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烧烤,喝酒,醉鬼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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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的东西,怎么敢骂我们桓桓的!!!桓桓脸蛋英俊,嗓音温柔,风格百变,魅力无限,美貌与实力并存,是人间初恋,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动力,是女娲娘娘最完美的作品!”
迷妹迷弟们跟嗑参丹打鸡血了似的,边徒手又掐又捏又扯头发气势汹汹地干架,边昂首抻脖声嘶力竭地喊出平时活动的应援口号。
杨修风的跟班狗腿们也齐齐上阵,但纵然他们武力值稍高一些,也挡不住对方劈头盖脸、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恐怖力量。
季桓本来要去干仗,瞧见这一幕,也开始拉起架来。
但压根没用。
他甚至被自己的粉丝误伤了好几次。
这回总算明白,什么叫“正主来了也得挨两巴掌”。、
一时间,向来安静、肃穆、庄严的万象长廊成了戏台子菜市场,吵吵嚷嚷乱七八糟。
大家打得披头散发、有的掉了发冠珠钗,有的丢了鞋子,有的脸被挠成土豆丝。
“哈哈哈哈。”
小四眼乐得不行:“最后大明星的粉丝大获全胜。”
陈思源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腿肉,放到陶晞盘子里,顺便感叹道:“我奶奶说北麋杨家世代战功赫赫,百余年前横扫阴风山骷髅谷等魔域,怎么到了这一代……少主竟是个有癔症的疯子。”
他语气有浓浓的失望:“本来还想结业后去北麋呢,现在绝不能去了。”
陶晞心中暗道:不去是正确的,那少主不算疯子,但的确是装腔作势、道貌岸然的下□□棍。
不过这次属实害惨了季桓,陶晞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了想,决定化愧疚为食欲。
他咬下大块羊腿,又喝半杯青柠茉莉酒,鲜嫩肉块和清爽果酒填满口腔:“呜呜,太好吃啦。”
陶晞香得直迷糊:“季桓何时回寝室?我们留点肉给他吧。”
“哟,难得你还想着我?”
一记哀怨的嗓音幽幽传来,挤进陶晞装满美味羊肉的脑袋里。
!
陶晞吓得一个激灵,猫儿似的窜起来:“大明星你回来了?”
季桓白皙修长的脖子有道长长的抓痕,红得扎眼。
陶晞缩缩脖子,是真的有点愧疚了,主动给季桓切羊肉,倒酒水,态度热情、服务周到、堪比海底捞优秀员工。
季桓气消掉一半。
楚惊寒目睹陶晞所有行为举止,豆豆眼不咸不淡地扫了下季桓。
季桓剩下一半的气,也被迫消掉了。
他把打包回来的冰豆乳罐子给陶晞:“喏,说说吧,你是怎么和杨修风那家伙认识的?”
杨修风发飙时,信誓旦旦地说被他欺骗感情,又张嘴闭嘴地让他变成甜糯可爱的小美人、小甜心。
姓杨的好歹是修为颇高的世家公子,不可能没头没尾地抽大疯。
唯一解释就是,真的有位“小美人”骗了人,又祸水东引到自己头顶。
东窗事发,陶晞举手投降,三言两语地简述事情经过。
他说得不轻不重,可仅凭寥寥数语,兄弟们也能感知到陶晞当时的烦躁与不适感。
“圣府灵气足,蟾蜍都开灵智想吃天鹅肉了!”
见过云深谷的山魑,陈思源对这些腌臜事的敏锐程度大大提升,从陶晞说杨修风再三要求请客吃饭时,他拳头就硬了。
路苗反应更大,四个眼睛仿佛要喷火:“北麋杨家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再不然就是脑子进水,不晓得人狗殊途的道理。”
“种猪下流胚,就算回炉重造八百回,也不准肖想小陶!更不准和小陶约会。”
小四眼仿佛被上午的桓迷上附身,说话慷慨激昂,甚至把当世青年修士一代的龙头拽出来拉踩:“别说是他,就算是楚惊寒大佬来约小陶,也是得掂量掂量的!”
季桓偷瞧了眼陶晞手边软黄团,以扇挡脸偷笑。
“喂喂喂。”
陶晞捂住路苗的嘴:“兄弟,你怎么吹牛不打草稿呢?咱连楚大佬的面都见不到嘞,咱们要是够格会见楚惊寒,也不用拜托路仁佳帮忙约人咯。”
提到这茬,陶晞便有点担忧,肉也不吃了,双手托腮,45度角仰望天空:“唉,楚大佬日理万机,也不晓得他是否愿意见我。就算有机会见到。倘若大佬嫌麻烦,直接无视小蛟的护心鳞,拒绝帮我作证怎么办?”
楚惊寒身形一顿,翅膀戳戳陶晞皓白手腕:不会,你不准这般想我。
陈思源道:“幼蛟好歹是楚剑首的灵兽,他不会不管的。”
路苗道:“是啊,无论哪路江湖小报都说过大佬是个侠肝义胆的大好人。”
季桓笑容诡异:“放心,他百分百会见你、会帮你。”
陶晞疑惑地歪脑袋:“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你认识他哦?”
“呃。”
季桓无法狡辩,干脆瞎诌:“路苗先前不是说了么,你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别说是帮你作证,表……楚惊寒说不定一见钟情爱上你,把你带回倚剑城做少夫人,明媒正娶、先婚后爱、琴瑟和鸣、三年抱两。”
陶晞瞪眼,越听越惊悚。
大明星上次菌子中毒,头脑不清醒地乱点鸳鸯谱说自己是他小嫂子,这次又胡言乱语,把自己和楚大佬扯到一起。
简直离谱。
天天莫名其妙地拉郎嗑cp。
是不是偷吃路苗脑浆了啊?
不行,陶晞认为,决不能任由季桓的大脑继续‘天马行空’、‘野马脱缰’。
他扭过身子,郑重道:“你不准再把我和任何一个男人扯到一起!”
季桓挑眉:“为什么?”
他试探道:“怕你心上人吃醋?”
陶晞面颊一热,拍案而起:“胡说!”
“我……我……”
少年视线飘忽一圈,最终视线落在正炯炯盯着他的小鸡仔身上,好似找到救星,他举起鸡仔,大声道:“我都是做爸爸的人啦,哪里会想什么风花雪月!”
“哦————”
季桓拉着长音,笑得更诡异。
闹过一番,吉祥四宝继续干饭。
晚夜风急,吹来一阵绵绵的雨。
细小雨珠敲打屋檐红瓦,滴答滴答,清脆悦耳。
四个伙伴来自天南地北,在喝酒方面,各有各的爱好,陈思源打小爱喝高粱酒,路苗喝人参王八泡的养生酒,季桓酷爱腊梅雪酒和琼花玉酿。
陶晞喜欢各式各样的果酒,饮完酒水,再把杯底的果子吃掉,别提有多美味啦!
吹着夜风,听着雨声,配着酥香羊肉,四人依次互换家乡酒。
“干杯!”
四种酒水入喉,恍惚中,像从南到北、从春到冬,彼此相伴走过一遭。
*
欢愉时光飞速流逝,待到院中坑洼积水成镜,酒足饭饱,四个微醺的小伙踩着水泡,蹦跶着各回各屋。
有的练拳,有的写书,有的龇牙咧嘴往脖子涂药抹粉。
陶晞洗过牛奶浴,点燃香薰,此刻正盘腿坐在案前,认认真真地打磨坠星墟矿晶。
春末夏初,气候湿热,陶晞节省灵石,没开清凉阵法,他给自己做了件奇特的家居服。
上衣没袖、裤子没腿、长度分别到肩膀和膝盖。
少年四肢白嫩,胜过夏时莲塘里新长的藕。
软而细的手指捏着薄而利的刻刀,本身就像一件精致展品。
指腹轻轻推动刀柄,尖刃与矿晶相触,静谧房间响起沙沙摩擦声。
随着点点星屑漂浮,一只只小动物跃然眼前。
小鹿、小鱼、小虎、小狗、小兔、还有小猫。
相当栩栩如生。
然而,楚惊寒的目光未在小动物上停留片刻。
陶师傅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每雕完一只,就要笑眯眯摇头晃脑欣赏好片刻。
楚惊寒毫不怀疑:若是小孩长了尾巴,尾巴也会高高翘起来。
——这才是活灵活现的小猫。
楚惊寒如是想到。
夜更深,陶晞忽地打了个酒嗝、农家高粱酒烈,往往后反劲儿。
“唔。”
他拍拍胸口,放下手中活计,懵懵地趴到桌案上。
烈酒的威力就像浪潮,轰鸣吟啸着,将人卷起深海里。
陶晞脸蛋通红,瞳仁涣散,肢体虚软,整个人好像飞在云端。
眼珠眯着,嘴角咧开,呆呆地笑:“哇!我飞咯,我飞咯。”
楚惊寒正抱着他往床边走:“不要乱瞪,我送你去休息。”
醉鬼哪里肯听话。
陶晞跟吃饱的阿花一样,两条小细腿乱倒腾,使劲儿地瞪来踹去。
楚惊寒握住陶晞微凉的脚丫塞进被褥里。
掌心的热意烫到陶晞。
“咦,大哥哥?”
陶晞双眼半睁:“我又做梦了吗?”
楚惊寒喂给他喝山楂茶:“嗯。”
陶晞咽下茶水,脸颊蹭了蹭楚惊寒手背,好小声地嘟囔:“为什么总梦到大哥哥?”
笨蛋醉鬼挠挠脑壳,疑问如雨后春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为什么每次梦到大哥哥,都会好开心?
为什么那么期待和大哥哥见面?
为什么要去坠星墟找亮晶晶的石头?
为什么要给大哥哥做漂亮花灯?
为什么想给大哥哥做好吃的?
为什么每学会一个剑招,都想和大哥哥分享?
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大哥哥的名字?
为什么那天在茶楼看到大哥哥桌面有两只茶杯会难过?
为什么不希望大哥哥娶老婆?
为什么季桓提到心上人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是大哥哥。
一个个问题像团团雾瘴似的,占据小醉鬼的脑壳。
他心脏却越跳越快。
楚惊寒替人掖好被子,扯落帐幔,弹灭蜡烛,身影渐渐消失。
眼前乌黑一片,笨蛋小醉鬼却拨开迷雾,抓到一丝亮光。
原来,
我喜欢大哥哥。
是很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