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吃早点,领傀儡陶晞:领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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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跃出海面,曦光从东向西,普照大地。
枝头报晓鸟啾啁鸣叫,唤醒圣府里的每位学子。
陶晞睡眼惺忪地滚下床,迷糊糊地去院里头洗漱。
小院里支着四根青竹管,按动机枢,哗啦一响,管子中水流汩汩涌出。
水引自天山灵泉,冰雪化就,清透冽爽。
陶晞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得龇牙咧嘴打激灵:“哇,好凉好凉!”
楚惊寒冷眼瞧着:如果不跟白家双子打牌到半夜,就不会赖床,也会有烧水的时间。
陶晞从窗边小罐子里挖出点白膏,乱七八糟涂在脸上,用掌心使劲地搓出泡泡。
这叫化玉膏,用桃花和珍珠粉做的,夏桑榆给他们二十六七罐,陈思源洗脸洗得糙用不上,路苗过敏没法用,季桓有更贵更好的,于是,这些全部堆在陶晞小阁楼里。
清水冲洗掉泡沫,露出一张有桃花香的桃花面,站在阳光下大叫:“小鸡,快来闻闻你爸爸香不香!”
“”
小鸡闭眼装睡。
“小陶好了吗?咱们去吃早点!”门口陈思源叫道。
“来啦来啦!”陶晞飞快地抽出发带,扎个高马尾,炮仗似地冲到门口。
接过路苗递来的书兜,斜跨在腰间,三人风风火火地朝饭堂狂奔。
纤瘦背影消失在青苔路尽头,楚惊寒收回视线,跳进鸡窝,开始闭目入定。
“表兄,表兄。”
一席绿裳掠过窗口,季桓推开门,小声喊道。
“何事?”
眨眼间,小鸡化作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肤色冷白,桃花眼漠然睨着,与满室暖光微风格格不入。
可爱的啾啾声变得低沉:“找我何事?”
季桓给自己斟茶:“你不走了?”
楚惊寒:“嗯。”
季桓:“野地的事情都办完了?”
楚惊寒:“嗯。”
季桓:“你家里的事也办完了?”
楚惊寒:“嗯?”
季桓惊讶:“只用了七天七夜?”
楚惊寒:“嗯。”
季桓摇着扇子,啧啧:“怕是不眠不休地干吧。”
楚惊寒:“嗯。”
季桓心说:这什么人啊,跟陶晞装嗲地啾来啾去,跟我就冷漠地嗯来嗯去。
不想再待下去,大明星擡屁股要走。
“等等。”
楚惊寒突然道:“我有事要问你。”
季桓:行,终于讲人话了。
季桓道:“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惊寒道:“迄今为止,你在修行时可曾遇到哪些疑难?”
?
什么?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季桓一抖:这从让我汇报工作,改成给我上课了?
老大,我七岁入道,如今都束冠了,你现在来问我遇到麻烦....是不是晚了点?
想演兄友弟恭关心我是不是假了点?
见季桓迟迟不答,楚惊寒道:“你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可曾遇到哪些疑难?”
哦,懂了。
季桓眯眼:这不是要给我上课,是要给陶晞上课。
“嗯...”季桓摇着扇子开始回忆。
他倒是热心,把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甚至到金丹大圆满,所有他遇到过的,家里师兄师姐遇到问题全部讲给楚惊寒听。
讲到最后,已是口干舌燥,喝下一大口清茶,问道:“你准备如何给小陶讲?”
“以‘小鸡仔’的身份?他应该听不懂鸡言鸡语吧。”
季桓猜测道:“你以人形约他见面了?”
楚惊寒:“嗯,下月十五。”
想到什么,季桓笑起来:“下月圣府结业大考,你既要以‘楚惊寒’的身份出席监审官,又得分饰两角,当小陶的小鸡仔和大哥哥。”
“是打算白天做鸡,晚上做人?还是白天做人,晚上做鸡?”
楚惊寒未做回应,只没头没尾说道:“四周寝舍住着很多仰慕你的女修。”
季桓得意道:“那是自然,以脚下为中心,方圆百丈,有大半姑娘都仰慕我,追我的人排队排到燎山。”
“所以。”楚惊寒道:“那就别逼我在此地动手打你。”
季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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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府禁止学子御剑飞行、骑乘灵兽,陶晞三人只得用跑的,途径苏北中路租下三对‘风火轮’,滑去永安大巷。
大巷的灵食小吃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茯苓糕清甜软糯,奶皮糕椰香十足,驴打滚裹着满满的豆粉,烤馕饼一咬酥掉渣。
陈思源买来豆腐脑和锅盔,路苗打了碗莲藕猪骨汤,陶晞点了蟹黄小笼包。
轮子碾过石板路,三人边滑边吃,来到碧晴湖时,已将食物干得精光。
路苗与两人分开,他要搭乘缆车,去山顶麓院旁听文学鉴赏,陈思源和陶晞则同去湖对岸的武院,学习近战博弈课。
碧晴湖畔停泊数只小舟,乘船要收两颗下品灵石,陶晞瞧着陈思源,乐呵呵道:“咱们走湖面浮桥过去吧,省钱。”
陈思源猛烈摇头,拨浪鼓似的:“不行!”
小陶是从那条浮空长桥上失踪的,他见桥如见鬼,打死他也不肯让陶晞上桥。
抛给船家四颗灵石,陈思源拽陶晞上船,正好人满,十个人挤成团。纤夫撑起竹竿,小舟悠悠飘向对岸。
湖风一吹,陶晞惬意地眯眼,感觉困意,倦意全被吹散。
陈思源塞给他个大苹果,乐呵道:“吃吧,小陶,我奶奶说,饭后一苹果,医修远离我。”
陶晞喜滋滋接过来,吭哧吭哧地开始啃,船上其余几人凑对聊天,他也饶有兴致地支起耳朵。
“诶,你们听说了吗?广进阁的董恒通长老疯了。”
“什么!董长老精明的像猴,上次我兄长无意弄断两根校场的梅花桩,董长扒拉算盘,算来算去,老叫他赔两百金。这种人竟然会疯?”
“他师尊是明宣真人,你想想啊,自己崇拜敬仰多年的恩师,竟是弄虚作假、杀人如麻的恶鬼,这事儿搁谁都得疯。”
“董长老已被董家接回去修养,广进阁少了掌事,水虹泽打算再派其他董氏子弟过来,推荐的人选均被府主驳回了。”
“天啊,竟然一个都没要,真是半分薄面都不给水虹泽留。”
“还留什么啊。”那人压低声音:“据说清虚大供奉也已经....去了。”
“我也听到过这个消息,说清虚仙逝前,曾去水虹泽宗祠留下两道咒灵。”
“咒令?什么咒令?”
“不知道,董家人全部三缄其口,若是去问,他们只会擡手指天,指向董家宗庙上空的那片乌云。”
“啧啧,真是唏嘘啊,虽说大宗门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然参天大树凋敝,树上的猢狲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复刻昔日荣光的,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吧。”
“活该!!谁让他们总四处作威作福,落得今日惨淡下场,算是恶有恶报。”
“说起来,临棠渔镇的百姓真是可怜啊,冤魂被困缚三十年,多亏有无名氏英雄,否则小镇依然要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无名英雄发现此等秘辛,非但不畏惧逃避,反而敢挑战大族颜面,真当得起英雄二字。”
“若我以后遇到他,定要请他吃饭喝酒,赠他千亩良田,万锭金银。”
——不必了。
陶晞默默想着:轻点挤我就行。
小舟看似驶得慢,实则一刻钟,船便已到达对岸。
“小陶!思源!快过来。”
十步开外,夏采薇迎风招手,小姑娘笑开花:“今天严夫子说发傀儡。”
“什么是傀儡?”
陶晞边走边问:“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就是很厉害。”夏采薇兴奋地手舞足蹈:“一种人形偶,用灵石驱动,可以和修士对打,等级越高,身体越灵活,会的招式功法就越大。”
陶晞点点头:懂了,高科技机器人。
陈思源道:“严夫子说这批傀儡做工精巧、价格贵重,出自千机门大宗师唐沉之手。”
“唐沉?”陶晞惊道:“唐沉一品的唐沉?”
“对。”
陈思源道:“严夫子专门找他定制的,每人资质、境界、战力、功法不同,得到的傀儡样式也不同。”
夏采薇补充道:“还可以随意变换大小。揣进口袋带回家呢。”
唐沉大师,人偶傀儡,特殊定制...
陶晞听着听着,也暗自期待祈祷起来:希望能得到一个起气派的傀儡。
武院门口张贴一张红榜,上面书写着每个人领到的傀儡种类。
陶晞脚底生风,弓身猫腰,敏捷窜到人群前头看榜。
陈思源:对战胜率大于九成,领金刚傀儡。
夏采薇:对战胜率大于九成,领金刚傀儡。
龙怀宣:对战胜率大于九成,领金刚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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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对战胜率大于五成,领冰铁傀儡。
赵钱:对战胜率大于五成,领冰铁傀儡。
哼,这两个货竟然可以领傀儡。
......
张大明:对战率大于三成,领黄铜傀儡。
......
陶晞趴在榜单前,漂亮的圆眼珠眨啊眨,视线从上到下寻索,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寻找自己名字,终于在榜单最后一名找到。
陶晞:对战胜率为零,领稻草人。
稻草什么啊?稻什么人啊?什么草//人啊?
陶晞扶额。
连续三年拿优秀奖状的男小感到没面子。
他甚至希望能自己改名。
——要不真改名叫奚涛得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