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54、收谢礼,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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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晞:o.0?
你没事儿吧?
他警惕道:“给我什么?”
陆仁佳展开手掌,露出两只银环,宽约寸许,银光闪闪,其上刻印浪花似的纹路。
“驭兽乾坤环,内蕴千钧雷电能量,所有出窍期下的妖兽见到了,都得跪地喊爸爸。”
陆仁佳拂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得意的脸:“我的战利品,现在,归你了!”
陶晞迷茫:“啊?”
陆仁佳:“谢礼。”
陶晞挠挠头:“感谢我让龙怀宣出丑?”
“不止如此。”
陆仁佳解释道:
“在桥上,龙怀宣对我和我的家族百般羞辱,如果你没出现,我定会忍不住出手打人,到时候阳山龙氏介入……”
他声音低了点:“我的驭兽环会被家中长辈勒令拿去赔礼道歉,我也绝不可能顺利结业,所以…我把宝贝给你,暂表谢意。”
陶晞:“这么说你确实应该谢我,但你的谢礼太贵重了。”
陆仁佳扬手,直接把银环丢给他:“本少爷的结业文凭更贵重!”
陶晞接过银环望着陆仁佳离去的背影,沉思小片刻,没再喊住他,而是咬住手指,用虎牙尖尖刺破指腹,在两只银环上滴了自己的血。
-不要白不要嘛!
法器滴血认主完成,陶晞骑上驴背:“出发!”
少顷,驴蹄哒哒地踏上石板桥。
*-*
辰时,陶晞抵达桐麻路和文卓街的交口。
一座院落伫立,黛瓦红墙,宽匾翘檐,匾上题【智慧乐园】四个铁笔银钩的大字。
檐下挂满珐琅莲花灯,春末酥风吹来,花灯瓣互相碰撞,撞出哗啦啦的脆响儿。
陶晞把驴子拴在大杨树边,伴着风声、灯声、铃声,呼哧呼哧跑进门。
进门后,他不敢再跑来跳去,谨慎地放慢脚步,规规矩矩地去找自己的那间学舍。
太阳悬天,温度升高,每间教舍都敞开了窗子。
陶晞没来过此地,一时间没找到养鸡课堂,只能边走边将脑袋转来转去。
他发现,这座小院子真是包罗万象:
从进门开数,东边的头座教舍,内里装了三个学子,每人左手拿朱色纸,右边拿小铰剪,正嘁哩咔嚓地剪来剪去,显然是在上《剪纸的传承与创新》。
东边第四间,里边有五个学子,他们正在齐刷刷地扒拉算盘,算珠被扒得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这间大概在上《珠算和数学原理》。
西边第八间教舍,学子多了点,有足足两排。
他们正仰头呆呆看向前方墙壁,上面挂着几幅画作,左边那副画:有位身穿锦衣的贵妇人,优雅地坐在椅子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中间那副画:五彩斑斓的背景下,男人张大嘴巴,表现得相当惊恐。右边那边画:花瓶中插着十几朵向日葵。
不用问,这间教室上的必定是《色彩绘画艺术鉴赏》。
陶晞踮着脚尖、偷感很重地观察着所有教室,每间教室里人也都注意了他。
“小草帽!小草帽!!!”
一记声音从彩绘教室传来,语气中包含惊喜与兴奋。
陶晞回眸,看见胖墩在朝他招手。
-哟,巧了,正好打算找人问路呢。
陶晞顺势走过去,用口型问道:“你们老师在吗?”
胖墩挠头,支吾道:“在...不在...如在!”
“到底在不在?”
陶晞乐了,趴在窗口向里瞧。
比胖墩还胖的中年夫子半躺在讲坛的藤椅旁,满身酒气,睡得昏天地暗,呼噜声跟拖拉机似的。
陶晞:“你们不叫醒夫子吗?就任由他睡成这样?”
“不叫,习惯了。”
胖墩道:“【智慧乐园】里开的课程都是些不重要的‘边角料’,学子们只是想凑学分,打发时间,并非真心想学,夫子们也懒得费心思去教,能糊弄就糊弄。”
“你瞧。”
胖墩扬了下巴:“《诗词赏析》班正在煮火锅呢!”
对面的屋舍,白胡子老头领着六个学子围坐桌边,桌上火炉矿晶燃烧,翁中红汤沸腾,肉哇和青菜在汤里翻滚跳跃着。
眼见漂亮的小同窗看过去,他们全都热情地招呼陶晞来吃点喝点。
“多谢,我不吃辣锅,你们吃好喝好。”
陶晞礼貌拒绝,转身问胖墩道:“那大家结业大考的时候怎么办?”
胖墩指指自己的大脑袋:“全靠蒙呗,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嘛。”
陶晞:“…………好办法。”
少年垂下眼眸,有点担心,万一自己的老师也是个水课大王怎么办?
唔,岂不是白来咯。
“哦,对啦。”
胖墩笑着问道:“小草帽,你来上什么课?”
陶晞道:“《幼崽鸡的养护大全》,你知道教室在哪吗?”
“养鸡?”
胖墩摸摸下巴:“院子里应该是没有,你去后面看看。”
他手指西北方向的门洞。
陶晞这才发现,那边有处被繁茂的藤萝掩映住的月洞门。
“谢啦。”
陶晞擡步欲走,却被胖墩抓住,后者脸蛋红扑扑,急切地说道:“小草帽,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陶晞,我叫陶晞。”
“晞,破晓也,好名字。”
胖墩赞叹道,不知想起什么,骤然叫起来。
“啊!”
胖墩大惊:“你是陶晞!?”
“嗯哼。”陶晞眨眨眼:“我很有名?”
胖墩真诚地点头:“你拿了好多次榜首,当然有名。”
“唉,只是运气好罢了。”
陶晞谦虚道。
闻言,楚惊寒轻笑了一下:小破孩,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果然,下一刻,陶晞就装不住了,眉毛就抑不住地飞扬起来,两颊也露出两个深深的小梨涡。
胖墩却笑不出来了,他看到小草帽来【智慧乐园】上课,以为对方是同自己一样只来上水课的‘混子’。
他想着,两个‘混子’凑到一起,肯定合拍、能玩得起来。
谁知,人家是诛兽比赛头名、飞行比赛榜首、会画引煞符、会种碧叶优昙、最近声名大燥的陶晞同窗,而且,听说他短短不到两月就结出了金丹。
“唉。”
胖墩轻轻叹息着。
想交朋友的火热心思被冷水扑灭,他坐回座位,没心情再说话,双手拄着下巴,兀自伤心时,却见陶晞笑盈盈道:“喂,鸡腿公子,你叫什么啊?”
胖墩眼睛如同被火苗点亮,立刻握笔运墨,写下两个字给陶晞看:“艾池,我叫艾池,不是爱吃,小陶同学,你看,是这个‘艾’、这个‘池’。”
他兴奋地举起本子,动作太快,不小心露出一张原本压在本子下面的彩墨绘画。
陶晞歪歪头,依稀看见一角碧色衣摆,但很快被艾池盖住了。
但楚惊寒倒看得清清楚楚。
画中人脸颊白里透粉,乌瞳如琥珀猫儿眼,唇红齿白,笑得分外明媚,墨发半束,流苏发带垂在脑后,水碧色衣衫被风吹得鼓荡,像一只被绿叶包裹的荷花。
正是陶晞。
他淡淡地看了眼艾池,眸底温度下降。
“咳,咳咳,啊……”
艾池不自在咳嗽两声:“小陶同窗,你可有记住我的名姓。”
陶晞爽朗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放心,艾池嘛,小艾同学,我记住了。”
他冲艾池挥手:“到点啦,我先去上课,有空找你玩。”
艾池目送陶晞,依依不舍地对他挥手,听到这句‘找你玩’,立刻憨憨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突觉有阵凉风扫过脸庞。
紧接着,狂风横来,强烈迅疾,未待他反应过来,桌案上的几摞宣纸都被吹飞。
压在最下面的画像更是被卷出窗外。
“啊啊啊啊啊啊!”
艾池半身探出窗口,想要伸手去抓,可空中连根毛都没有。
这胖子气得捶腿:“好好的大晴天!哪儿来的妖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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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去厚重的藤丝枝蔓,月洞门后别有天地。
前院苍松翠柏林立,梅兰争奇,菊桂斗艳,斑斓锦簇。
此处,竹篱笆围着一座简朴的小木屋,木屋前,鸡鸭成群,大鹅嘎嘎叫。
陶晞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这里的每只鸡鸭鹅都被养得肥嘟嘟的,羽毛也十分顺滑,且不怕人,有只大鹅甚至特意跑来跟陶晞贴贴。
如此种种,都能证明养鸡班夫子不是水课大王。
稳啦!
陶晞放下心来,快乐地踏进木屋。
屋内布置更简单粗陋,只有一扇纸糊的小窗,一张道祖挂像,一张课桌……
“怎么只有一张桌子呀。”
陶晞嘟囔着,突然猛地擡头:
一张课桌!!!!
全圣府只有我报了养鸡课!
岂不是要和夫子1v1!!!
陶晞抓抓头发,又很快地接受现状,然后乖乖坐到蒲团上。
等待夫子到来的间隙,他把小鸡从袖口取出,百无聊赖地给小鸡撸毛。
被咬破的指尖没做处理,稍稍动作,又渗出血点来。
陶晞打开折窗望风景,完全不在意手指。
楚惊寒皱眉:小孩,包扎伤口。
为了提醒他,小鸡很轻地啄了下那只手指。
陶晞回过神来,开心道:“小鸡仔,今天怎么总亲爸爸?”
楚惊寒:?
楚惊寒:……
“爸爸要亲回来!”
陶晞‘哼’了声,一把抓起软黄团子,啾啾啾地去亲鸡脑壳:“坏小鸡,亲坏你亲坏你亲坏你……”
“啾!”
小鸡扑棱着短小翅膀,剧烈挣扎起来:“小孩,不准亲。”
&*%…#…啾!*#@¥
人鸡火热亲吻中,外面响起脚步声。
呼吸平缓,步伐平稳,感知不到任何攻击性,院里的鸡鸭鹅听见动静呼啦啦地围拢过去。
应当是夫子来了。
陶晞放下小鸡,朝着门口看去,虽然尚未见到对方的脸,但他猜测:养鸡课的夫子大概是位质朴醇厚的老师傅。
小半晌,来人迈步进门,与陶晞打了照面。
作者有话说:
明天琢磨点新年小段子。
后天开始补欠下的债,欠了得有四章了吧,我需要连续四天日6日7。
陶晞有话说:抓紧补,别成老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