良辰吉日,为两人完婚。
  
  大婚当天,铁蛋和怀着身孕的珍珠,也不远千里地赶来了。
  
  李让和孟青竹,放下朝中诸事,也来了永安王府,为两个新人道喜。
  
  朝中的文武百官,自然也是集体到场祝贺。
  
  这场喜宴,是继两年前铁蛋大婚后,大安最为隆重的一场喜宴。
  
  等到宾客散去,喜庆的婚房中,独剩两个新人,分别坐于床头和床尾。
  
  铁柱看着盖着红盖头的明月,一时有些恍惚。
  
  明月坐定,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就这样,沉默许久。
  
  终于,还是明月有些熬不住了。
  
  “你不高兴吗?”她低头问道。
  
  铁柱这才回过神来,走向明月。
  
  “很高兴。觉得这一刻,好像等了两辈子才等到呢。”
  
  说罢,便温柔地挑起红盖头。
  
  明月那倾国倾城的小脸,就露在了铁柱眼前。
  
  温柔缱绻过后,明月沉沉睡去。
  
  铁柱半梦半醒之间,总是梦到一个男人,在追一个女子,追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追上。
  
  他半夜惊醒后,也觉得无比失落。
  
  再一抬手,发现明月就在身边,浅浅地呼吸着。
  
  他的那份失落,才似乎被填满。
  
  铁柱从中了状元入朝为官之后,这两年的多时间,除了等着娶明月,在朝廷里,也做了许多的事情。
  
  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提拔了自己的老师方淮山。
  
  三年的相处,他和老师共同成长,他也相信老师做的好一方父母官。
  
  养老政策,也提上了日程,先选了几个比较富庶的州县,从小范围内,开始尝试实施。
  
  最早做实验的平邑县,目前反馈还是很不错,百姓也很认可。
  
  只是因为时间太短,就连第一批实验的人,也还没有享受福利。
  
  铁柱没有着急,也知道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见效的。
  
  成亲后,铁柱并没有阻止明月去医馆。
  
  沐风后来知道了妻女瞒着他开医馆的事情,第一件事,不是斥责,而是非常担心女儿被婆家嫌弃。
  
  知道铁柱不但不嫌弃,反而帮明月瞒着外人之后,沐风才稍微放下心。
  
  可是秦婉儿和明月的医术实在高超,渐渐的,京城里好多病人,生病之后,都是直奔惜月医馆而来。
  
  病人得病,什么奇奇怪怪的病都有。
  
  秦婉儿和明月,一开始会特意避开需要接触病人身体的病患。
  
  可医者父母心,有些痛的死去活来的患者,把她们做为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前来寻求救治时,她们就有些动摇了。
  
  明月在成亲后,专门唯唯诺诺地,征求过铁柱的意见。
  
  “我想救人,可以吗,相公?”
  
  铁柱知道明月这样问,定然是不会局限于普通的问诊和脉诊治病了。
  
  他是男人,还是从小就最注意男女大防的男人。
  
  可是看着明月澄清的眼神,还有悲天悯人的善良模样。
  
  铁柱犹豫了。
  
  他想拒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拒绝,就觉得下一刻,就会失去明月。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你救治天下苍生性命,就如同为夫殚精竭虑为百姓谋福一样,都是大爱,无关乎男女。按你想的,去做吧。”
  
  “相公?”明月的眼睛里,感动,亦感激,“能嫁给知我懂我的相公,明月此生,无悔。”
  
  铁柱轻轻吻过明月的额头,笑道:“你可是我的童养媳,你那点心思,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童养媳?”明月先是一愣,随后竟感觉更加的幸福,“我是被相公养大的,一生都会忠于相公,敬爱相公。”
  
  “这可真不像郡主的气势啊。”铁柱揽着明月,“而且,你还比我大几个月呢,可我却觉得,自己养了个乖巧的女儿。”
  
  明月小鸟依人般,偎在铁柱怀里,“我会乖乖听话的。”
  
  铁柱也把明月的事情,跟爹娘报备过。
  
  李淑英和白云飞,亲自去了医馆查看。
  
  他们起初,也是很难接受明月给人看病。
  
  即便她女扮男装,也觉得有伤风化。
  
  不过,等他们亲眼看到排成长龙般的病人们,一个个在死亡边缘徘徊时,病人眼中的痛苦绝望,以及病人家属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还是把他们深深地打动了。
  
  李淑英想想自己前世,做个生意补贴家用,还要被白云飞各种限制阻止。
  
  她深深地体会到了,同为女人,明月的不容易。
  
  她自己想开后,又反过头来,劝白云飞。
  
  “想想上辈子的黑妞,她病重时,咱俩的绝望,跟这些病人,又有什么两样呢?
  
  差别只是,咱们黑妞当时,是个孩子,而这些病人,却不分男女老幼罢了。
  
  他们徘徊在死亡边缘时,他们家人所经受的痛苦,咱们都经历过,也感同身受。
  
  若是明月救不了那些病人也就罢了,可是若明月明明能救,却碍于男女大防而不能出手救治,这让心底善良的明月,该有多么的难过?”
  
  白云飞听了李淑英的劝告,深思良久之后,终于点头同意。
  
  “上一世,若是也有能起死回生的大夫就好了,我不会管大夫是男是女,更不会去在意什么男女大防。只要他能救得了你,我什么都不在意。”
  
  上一世失去李淑英的痛苦,白云飞今日想来,竟感觉格外的清晰。
  
  所以他懂了,那些病人需要好大夫。
  
  见到白云飞想开了,李淑英便牵了他的手。
  
  “咱们回去吧,在医馆外面一直待着,也不太好。”
  
  “走吧。”白云飞握住李淑英的手说道。
  
  两人偷偷地来,又悄悄地离开。
  
  明月得了公婆和相公的支持,心中感激更甚。
  
  可是成亲半年之后,却又添了新的羁绊。
  
  她有了身孕。
  
  过不了多久,她连女扮男装去医馆,怕是都做不到了。
  
  铁柱一方面欣喜着明月有身孕,一方面也下定了决心,做他准备了几年的事情:给与女子读书学习的机会,寻求女子的就业之道,提升女子的社会地位。
  
  奏折,很快被提到了皇上面前。
  
  所有人均是大跌眼镜。
  
  朝臣们也是接受不了这一提议,不明白他们敬重并愿意跟随的白大人,为何突然为女子发声。
  
  早就接受了自己高高在上地位的男人们,开始对铁柱,颇有微词。
  
  发展到后来,甚至把铁柱当成洪水猛兽。
  
  若不是碍于铁柱的家世和他本人在皇上面前的地位,朝臣们甚至想对铁柱,群起而攻之。
  
  因为按铁柱所说,女人们可以读书识字,可以出门做工养活自己,那男人们的优越感,又置于何地?
  
  好在,孟青竹是支持铁柱的。
  
  李让听了铁柱对实施此举的结果分析之后,也渐渐地能尝试接受。
  
  只是此事,在有确定的成效之前,亦是不能大动干戈,说干就干。
  
  正如养老政策一样,要从小范围内进行实验。
  
  铁柱当即上奏,自己愿意以身作则,就从自己的身边人先做起。
  
  明月和秦婉儿,就站了出来,开始收女徒弟,培养靠自己医术养活自己的女孩子们。
  
  白云飞也做了儿子有力的支持者,跟着上奏,愿意在自家数以百计的铺子和作坊里,雇佣女工。
  
  女工,非女婢。
  
  无需卖身契,就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
  
  希望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份尊严的良家女子。
  
  这是孟青竹,一直想了多年,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的想法。
  
  她也站在了铁柱身后,做了他最坚强的后盾。
  
  有皇上的默许,皇后的支持,永安王府和回王府的以身作则,此举,很快便传遍了大安京城。
  
  起初,出来做工或做学徒的女子,都是实在走投无路的贫家女子。
  
  她们面临着两难选择。
  
  要么自卖自身,卖身为奴,用一纸卖身契,换一个能管她一日三餐的机会。
  
  要么,就在能招女子做事的地方做工,冒着抛头露脸被人不齿的风险,换一个自由还能活命的机会。
  
  大部分的女子,还是难以跨越心理的障碍,以及世俗的眼光,最后还是选择了稳妥的第一种方式:卖身为奴,甚至自甘堕落,落入风尘中。
  
  只有极其少数的女子,选择了敢为天下先,从而来到永安王府的铺子和作坊,准备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秦婉儿和明月,也恢复了女装,在医馆坐镇,并且同样收了有资质的寒门女弟子,将自己的医术,倾囊相授。
  
  女子有工可做,好处显而易见,比那需要几十年才能见效的养老政策,见效要快上许多。
  
  在明月生完第二个孩子后,第一批出来做事的女子,就让世人长了见识。
  
  很快,出来做事的,就不再局限于那些走投无路的女子。
  
  越来越多的殷实人家的女子,不再甘愿困于家中那一方天地,也开始加入到了做工的人群中。
  
  当然,富裕人家的女子,即便出来做事,也与贫寒女子做的有差异。
  
  孟青竹和铁柱,见形势大好,便又趁热打铁,开始开办起女子书院,以及各个工种的女子培训处。
  
  女子培训,以学手艺糊口活命作为最基本的目标,着实让原本看不到希望的寒门女子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因为家中的女人能出门做事而受益。
  
  女人们在家中的地位,不知不觉中就得到了提升。
  
  多年后,女子可以做事的观念,早已经深入人心。
  
  铁柱又上了一份奏折,再次引起了举世哗然:废除八股,因材施教。
  
  他在朝堂上说道:“臣科举之时,常见两鬓斑白之同门考生,蹉跎终生,还在为一秀才或举人功名而日夜勤勉。虽其精神可嘉,可臣却极为不赞同这样做。人生不过数十载,天下读书人,也不应该只有科举入仕一条路。因材施教,因势利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才是朝廷教育之大计……
  
  铁柱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他在准备科举考试时,亲眼见到了诸多的学子,甚至有那须眉白发考了一辈子的,还在考。
  
  世间流传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读书人若是考不中,做不了官,那就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铁柱自己考的顺利,可细细思考过之后,仍然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实在是问题多多。
  
  “读书人,不该只有这样一条出路。”
  
  这是铁柱的所思所想。
  
  可如今朝廷里,科举考试,已流传千年。
  
  所有读书人的目的,也只有这一个。
  
  所以有的人,考了一辈子,还不死心,还在考,对于朝廷和自己的小家,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白白拖累了家庭。
  
  铁柱这次的提议,支持者寥寥无几。
  
  就连自己已经做了右相的恩师方淮山,也几乎与铁柱反目成仇。
  
  因为动摇八股科举,就是动摇了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根基。
  
  铁柱要走的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但是他既然开了头,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下。
  
  只不过,他没有一根筋地与世人为敌,而是在悄悄做着各种尝试。
  
  毕竟,他要为天下读书人负责,就要找到除了读书致仕以外的,其他的出路。
  
  只有找到了那条路,他才会再次提及此建议。
  
  想必那时候,反对的声音会小很多。
  
  “你这是何苦呢,真是难为你了。”明月心疼地,抚平着铁柱眉间的细纹。
  
  铁柱握住明月的手,笑道:“人生不过数十年,若是不留下点什么,可就算白活了。我可不甘心,就这样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否则,我哪里配得上你这神医呢?”
  
  明月“神医圣手”的名号,此时早已传得天下皆知。
  
  可她却一直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在铁柱面前,就是个温言软语的童养媳模样。
  
  “外人不懂你,可我懂你。你不是沽名钓誉哗众取宠之人,更不是怕自己过得平庸,才选择走这条艰难的路。你心中有天下百姓,才不惧周遭之人恶意揣测。相公你放心好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在你身后,相信你,支持你,就如你一直支持我一样。”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铁柱心中,爱意满满。
  
  门外,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正扒着门缝往里瞧。
  
  过了一会儿,大的那个开口,小声说道:“爹娘真是一如既往的恩爱呢,就跟爷爷奶奶和大伯大娘一样。”
  
  小的那个,则撇了撇嘴,“大哥整天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真是跟爹一样没出息……”
  
  铁柱耳朵动了动,冲着门外大喊,“谁说爹没出息了?”
  
  老大拉着老二,撒腿就跑,“快点逃命,爹要发火了。”
  
  老二被哥哥拉走,很是不情不愿地,“爹是纸老虎,中看不中用,也就是面上凶,大哥你怎么这么怕爹?”
  
  “……”
  
  铁柱和明月,在房间里哭笑不得。
  
  铁柱很是头大,“这老大,跟他大伯一样憨傻。”
  
  明月则狡黠一笑:“看着老二这嘴损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相公小时候。”
  
  “我小时候,也这样说话气人吗?”铁柱心虚地问道。
  
  明月点头,“老二这点,全随了你。”
  
  铁柱总算知道了,被自己孩子嫌弃,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一天晚上,铁柱又做了个梦。
  
  跟成亲那天,差不多的梦。
  
  关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梦。
  
  男人说:“你身为一个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丢的可是我的脸。跟我回去,再不许出家门一步。”
  
  女人摇头,坚定地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也生了两个儿子,报了你的恩情。从此之后,我们便互不相欠。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
  
  男人大惊,“你就这么想在外面露脸?甚至,连我和儿子,都可以抛下?”
  
  女人泪流满面,却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有太多的病人,需要我的救治。你和儿子,好好保重吧。”
  
  女人跑了,男人再也没追上。
  
  迷迷糊糊的梦境,铁柱惊醒后,还记得清楚。
  
  梦里的两张脸,也渐渐变得清晰。
  
  竟然是他和明月。
  
  铁柱吓出一身冷汗。
  
  摸摸身边,明月正香甜地酣睡着。
  
  “这到底是什么梦?”
  
  铁柱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梦里,好像还过了另外一种生活一样?”
  
  铁柱有些后怕,便搂紧了熟睡的明月。
  
  若真得有什么前世今生,他都不喜欢梦中的样子。
  
  铁柱暗自庆幸,还好,那只是一场梦。
  
  一场让人感觉特别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