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你走吧,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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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苗琢磨半晌,灵机一动:“若继续把故事安在楚大佬身上呢?”
圣府长老近在眼前,若被发现,将我开除就完蛋了;凛都山高水长,远在天边,等《霸,七,冷,爱》传过去,楚大佬说不定都成孩子爹了,不见得会在乎。
季桓愕然:“好家伙,光逮一只羊薅羊毛啊?”
路苗摸摸下巴,开始反省:“也对,楚大佬羊毛虽多,但也禁不住千百个话本先生,说书先生都来薅,说不定哪天被揪秃了,气得拔剑挨个清算。”
陶晞肩头,小鸡稍稍动了动爪,继续闭眼养神。
“说的是薅羊毛,不是薅鸡毛,你怕什么?”
陶晞亲昵地戳戳鸡头。
季桓促狭笑道:“大抵是怕冷,你鸡看起来肾虚,待会买点枸杞补补。”
陶晞斜眼:“小鸡一蹦三尺三,才不虚。”
打狗须要看主人,骂鸡也得看。
陶晞水红唇瓣张开,将祸水东引:“路苗,别灯下黑,咱眼前就有个大明星可以薅。”
“昂?”
路苗巡梭一圈,目光落在季桓脸上,猛地拍大腿:“对哦,季大明星,我可以写你诶!你很红,你的同人话本一直都是大烫门!”
“确实烫。”
陈思源摸摸头,也道:“我们小南村都有关于你的连环画。”
“有次我和奶奶去集市卖鸭蛋,在摊子上看到有本《梅花公子月夜激战七散修》的书,以为是龙吟虎啸,龙争虎斗,结果..........”
陈思源麦色面颊稍红:“打开后发现是别的.......”
汤泉薄烟袅袅,红绫软帐飘拂,衣衫散乱满地,好些人,肢体交缠,皮肉湿红。
陈思源嗫嚅着,不说了。
(说得出来,也写不出来。)
路苗眼前一亮又一亮,茅塞顿开:“我从前太过呆板,竟然拘泥于人数,爱情话本不一定只要两个主角嘛,三,四,五,甚至六七八,都可以!”
季桓眼前一黑又一黑,气得扶额:“真想给你们打包卖掉。”
黄昏霞云绚烂,几人插科打诨,你追我赶,踩着橙灿灿的霞光,呼啦挤进入群,与大城的烟火气奇妙相融。
他们玩着闹着,殊不知己被两双恶毒的眼睛盯上。
枫雾城中心,明珠楼顶,赵钱手握望远镜,死死追随陶晞身影。
好半晌,回头对郑仁道:“你那边安排得如何?”
郑仁端着茶盏,呷下一口玉春龙井:“昨晚人已经被带来了,现在被关在楼下。”
“未耗吹灰之力。”
他翘起二郎腿,得意道:“区区乡野老妪,粗鄙愚钝,没见过半点世面,三言两语,就被骗得团团转。”
赵钱发出奸笑:“哈哈哈哈哈,乡下老婆娘,就是又笨又傻。”
两人被陶晞害惨,自己被仙吟尊者抽得皮开肉绽,家族也失去龙氏庇护,从前背靠阳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没了巨擘依傍,做起事来寸步难行。
他们先前凭借着龙怀宣,在家中颇有威望,是长辈们的香饽饽,近日则被斥责地狗血淋头,接二连三的家书传来,催促他们立刻哄好龙公子。
所以,哪怕违背学府律令,哪怕被除名驱逐,他们也必须搞掉陶晞那波人。
打蛇拿七寸,人最大的软肋是血亲和爱侣,陶晞小畜生既没爹妈,又没情人,光杆一个;路苗双亲乃武修高手,狂涛掌可劈碎小山,他们哪里敢动;玉鸣山庄势力庞杂,拥兵自固,根本惹不起。
只有陈思源。
只剩陈思源。
他来自村野,毫无靠山背景,和个老婆子相依为命,抓住那老东西,就是抓住了陈思源的命脉。
待将人引来,布下天罗地网,将几人抓捕,废掉修为,砸断手脚,再把人扔到龙少面前邀功,必定重新获宠。
赵钱捏着望远镜,面目狰狞:“在圣府不好动手,本以为要用计谋把他们弄出来,没想到四个畜生竟主动出来,真是天助我也,得来全不费工夫。”
郑仁自信道:“此地已被封锁气机,只等天黑,就将他们引入明月楼内,我摔杯为号,届时生杀大阵启动,无数锋锐灵息缠绞,连只苍蝇也得被剥层皮下来。”
两人对视,欢快碰杯,笑得眼睛眯成缝,仿佛已经看见陶晞等人被折磨得满身血水,骨肉碎裂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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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隆重欢迎陶东家莅临检查!”
五谷粮铺门口,面对陶晞等人,伙计们排成两列,手举条幅,兴奋高呼。
条幅写得很是讲究:
——坚守初心,不辱使命。
——风雨兼程,共铸辉煌。
——财源通四海,客路达万里。
——生意如春风,四面八方来。
大门立着两个‘吉祥物’。
左边的尖嘴细腮,瘦肌麻杆;右边的脑门锃亮,矮短粗胖。
正是黄树郎,庞柱。
黄树郎恭敬迎人,庞柱紧随其后,两人笑得脸面发僵:
“小陶东家里面请。”
米铺收拾得干净利索,柜台前专门置了张四方桌,桌上有沏好茉尖云芽,并两盘新鲜的瓜果梨桃,炒熟的瓜子花生。
黄树郎弓着腰:“我弟兄俩前脚接到传讯,后脚就操办起来了,可惜时间仓促,准备不足,招待不周,还请小陶东家莫见怪。”
庞柱生怕陶晞生气,赶紧接茬:“伙计们,都别傻站着,快来见礼。”
说罢,众人齐刷刷鞠躬:“参见东家!东家威武,东家万岁!”
陶晞摆手:“免礼,免礼,都免礼。”
路苗讶然:“你竟在枫雾城有产业?”
陈思源也很吃惊:“还是两家,这米铺和酒馆门庭若市,生意很红火啊。”
黄树郎立马道:“都归功于我们小陶东家领导得好。”
庞柱凑过去,把两本册子和一把算盘递给陶晞:“这是粮铺和酒楼近半月来的账目,请东家您过目。”
陶晞接过来,白皙手指飞快翻开,杏眼扫过每笔进账,每笔支出。
纤细指尖若白蝶翩跹,翻页声沙沙,算盘声哗哗,快得要出残影。
季桓摇着扇子,揶揄道:“小陶倘若不做修士,在凡俗做账房,也能养家糊口。”
听到养家糊口,庞柱陡然想起,那日小陶到粮店里看稻米,就是为了买给家中爱姬的。
庞柱顶着大胖脸凑上前讨好道:“东家,如意楼后厨今日烹了琼花鸭舌,胭脂鹅脯,素炒蟹粉,姜汁鱼片,松仁奶皮酥,属下稍后命人装盒,给您的爱姬带回去。”
“算你有心,但今天不必打包。”陶晞挑着细眉:“我把爱鸡带过来了。”
“啊?”
庞柱身形顿住,视线惊恐地扫过陈思源,路苗,季桓。
东家,你是正经修士不?
还是你们修道的,玩得就是花啊。
庞柱很快接受事实,开始琢磨这三男的谁是爱姬。
第一位高大挺拔,夕阳映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应当不是东家爱姬。
第二位细矮佝偻,远看像根四个眼睛的豆芽菜,想来也非东家爱姬。
第三位倒是俊美昳丽,可他穿得奢靡华贵,看着和东家也不般配。
东家小身板能招架得住?能养得起?
庞柱苦恼地叹气,被黄树郎偷偷拍头:“老庞,你看,爱鸡在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庞柱看到陶晞削瘦纤薄的肩膀,和趴在上面的黄绒小团。
庞柱道:“爱鸡?”
黄树郎点头:“咱东家就是与众不同。”
这厢,陶晞已清点完毕账目,夸赞道:“条目清晰,票据与账面全部相符,价格调整得也很公道,干得不错。”
黄树郎,庞柱乐得开怀,视线一对,就琢磨起别的来,两人搓着手指:“东家,您那日给我们定下每日一分钱的规矩,我兄弟两个严格遵循至今,只是一分钱着实少了点.....成日吃馒头嘴里没滋味。”
陶晞笑笑:“给你们涨点。”
黄,庞两位感恩戴德。
“好。”
陶晞歪歪头,漂亮眼眸微弯,道:“每人每日三文钱,足够买馒头再来碟咸菜,滋味够重了。”
黄树郎,庞柱听后欲哭无泪,终于体会到店内伙计们曾经的心情。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恶人自有恶人磨,‘扒皮’自有‘扒皮’治。
陶扒皮扒开香蕉皮,咩叽咩叽开吃。
黄树郎整理好心情,继续闷头跪舔:“东家可是饿了?我与庞柱老弟在酒楼准备了淮水八大菜,只等东家落座,立刻开宴。”
庞柱跟着点头:“有属下亲手烧得糖皮猪肘和黄老哥炒的竹笋豆腐。”
陶晞看了下天色,乌金黏在地平线,半落未落。
少年道“不急,我们要先去书局和裁缝铺逛逛,待天黑时回来吃。”
“你们去。”季桓摆手:“我打算歇歇。”
陶晞乐:“行。”
大明星今日着实经历很多,先被银鹤搞乱造型,然后三个伙伴轮流打趣,还差点被长街人群挤成饼子。
的确是累。
陶晞道:“你先去酒楼等我们,你先寻个雅间,休憩片刻。”
季桓扭扭脖子,点头。
又琢磨片刻,季桓抿抿唇,说道:“陶晞,把你的鸡仔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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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黄,庞是前面那张,在枫雾城出现的两个黑心掌柜。
黄知道小鸡是鸡,庞那个时候就误会了小鸡是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