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嘴亲着那么
身体骤然腾空,郁琰慌忙抱住祁烁辰的脖子。
祁烁辰喉结抵着郁琰的胸口,把人抱着贴到墙上。
郁琰面露慌乱,还不及开口,身体猛一战栗,嘴里泄出一丝呻/吟。
祁烁辰勾唇,侧脸蹭着郁琰汗湿的鬓角,轻声道:“你输了。”
郁琰大口喘息,伏在祁烁辰肩头,缓了许久,意识到他是指医院那会儿自己不肯出声。
“是我让你……唔!”指节猛收,祁烁辰背后瞬间多出五条鲜红指印。
感觉到他紧张,祁烁辰偏头,轻吻他的脸颊:“嘴亲着那么软,说话怎么这么硬?”
“你不喜欢吗?”
祁烁辰眼神一暗,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回桌上。身下有了支撑,郁琰刚要放松,瞳孔猛地一缩。他用力压祁烁辰的手腕。
实验室光线昏暗,机器跟文书隐在灰暗里,唯有一束月光沿着桌沿折到郁琰身上。他衬衫大敞,裤头半褪,里面这般凌乱,外面却还穿着平常的白大褂。
祁烁辰喉结滚动,想着郁琰穿着这件衣服在讲台前授课,在礼堂里宣讲,在会议室为自己辩护……而现在,那坚硬不可侵犯的壳在自己手里崩裂瓦解,只剩迷乱和脆弱。
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凡夫俗子,但他想,这样的场景肯定也在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梦里出现过。但旁人,也只能是想一想。
手逐渐慢下。
郁琰神情怔忡,膝盖无意识内扣。
祁烁辰将他的膝头包进掌心里,扯掉郁琰的眼镜,又将他右肩的白大褂连着里头破败的衬衫一块往下拉。
肩头暴露,祁烁辰一口咬上那淡薄白皙的肩膀,满意地听郁琰在怀里发出闷哼。
“何止喜欢。”
眼前景物剧烈晃动,郁琰嘴唇微张,神思迷乱,听祁烁辰在他耳边呢喃:“我爱你。”
一夜云雨,第二天是周六,郁琰在休息室床上醒来。
眼皮沉得仿佛灌了铅,他艰难转动眼珠,看到墙上木制挂钟,时针分针都重叠,对着12。
郁琰缓了两秒,倏地睁大眼,要起身,酸痛感却如海啸将他淹没。他掀开被子,鲜红的痕迹从颈间一路蔓延,青色指印好像碾烂的熟桑葚。
滴地一声,门打开。
祁烁辰走进来,下身穿着灰色卫裤,上身黑衬衫,前襟大敞,抓痕从胸肌蔓延到腹肌,他骨架大,肤色略深,那些痕迹在上头就像小猫爪子挠的,跟郁琰身上那些又粗又深的完全没法比。
祁烁辰把两个塑料袋放到桌上,拿着文件夹坐到床沿,撩开郁琰的刘海,探他额头。
还好没发烧。
郁琰看他眼中含笑,瞳底透着尽兴后的餍足,想控诉几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干巴巴的音节。为着那天在医院的事,这人硬是逼他叫了一晚上。
唇有些干裂,郁琰舔唇。祁烁辰趁机凑上去亲一口,去旁边倒水。
郁琰看着留在自己肚子上的文件夹,擡起酸软的胳膊,翻开。
他每天的时间都严格划分,今天上午原本是安排看学科资料的,祁烁辰帮他拿来了,不止是上午的,还有下午的,好像是笃定他今天一天都下不了床。
祁烁辰倒了水坐回床边,郁琰要去拿被子,被祁烁辰挡住,他喝了口水,含在嘴里,朝郁琰的唇覆过去。
郁琰懒得抵抗,张嘴,冰凉液体入口,逐渐变作唇舌纠缠。汹涌情事刚过,每一根神经都敏感,他止不住发出轻哼。
祁烁辰掀开被子,手往里探,郁琰抓住他:“还没够?”
“你够了?”
“……”郁琰客观道:“不能再弄了。”
祁烁辰盯着他颤动的瞳光,低笑:“帮你上药。”
荒唐一夜,上药过程可想而知不会好受,郁琰揪着床褥转移注意力:“你给我的文件好像跟之前的不一样。”
“重新打的。”
“为什么?”
“原来的弄湿了。”
郁琰一怔。昨晚诸多晦暗片段浮上脑海。实验台,椅子,墙上,后来又被抱到休息室……
郁琰耳根发红。祁烁辰看他不说话,蹭到他耳边问:“感觉怎么样?”
嗓子喊到成了半个哑巴,要说感觉不好那是骗人。但如果直说恐怕这人又要得意上。
“还行吧。”郁琰漫不经心。
祁烁辰一顿。昨晚郁琰在他怀里意乱情迷,有一瞬间他脑子里出现过某个想法。这会儿那个想法又浮了上来。他在这方面没经验,但郁琰不一样。
思绪如果不在冒头时压下去,很快就会滋生壮大。祁烁辰想问,又觉得那名字晦气,更不想让郁琰想起。
他强压下心里的妒意跟酸意,继续给郁琰上药。郁琰看他突然不说话,忍不住道:“生气了?”
祁烁辰:“在想下次什么时候。”
当他没问。
上完药,祁烁辰去洗手间洗手,出来问:“饿不饿?”
照理说该饿了,但郁琰肚子现在又酸又胀,他摇头,看祁烁辰走近,往床里挪了挪。
祁烁辰会心一笑,掀开被角,脱了鞋跟衣裤坐进去。
郁琰拎起他的胳膊,枕到自己后脑勺,往他怀里拱,安顿下来后,揭了下祁烁辰敞开的衬衫边。
伤口恢复良好,好像没受昨晚剧烈运动影响。郁琰把手伸过去,指尖贴上略微隆起的胸肌,沿着鲜红色的线状疤痕往下抚:“疼吗?”
“下面疼。”
……简直聊不下去!
郁琰从旁边捞来文件夹,枕在祁烁辰怀里看。看完学术看公司,现在刚起步,公司十个人不到,就在明大附近的写字楼。到后面产品上了市,规模肯定要扩大。
郁琰学习能力虽然强,但毕竟是新领域,不懂的东西一大堆。他问一个,祁烁辰答一个。郁琰听着听着感觉不太对:“你好像对经营公司很了解。”
祁烁辰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掉马,但莫名又有点不想掉。不掉,他就还是柔弱大学生,就能看郁琰一次又一次维护他。
祁烁辰:“上学时候开过一个小公司。”
郁琰:“后来呢?”
祁烁辰:“被裴蕴搞破产了。”
郁琰一顿,放下文件夹,翻了个身,被角滑下去,他伸出赤条条的胳膊,摸祁烁辰的脸:“你昨天冲进会议室是不是因为他?”
祁烁辰点头:“他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校长了。”
裴蕴一向要脸面,要不然订婚宴也不会强压消息。这个节骨眼却把这种私事捅给外人知道,摆明了是不想让祁烁辰好好毕业。
“实在不行你毕业就到我公司来吧。”郁琰认真道,“如果你想继续深造,我也可以留你在实验室。”
祁烁辰心里一动,复住郁琰的手背:“这可不像您的作风。”
他换了敬称,但他们这样赤身裸体抱着躺在被窝里,楼下还有老师跟学生的说话声,这敬称显不出敬,倒让人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禁忌。
尾椎骨微微发麻,郁琰低声问:“我什么作风?”
“规矩第一,公私分明,绝不任人唯亲。”
“要这么说,我就不该青天白日跟你躺在床上,坏了规矩。”
祁烁辰听出那话里的逗趣,顺势问:“那怎么还是躺了?”
“你觉得呢。”
“不知道。”祁烁辰故意道,“找刺激?”
郁琰勾唇,贴近祁烁辰:“我如果要找这种刺激,那这床早不知道给多少人睡过了。”
呵气如兰,祁烁辰耳根滚烫,抓着郁琰的手,声音沉下来:“那是为什么青天白日跟我躺床上?”
表心迹的话早就说过,郁琰知道他是想听点酸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现在又前途未卜,郁琰止不住心疼,擡起头,亲了亲祁烁辰的嘴角。
“因为只有你值得我破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