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曙光
星落川一行人终于紧赶慢赶找到了洞xue,那个地方很隐蔽,背风是绝佳的避难所,洞口长了很多的藤类食物,让洞xue与周围环境近乎完美地融合起来,不仔细看肉眼难以辨别。
稍稍安定后,星落川打开了花干的背包,花干背包内的药品种类不少,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星落川先用碘伏、生理盐水在伤口上消毒,再用抗生素,之后才用绷带绕了几圈,当然也用了一些治疗的药物。
星落川没敢用太大的力气,但柳明凯还是痛醒了几次,精神上却完全没有恢复,只是嘴里嘟囔了几句,就浑浑噩噩地昏了过去。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好在紧急处理之后,柳明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鹿念念和叶青找了些木柴放在洞里点着,周围瞬间明亮了不少,洞内的环境还算干爽,一处通风,深度有二十米左右,最里面是一块石壁,后方基本上没有风险。
“你说他们能平安回来吗?还是我们也会被吃掉。”鹿念念心里难受,双手环抱着膝盖看上去很无助。
叶青安慰着说:“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会没事的,对吧落川?”
“不,我觉得不太好。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我们没有多少食物了,出去的话还有被吃掉的风险。”星落川叹了口气,摇摇头,开始沉默地擦自己的眼镜。
“不会吧,怎么你也这么消极了。还是有希望的。”叶青说着自己也变得不坚定起来。
三人沉默着守在火堆旁边,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洞xue。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星落川起身有些警惕地握着一根木棒,侧身探出洞xue后,才发现是刘茶山他们回来了,立即松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地背着大包小包地进来,李全胜身上有多处擦伤,左膝盖还磨破了一层皮,看上去有些狰狞。
花干跟在他们后面,白色的衣服上既有泥色也有血迹,头发披散下来,有些乱。
三人稍稍清洗了伤口,围着生起的火堆席地而坐。
刘茶山交代了目前的情况:“老虎暂时被我们打跑了,为了预防万一,花小姐还在反方向放了一些引诱性的食物。”他又从身后取出来两个包,着急忙慌回了趟营地,能用的都收拾完了。
鹿念念接过自己的包后立马在行李里翻找,还好信没丢。衣服也在,只是可惜她没把昨晚吃剩的零食放在这个包里。
“说起来,花干你之前是不是练过飞镖?扔起匕首来那么准。”李全胜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小姑娘,他差点被抓伤的时候,花干大老远抛出个匕首,角度比较刁钻,直接刺进了老虎的前掌。
“没有,大概是情急之下潜能的爆发吧。”
“只是可惜那把匕首找不回来了。看着挺贵重的。”李全胜第一次见到通体漆黑的匕首,有种特别的感觉,材质很特殊,莫非是黑曜石制成的工艺品?
“没事,地摊货不值钱。”花干含糊地说,反正那把匕首她想丢也丢不掉,真能这样消失了才好。
“既然大家都汇合了,不如想想之后该怎么办吧。”李全胜说,“就这么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
“等凯哥好些了,再找条路下山。”星落川说,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后的地图在地面上铺开。
刘茶山稍微辨别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用红色记号笔画出了一条路线,说:“看,这条路,虽然绕了一大圈,花的时间可能多了些,但避开了密集的落叶林,相对安全些。”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一天之内可以赶下山,并找到住宿的地方。”当然出意外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说起来,我们一路这么狼狈,东躲西藏不说,阿凯他还受了伤。刘导你是不是要负责?”叶青愤愤地说,她并不认为刘茶山是个称职的导游。
刘茶山没有反驳,而是站起来朝所有人鞠了一躬,良久才直起身来,嗓音有些哽咽:“我承认我是个很不合格的导游,害大家担惊受怕不说,明凯还受了伤。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大家。”
李全胜拍了拍刘茶山的肩:“刘导,我知道您尽力了,不必太自责,凡事总有意外。还有打老虎的时候多谢你掩护我。”
“对的,您一收到消息就把我们叫醒了,不然我们在梦里就得被那头老虎袭击了。”鹿念念想想就后怕。
“刘导您虽然确实尽力了,但我和叶青姐一样无法认同您在这件事上的纰漏,考虑欠缺。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刘茶山听完点点头说:“大家的想法,咱都明白了,明凯受伤我要负很大的责任,为了补偿大家,下山之后我帮大家支付一天的住宿费。当然医药费我也报销。希望大家能继续批评指正,我也会积极改正。”刘茶山说完又鞠了一躬见没有人有异议,这才放心坐下来。
“诶,花丫头你怎么不说话,这么安静。”叶青见花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好一阵都没吭声了。加上周围阴暗,她没有擡头也就看不太清表情。
鹿念念后知后觉就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花干却唰地倒了下去。
“花干,你没事吧?”鹿念念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星落川离她们近一些,眼疾手快地把花干轻轻翻了个身。花干面色苍白,双目闭着,细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她眉头紧锁似乎在忍耐什么,咬紧了嘴唇,但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星落川看着心里都有些难受。此时因为距离拉近了,他似乎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可能有外伤。但要脱衣服检查的话果然还是有些不方便。他看了看鹿念念,鹿念念红着眼眶,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我来吧,胜哥,明凯这边拜托你照看一下。”叶青敏锐地察觉到了星落川似乎有些为难。
“哦,好。”李全胜虽然也担心花干,但柳明凯这边也要人看着。
星落川让到一边:“叶青姐,她身上有股血腥味,要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外伤。”
刘茶山听着,默默从花干背包里找出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药品走了过去。
“她明明就在我旁边,我是不是发现得太晚了……”鹿念念自责地说
“没事,不用太自责,花干她不会有事的。”星落川安慰鹿念念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叶青在一旁拉开了花干米白色羽绒服的拉链,她里面穿了一件宽松的蓝底白色小鸟图案的针织毛衣。胸口微微起伏着,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就是这拉开的一瞬间,他们都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看这,有血迹。”刘茶山眼尖看到了衣服内侧接近手肘内侧的地方渗出了血迹。他这一说,叶青自然也发现了,叶青就想赶紧把花干左手袖口取下来。
但没想到的是由于出太多血了,衣服内侧和花干的皮肤粘连在了一起,难以分开,而刚才她动作急切了一些扯着伤口。花干立即呻吟了一声,挣扎起来。
刘茶山只好按着她的右手和右侧肩部大声说:“落川,念念帮忙按着她,别让她乱动。”鹿念念和星落川一人按着一条腿,好固定住花干。
“我现在该怎么办?”叶青有些于心不忍。
这时李全胜拿着一把匕首走了过来,“我来吧,等下恐怕会有些血腥。”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让叶青一个女性提着刀下手。叶青果断让李全胜操作。
李全胜一看就发现伤口还在出血,不止住的话,这大山里可找不到什么应急血源。他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衣物用匕首分割开。
隐隐露出花干手臂上缠了几圈的纱布,已经呈散开的状态,血肉模糊了一片,有些地方甚至流出脓水,一看就没有好好处理。
李全胜尝试将布料和伤口分开,但是没有成功。看来必须用暴力手段了,但这样不可避免地会加重部分伤势。
李全胜额头上开始冒汗,即使现在洞外下着雨吹进来的凉风也无法让他完全冷静下来。
李全胜抹了把脸,稍稍加重了一些力气,而正是加力的同时,花干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部的肌肉不自主地痉挛,一抽一抽的。
李全胜强迫自己狠下心去,用匕首划开了最内层的底料,手心处传来异样的触感。大抵还是划伤了皮肉,滋滋啦啦的分裂声听得让他心惊。
刀刃终于尽数穿出将布料除去,带出几挂黏腻的血丝。也就是这最后的一下,花干猛地坐了起来,力气之大,刘茶山都被掀到了一边。众人都有些茫然,还以为花干痛醒了。
但并不是,花干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不清,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她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在说着什么。
李全胜听不真切,问:“什么?”
花干却立即合上眼睛,脱力般向后倒去。星落连忙扶了一把怕她磕着。刘茶山手里拿着一大圈绷带似乎还有止痛药,适时递给了李全胜。叶青有些奇怪:“刘导你哪来这么多绷带?”
刘茶山听她这么问有些不明所以:“就在花干身边找到的,绷带什么的散在地上我就拿起来了。”
叶青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刘茶山本来还想问些什么,李全胜就拜托他帮忙拿一下剪刀。
鹿念念觉得叶青神色不太对问:“怎么了?”
叶青记得地上没那么多绷带,但总觉得自己可能是过分敏感了,总不可能凭空产生吧。
于是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你觉不觉得花干这个人有点奇怪。”
“不知道,但是叶青姐,花干绝对不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鹿念念认真地说。
叶青悻悻地:“那倒是,就是我随便说说,你也别太当真哈。”说完她扭头就去照顾柳明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