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行复换好衣服出卧室,一言不发地走去餐厅,拉开翟泊身边的椅子坐下来。
翟泊在看手机,很入迷,没有反应。
餐桌上余留一份早餐两杯牛奶,翟泊面前的那份水果沙拉剩了很多,像是只吃了几口。
翟行复就着沙拉里仅有的一副叉子,叉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
翟泊这才一顿,看向他。
很平静地对视了几秒,翟泊欲言又止,示意叉子提醒他:“这个叉子我用过了。”
翟行复轻飘飘地“嗯”了声。
不嫌弃?
翟泊有点儿意外,不过只要翟行复不介意,他也不会怎样抗拒,况且他已经不打算吃了。
他把一杯牛奶推到翟行复面前,“刚热的。”
翟行复圈住玻璃杯,温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烫。他斜斜地瞥了眼翟泊,对方正在无比专注地看手机。
应该是和谁在聊天。
翟泊点进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戒指展示,圈口大小都差不多,不是常规的男女对戒样式。
翟行复又掠过了好几眼。
注意到了拍卖会的标志。
最后早餐只有翟泊那份水果沙拉和两杯牛奶见了底,翟泊还以为是陈盐给翟行复买的那份早餐不合口味,但总归是吃了沙拉垫肚子,翟泊不多说什么。
陈盐开车,翟泊拉开后座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手被擦过贴着,翟行复也拉住了车门。
翟泊:“?”
翟行复这副样子不难看出,是要和他一起坐在后座的意思。
真是见鬼了。
昨晚他们没有彻底摊牌,也没有下一步争吵,导火索被泼了冷水似的熄灭,好像什么都没解决,但翟行复怎么……
车子启动。
“董事长,”陈盐打断他思绪,“最近热搜的事,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那个跟踪偷拍的人,已经在半个月前因为违约入狱。”
翟泊盯着窗外发呆,闻言顿了下,“嗯。”
最近的热搜,早已不是他和陆回舟暧昧不清的照片,而是连篇累牍地抹黑翟行复和他的关系。
不过从很早开始就有过这样类似的报道——他和翟行复关系不好,几乎人尽皆知。
只不过现在风波更大了。
翟泊倒是无所谓。
西装衣角忽然被扯了下,他怔了怔,看向翟行复,微微挑眉,是在问他怎么了。
“实验室今天没事,我想去ultle拍卖会。”翟行复说。
拍卖会在官网上提前一天展示拍品,翟泊以为是翟行复看中了哪件,应得很快:“好啊,我下午正好要去。”
驾驶位上的陈盐有些许震惊。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
翟行复在研究所忙到下午两点,终于提前处理完工作,敲了副所长办公室。
陈阔说:“请进。”
这个时间点,翟泊正和陈阔谈工作,桌上摆了两份午餐,和一盘混搭馅的饺子。
翟泊夹了块玉米肉馅饺子送进嘴里,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抬眼。
看到翟行复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意外。
“要吃饺子吗?”陈阔见识过这位小少爷的冷脾气,面带善意问了句。
翟行复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也不进来,冷冷地盯着翟泊。
——虽说他平日里就没什么温暖的表情。
见翟行复这个样子,翟泊瞥了眼陈阔,也问:“吃过午饭了吗?”
翟行复摇头。
“饿吗?过来吃点儿。”翟泊歪了下头。
翟行复这才移动脚步走过来。
陈阔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悄悄流转。
翟行复这样子看着就是在等翟泊问他,太明显了。陈阔想,看来他们之间关系有所好转。
他让出长沙发位置,翟行复也顺势坐在翟泊身边。
翟泊持着筷子,头也没抬地问翟行复:“这儿没新的碗筷,介意吗?”
今早或许是意外,该问还是得问。或许是翟行复讨厌他这个念头已经扎根了,翟泊总是下意识要多问一句。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阔正要说他似乎有一副新的,他可以去找找看。
只是话还没开口,翟行复声调很淡:“不介意。”
翟泊看了他一眼。
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很怪异,翟行复突然态度好转,让他有点儿不习惯。
陈阔也看了他俩一眼:“……”
翟泊最近没胃口,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干脆直接把筷子给了翟行复。
因为太沉浸在合作的事情上,他低头看文件,完全没注意到翟行复是怎么刻意抿筷尖的。
只有陈阔全看到了。
他处在一种震惊又无法理清原因的状态,但又不好问,自认可能是想多了。
可能翟行复的习惯是吃东西时舔筷尖。
很多人都有这种习惯,不奇怪。
既然翟泊都没什么反应,他也不需要大惊小怪。
陈阔好一番内心活动,又把自己糊弄过去了。
……
拍卖会在下午三点开始,翟泊是卡着入席时间点到的。
作为大型公开拍卖会,ultle就在会展中心大堂举办,持续一周。
这个珠宝拍卖会风头很盛,翟泊还能在这儿见到不少有过合作的老总和夫人,简单地攀谈几句后,拍卖会也即将开始。
服务员将人分别领到对应位置。
翟行复紧靠着翟泊坐下,台面上还端放着两杯红酒,其中一杯是翟泊刚放下的。
他幽幽掠过一眼,还能看到杯沿上很浅的唇痕。
翟泊刚才为他挡了几杯酒,不过神色无异,脸颊也不见得红。
翟行复突然记起,他和翟泊吵架那天,翟泊就是喝得烂醉脸颊泛红,那得喝了多少才会醉成那副模样?
为什么喝酒?
真的是因为那个暧昧不清的绯闻吗?
翟行复却觉得和周秉纶也有关系。
一个陆回舟,一个周秉纶,一个比一个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