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每次被你舔
“在研究所,在演讲台,在裴家,不管你愿不愿意……”
“祁烁辰。”
“我是认真的。”他的语速莫名快起来:“我妈那样的人,很容易吸引极端人格。柳媛是,祁天是,而我……”
“而你比他们更极端。”郁琰抢过话头,淡声反问,“因为基因,是吗?”
祁烁辰沉默。
郁琰敲他头:“别再让我听到这种没根据的话。”
“你只是跟他们有血缘关系,虽然有点霸道,爱耍流氓,不讲道理,也不爱搭理人……”
“你是安慰我还是骂我?”
郁琰双臂攀上祁烁辰的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温声道:“虽然这样那样,但你是好人,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反社会人格,对我也特别好……”
祁烁辰垂眼,缓慢而用力地抚摸郁琰的脊柱。
郁琰:“我饿了,快去做饭。”
吃过饭,祁烁辰洗了碗,跟郁琰一块儿躺上床。
算时间,马上就是最后一次发作。
祁烁辰靠在床头,郁琰趴在他身上,感觉自己像个等着临盆的孕妇。
“祁烁辰。”
“恩。”
郁琰盯着他肩上的咬痕,笑道:“这趟我为你吃了这么大苦,你拿什么报答我?”
他是开玩笑,祁烁辰却没法当作玩笑。他圈着郁琰的腰,本来就没几两肉,短短九天,又瘦了一大圈:“你要什么都可以。”
“要你董事长的位置也可以?”
“我马上让他们拟股权转让书。”
完全不是玩笑的语气。郁琰顿了下,微微擡起身。嘴唇要碰不碰,呼吸纠缠在一起,郁琰望进祁烁辰幽深的眼底,等了会儿,见他没有动作,主动仰头亲他。
这几天他们虽然都在一张床上,但祁烁辰担心他身体,一直不肯碰他,无论怎么暗示要求都没用。
祁烁辰浅吻一下就要退开。郁琰不满,把他的头摁回来,手往下探。
祁烁辰抓住他:“好好休息。”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
“什么?”
郁琰凑到祁烁辰耳边,嘴唇微动说了几个字。
祁烁辰顿了下,猛地翻身,把郁他进床里,咬牙切齿:“你就不能乖一点。”
郁琰不想乖,这几天去不了公司,祁烁辰怕他伤神,什么活都不让他干,他快无聊死了。
郁琰解开睡衣:“我前面照镜子,感觉这玩意儿变好看了。”
红血丝浅了很多,已经变成粉色,纵横在他白净的皮下,让人想起上好羊脂玉细腻的纹理。想到这东西是怎么来的,祁烁辰牙都快咬碎了,但又不得不承认,白与红鲜明的对比,让眼前这具身体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妖冶感。
祁烁辰压低身体,最终没忍住,对着他侧颈上的红丝轻轻舔了口。
天花板在眼前摇曳,郁琰手背抵着额头。
“祁烁辰。”他声音发颤,像是难受,又像是爽利,“我不要当董事长。”
祁烁辰舔了下唇:“那你当董事长夫人。”
“我要你以后有事不瞒着我。”
“都告诉你了。”
郁琰沉默。这几天祁烁辰又跟他说了很多童年的事,但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止这一件。
郁琰:“那块陨……”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祁烁辰下床,走到窗边,皱眉:“都是记者。”
他回来这几天一直陪着郁琰,一趟公司没去过,只在网上发了个简短声明,外面那些记者都给憋疯了。
郁琰开口,刚想说话,体内突然一阵巨痛。
郁琰:“你下去见见他们吧。”
“就不该把tony送回去。”
“没办法,我这病人狗都传。”
“我到现在也没传……郁琰?!”祁烁辰疾步蹲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郁琰脸色发白,声音冷静:“快去。”
祁烁辰牙关发颤。
“别一副我要生了的表情。”
“……”
郁琰:“你不去稳住他们,一会儿有狗仔爬个水管爬个窗,我可不想这样上新闻。”
这确实很有可能。祁烁辰顿了片刻,脱下身上的背心塞到他手里:“疼就咬着,我马上回来。”
郁琰笑道:“好。”
祁烁辰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郁琰房里传来巨响。东西听令哐啷落地,震耳欲聋,他却依旧能从间隙里听到郁琰痛苦的嘶吼。
祁烁辰捏紧拳头,每走一步,脚步都重得仿佛要把楼梯踩穿,他拿出手机:“裴蕴在哪儿?”
料理完记者,祁烁辰回到楼上。门打开,满屋狼藉,一片寂静。郁琰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祁烁辰大步走上去,床上的人衣衫凌乱,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他的背心,双目紧闭。祁烁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头突然浮上恐惧。
“郁琰?!”祁烁辰轻轻碰他。
没反应。
祁烁辰慌了神,鬼使神差,曲起手指抵到郁琰鼻下,几乎同时,郁琰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眼底带着笑。
“还活着。”声音却极度嘶哑。
祁烁辰俯身,把头埋在郁琰肩膀里,重重地吸了口气。
郁琰想摸摸他的头,但刚才那一疼去了他半条命,动了几下手指,根本擡不起来,只能干巴巴道:“你的背心被我咬坏了。”
“它的荣幸。”
“我这儿没你能穿的衣服。”
知道他故意把话题往轻松上引,祁烁辰配合道:“等会儿叫个外卖。”
“我以为你会说那就这样出去。”说完,许久没听到回应。
“……祁烁辰?”
他拨了下埋在脖子里的头,没拨动,却感到颈间一片濡湿。
“你压疼我了。”
祁烁辰起了下身体,头还抵在郁琰肩膀里,郁琰两只手摁住他脑壳,强迫他擡头。
“……哭什么。”
“……对不起。”长这么大,他说过这三个字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趟回来却不知说了多少遍,可无论怎么说,胸腔里的阵痛与发闷都无法缓解,语言是如此没有份量,但除了这句,他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还当你洒脱,怎么就过不去了。”郁琰看着祁烁辰发红的眼眶,突然伸手,扒住他眼皮跟眼睑,上下一扯,“疼就疼了,疼也疼不死,我要是女人,在产房生孩子,你是不是还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哭。”
祁烁辰抓住他捣乱的手。
“别动。”郁琰玩上瘾,上下扯祁烁辰眼皮子。
祁烁辰只能由他扯:“你要生孩子,我就开个全球发布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没孩子就不幸福了?”
“那更幸福。”郁琰扯累了,祁烁辰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他的手背,“没孩子,你就完全属于我一个人。”
说了好一会儿酸话,郁琰体力逐渐恢复,祁烁辰抱他去泡澡。
浴缸是最近买的,又大又宽敞,能坐两个人。郁琰后背靠着祁烁辰的胸肌,玩水面上浮起的乌龟泡泡球:“记者怎么样了?”
“拿我当材料包呢。”祁烁辰圈着郁琰的腰,像只打猎疲倦,回巢休憩的狼,懒懒道,“柳媛那案子,脑机,火箭……”
郁琰玩够了乌龟,提起祁烁辰的手,转身,上下打量他。
“怎么了?”
“看你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异构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祁烁辰感觉今天的郁琰特别幼稚,像个孩子。
“还好吧。”祁烁辰蹭他脸,“除了比一般人大很多。”
“……”郁琰朝水下看了眼,身体还没恢复,时机不合适,不敢乱摸,“你怎么没中毒。”
祁烁辰想说两句骚的,又怕擦枪走火:“以前祁天怕我落仇家手里,给我做过抗毒训练,应该是免疫了吧。”
“你小时候在裴蕴身边,他给你下过毒吗?”裴蕴控制欲强,又绑了柳媛,让她做点慢性毒药控制手下的棋子,也不奇怪。
“没有,他知道瞒不过我。”祁烁辰顿了下,“他给你下过?”
郁琰摇头,摇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面露疑虑。
祁烁辰看不见他的表情,感觉泡得差不多了,拿浴巾把人包起来。
房里一片狼藉,祁烁辰把郁琰抱到楼下坐着,自己上去收拾房间。
郁琰裹着大浴巾,像只蚕宝宝,就露个头看手机。看到一半,脸色微变。
祁烁辰正好下来:“怎么了?”
郁琰把手机给他看。裴蕴这两天在京市参加一个国家级的科技峰会,在场除了同行还有很多重量级领导。他亲自上台讲演,讲演刚开始两分钟,大屏幕突然黑屏,紧接着,一份罗列裴蕴这些年为了公司谋求私利,违法犯罪的条例清单突然曝光在全球媒体眼前。
在场相关人员立刻要切断,但系统却不受控制,图片一张接一张放,有裴蕴跟毒/枭打交道的,跟黑/帮打交道的,持枪的……甚至还有录音。
峰会当场中断,裴蕴被警方控制,勒令配合调查。网民们吃瓜吃翻了天。
祁烁辰看完一遍事件进度,面无表情:“才刚开始。”
郁琰愣了下,反应过来:“你干的?”
祁烁辰隔着浴巾把人搂到怀里:“他把你害成这样,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东西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收集的,一直到上个月,终于连成了一条无法推翻的证据链。
郁琰疑惑:“那为什么迷/幻/药那会儿你没用来对付他?”如果那时候用了,后面也就不会有柳媛的事了。
“……那时候觉得局面能控制。”
郁琰捏起他的手指,漫不经心把玩了会儿,说:“还以为你要跟他谈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
“不知道。”他擡眼看祁烁辰,眼里精光闪烁:“所以有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