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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我保证,我撤回朝树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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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颠簸停止,传送完成,舱门洞开,四人依次跳出小舱,尚未站定就被一阵狂风吹得差点跪下。
  风卷着沙子包裹四人,沙粒拍打头盔和甲胄,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此时,哪怕是最注重形象的季桓,也庆幸自己将盔甲穿得严严实实。
  半晌,沙暴结束,小队终于有空打量四周景象。
  赤红日轮挂在苍穹,空气被烤得发干,脚底是黄沙,眼前十里是黄沙,眼前百里也是黄沙。
  “好热,太阳又大又红。”陈思源把刀抗在肩头:“莫非这里是赤炎沙漠?”
  路苗庆幸:“太好了,谢天谢地,赤沙沙漠难度等级只到白银。”
  “不一定。”
  季桓晃了晃食指。
  小四眼刷刷翻本子:“不然哪里还有沙漠?”
  陶晞笑出两个小梨涡,发出恶魔低语:“无间迷域的最外圈也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流沙地。”
  “什么???”
  路苗吓得腿抖。
  陶晞怕他尿裤子,连忙安抚:“无间迷域外圈的流沙地含有大量邪毒恶兽,咱们这却什么都没——!”
  唰!
  一根粗长的铁钩破沙而出,紧接着朝路苗刺去。
  陈思源率先回神,立刻抄刀奔来,利刃砍向长钩,铮地一声,紫色电火噼啪作响。
  长钩‘痛’得左右乱甩,地面沙土涌动,如同起伏的海浪,陶晞一把拽过路苗,季桓则扯回陈思源,挡在三人前面:“你们往后站。”
  黄沙飞扬,眨眼间隙,一只巨大的蝎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黄沙从蝎身滑落,露出邪兽的纯黑色硬甲壳,它两只螯钳不断张合,锋利程度胜于刀剑,尾钩高扬,绿色粘液缓缓流淌。
  “这是……”
  路苗声音发抖:“什么东西啊?”
  季桓神色严肃:“烬沙蝎皇,战力相当于合体期大宗师,半柱香内,能吃掉百来个你。”
  路苗两眼一翻,朝后倒去。
  “别急着晕。”陶晞扶住他:“后面有大蟾蜍,你当心别倒他嘴里了。”
  小四眼闻言,脑袋扭向后方。
  只见八只蟾蜍错落有致地排列,其体型犹如磨盘,背后长着数个脓包疙瘩,大嘴巴张合,吐出口水和绿色毒雾。
  “好想吐。”
  季桓再次感激头盔,其余几人也恶心得够呛,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几声高亢的啼叫响起,天空飞来一只有半人高的老鹰。
  “啊??它怎么有两个头??四只翅膀??”
  陈思源一个脑袋两个大。
  嗷呜!
  嗷呜-----
  惊悸尚未平息,凄厉狼嚎猝然来袭,四人麻木地转动身子。
  一具具狼性骸骨出现在视野里。
  没有皮肉只有骨,皑皑白骨在烈日下冷光直冒,狼牙尖锐,狼爪锋利,狼嚎声此起彼伏,穿过耳膜,震得人心神俱颤。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这下路苗真要尿了。
  “蝎皇、毒蟾、双头鹰,白骨狼。”
  陶晞冷汗直冒:“莫非这里是——”
  叮。
  陶晞腰间玉令震动,两排字迹闪烁。
  【亲爱的吉祥四宝小队,你们好,欢迎来到无间迷域。】
  【难度等级:星辰。】
  【来源:邪域碎片。】
  【当前位置:迷域外围,友情提醒,此地日头酷烈,沙尘常起,应勤快饮水、注意护肤。】
  【最后,愿诸君保重身体,一路顺利,所向披靡,尽显我圣府学子风采。】
  【尽尽尽显--风--风--风-采~~~采!!采~~~采----】
  或许是沙漠太热,陶晞的便宜令牌被热坏了,结结巴巴的电流音回荡在空旷大漠,跟唱歌似的,曲调时而婉转时而昂扬,听起来非常诡异,使得邪兽们都愣了神。
  “打吗?”陈思源握住手中刀柄。
  “打个球啊。”陶晞扯住路苗衣领,撒开腿狂奔。
  季桓理了理衣领,紧随其后。
  陈思源跟在后面,迟疑:“咱们不显圣府风采吗?”
  三人没回复,都跑得呵斥带喘,唯有陶晞玉令一直在叫:“采~~~采----菜菜菜菜!!!!”
  季桓满脸黑线:
  “嘶,我回去一定给你升级玉令,尊敬的无敌暴龙队长。”
  为节省灵源、提高效率,圣府内所有广播信息,皆关联到队长令牌内,可大家怎么想不到,陶晞的玉令这么阴!
  “哦,那你给我升级到最新款。”陶晞顺杆爬、占便宜。
  “喂,大明星你不要说小陶。”陈思源挤到两人中间。
  “啊,我好像真的要尿裤子啦。”路苗哭丧。
  黄沙漫天,四人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此外,还有风声呼啸,老鹰怒啼,白骨狼哀嚎不断,毒蝎甩尾声飒飒、胖蟾蜍呱呱叫。
  一时间,整座大沙漠好似来了个交响乐团。
  出发前,四人均参与过武修训练,什么长跑慢跑,短跑冲击,都不在话下,但沙漠毕竟不是平地,黄沙质地软,脚下又经常有沙涡出现,跑着跑着便被后面的大部队赶上了。
  玉令再度滋滋响起。
  【秘境历练一时辰,小队积分结算播报:无敌暴龙战士零分,黑豆酥饼零分、豌豆酥饼零分、花豆酥饼零分,此番表现欠佳,望诸君切勿躺平,别再拿零蛋了哟。】
  “谁躺平了啊!”陶晞大叫:“大家腿都要跑断啦。”
  季桓抽出圣府特制长剑:“不能跑了,打吧。”
  狂沙遮天,凶恶邪兽近在咫尺,避无可避,必须背水一战。
  陈思源抽刀:“打!”
  半空划出道弧线,剑气圆融,劲风破空,陶晞高高跃起:“打!”
  呱!
  胖蟾蜍叫声狰狞,背后被砍出幽深伤口,绿色脓血四溅。
  陈思源猛震刀柄,刀刃猝然升出一束火,他手腕翻转,火星飞到蟾蜍伤口处,登时将那丑物烧得焦黑。
  见同伴遭难,其余七只蟾蜍奋起攻之。
  除却蟾蜍的进攻,蝎皇甩尾,骨狼亮爪,天空老鹰飞,四人被团团包围,陷入大混战。
  路苗深知自己无能,为了不拖后腿,干脆趴在地面憋气装死尸。
  突地,耳边响起尖锐叫声,隔着厚重镜片,路苗看见双头鹰张开鹰喙去咬他的头。
  但,夹扯了半天,人也没动。
  ?
  双头鹰两个头,四个大。
  “抱一丝。”路苗指指身后:“我被预定了,你下辈子早点来吧。”
  双头鹰低头,只见眼前人类的腿已被蟾蜍抓住。
  妖邪畜生哪懂先来后到,如此美味,自然不可相让,两者疯狂争抢。
  路苗起初吓得魂飞魄散,可两妖邪似乎都爱吃完整的猎物,他被争夺半天,却毫发无伤。
  心绪逐渐平复,小四眼环顾四周,准备提醒兄弟们,抽空来救自己。
  蝎皇怒性大发,两只螯钳不断开合,咔嚓作响,尾钩狂甩出残影。
  陈思源身姿如枪、出手如风,招招电掣星驰,刀影狂舞间,与蝎皇战得难舍难分。
  白骨狼扑咬季桓,它们分明没有眼珠,空洞的眼窝却仿佛可以视物、尖爪次次都能精准攻击到季桓的脖颈和胸口。
  大明星挥舞腰间剑,砍抹刺斩,手腕旋转,剑风席卷,满地飞沙走石。
  陶晞足尖一点,腰身一拧,身形翩翩然飘飞。六只胖蟾蜍大眼珠死死盯着他,不断蹬腿,紧紧黏在后面,嘴巴张张合合,涎水直流。
  约莫到百米开外,陶晞掏出黄符,指尖蘸朱砂,在纸面行云流水地划动,眨眼间,数张小爆符画成,陶晞念咒掐诀,唰唰扔出符纸。
  轰——!
  平地惊雷起。
  唉,看来大家都很忙,忙,都忙点好啊。
  路苗无奈,四只眼眺望远方,只见天地交界处,红日当空,沙丘起伏,几缕热风吹来,满地黄沙中忽地一暗。
  深褐色的小尖角,从地面斜斜刺出。
  路苗大喊:“船!!!”
  “什么?”季桓皱眉:“别乱叫,当心引去白骨狼。”
  路苗道:“我,我看见船了。”
  陈思源猛砍蝎皇触肢:“苗子,你这是幻觉,叫什么海、海什么来着。”
  “海什么!”路苗激动:“我没看到海,我看到的是船,吃、午、安、船!”
  “海市蜃楼。”季桓补充:“大漠日照如焚,地气蒸腾,常有因日光折射产生的虚空幻象。”
  “啊,对,幻象,苗子,懂吗,你这是幻象。”陈思源道:“现在你看见船,待会儿就会看见山水湖泊、亭台楼阁。”
  路苗又望向远处,热风吹来拂去,金黄沙海无边无际,完全没有小尖角的踪影。
  “我真看到了。”他喃喃着:“但我真看到了。”
  “可能真的有船。”陶晞听到三人对话,身形一晃,从远处掠来。
  季桓手下飞快劈斩,嘴里尽量耐心哄孩子:“弟弟,那是幻觉。”
  蟾蜍蹦跳,陶晞甩出两张小爆符:“咱们去那里看看吧。”
  “不行。”季桓表情略有严肃:“那边天色发灰,光线模糊,风速越来越快,明显是大沙暴来临的征兆。”
  陶晞抿了抿唇:“记得梵嫣仙子吗?”
  季桓一怔:“啊?”我可太记得了,我嫡亲姨妈,你未来婆婆。
  陶晞:“我在万象长廊读过她的手劄,她也来到这里历练,劄中记载,梵仙子进来时便是驾驶飞舟,离开这片沙海的,仙子侠肝义胆,或许走前会留下飞舟,造福后人。”
  “嗯,姨……前辈确实豪爽仗义。”季桓沉吟,再度说道:“但那边有大沙暴,很危险。”
  陶晞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建议。
  大家和邪兽战斗时,虽暂时处在上风,但邪兽们凭借自身特性和地理优势,也不落下风,继续缠斗下去,自身真元不断流失,未必能打得赢。
  最终,吉祥四宝得出相同结论:“拼一把!”
  陶晞催动轻身术,跑在前方开路,陈思源收刀入鞘,背起路苗迎头赶上,季桓长剑挥舞,走在最末尾断后。
  终于跑到目的地,风突然停歇了,空气闷沉,天幕昏暗,层层沙砾贴着地面滚动。
  很快,地平线升起一面灰色墙壁,从地面连接到天穹,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朝四人压过来。
  前方沙暴来势汹汹,后方邪兽虎视眈眈,小队对着地面疯狂开挖。
  陈思源弓着腰身,手臂绷紧,沙土被一锹又一锹地铲起。
  比陈思源更卖力的是路苗,他如同一只在打洞的仓鼠,连铁锹也没拿,只倚靠双手,功效却比挖土机强。
  “啊!挖到了!”小四眼飙泪:“我就说这里有船,真的有船。”
  飞舟轮廓显现,沉水木做骨,外漆淡黄软玉,烈日下温润光芒流转。
  小舟头尾翘起,呈新生月牙形状,但两侧链接折叠翼板,边缘刻画道道御风阵文。
  陶晞捡起一片树叶,翠绿鲜嫩,是被施以保鲜术法,留存至今。
  叶面写有两行字迹,杂草般狂乱:“梵仙子果真仗义,还留下了御舟咒语。”
  路苗看着逼近的邪兽,瑟瑟发抖:“你们快念啊。”
  季桓取过叶片,看着看着,眉头深深皱起:“我……飞……飞得更高?草,这写得也太草了。”看来姨母走得急,字比往常写的要草十倍。
  陶晞又夺回来:“再让我看看。”
  季桓扶额:“别看了。”她亲儿子来了也认不得。
  大沙暴在咫尺见,邪兽群更是近在眉睫,白骨狼纵身飞扑,蝎皇尾钩高高扬起,四人站在小舟里,准备正面迎战、殊死相搏。
  千钧一发之际,陶晞喊叫起来:“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季桓怔住:“你疯了?”
  下一瞬,小舟拔地而起,扶摇直上,短短半息,就飞出百丈。
  地面,邪兽群已至,到嘴的美食却飞走了,迎接它们的,是大漠的魔鬼沙暴。
  船上,小队劫后余生,个个都放松身体,打坐调息。
  路苗灌了口水:“小陶,你好厉害。”
  “哪里哪里,”陶晞摆摆手:“略懂音乐罢了。”
  “别谦虚了。”陈思源拍他肩膀:“若不是你看过梵前辈手劄,认得她字迹,咱们肯定出不去。”
  我只是认识汪峰罢了。
  陶晞笑笑:“其实,咱们最该感谢梵前辈。”
  陈思源点头,身体跪直,朝舟头重重叩首。
  陶晞也跟着磕。
  季桓见状,凤眉微扬,笑得促狭,但没等笑完,就被路苗也拉着跪下砰砰砰磕头。
  叮!
  玉令闪动。
  【秘境历练二时辰,小队积分结算播报:无敌暴龙战士零分,黑豆酥饼零分、豌豆酥饼零分、花豆酥饼零分。】
  【小队耗材统计:两把宽刀卷刃,一柄软剑折断,十五张符纸烧毁。】
  【兹评定:此番小队表现稍逊,望诸君继续努力,下个赛时不再挂零零零零——】
  “你才零呢!”陶晞按灭玉令,整个人气得鼓起来。
  季桓挑眉:“下个赛段,咱们做一。”
  “一分哪够啊?”陶晞把短剑挎在腰间:“我无敌暴龙战士要拿第一的。”
  “好好好,无敌暴龙。”
  季桓说回正题:“梵前辈手劄,可有提到下层邪域的情况?”
  “有。”陶晞想起手劄中的喜之郎、米老鼠、唐老鸭、美羊羊,沸羊羊,驽定道:“下关肯定好过,里面的小动物都很可爱的哦。”
  无间迷域由数个邪域碎片组成,区域层叠,地势复杂,形如迷宫,且一层比一层难闯。听到陶晞所言,季桓迷惑万分:“你……认真的??”
  “嗯,我保证。”
  陶晞拍拍胸脯:==
  *
  “我撤回。”
  陶晞嘴唇抽动。
  第二层是座林子,参天古木挤在一起,片片大叶子交叠,遮天蔽日。
  荆棘丛生,灌草丛里蚁虫成堆,时不时还有毒蛇出没。
  脚底腐烂花叶和泥沼、潮湿的空气中充满腐臭和血腥气味。
  吉祥四宝小队降落在林子边缘,落地后,草丛冒出四个活物。
  半人高的老鼠,两个眼球全白,毛皮上蛆虫蠕动,尖嘴开合,嘴里有四排颗米粒大的牙齿。
  羽毛比铁片僵硬的鸭子,脖颈没有羽毛,像一根细长的肉管子,依稀能见到它方才吞吃的鱼虾。
  两只角逆长的羊,由于逆向生长,羊角已刺穿头颅,把眼珠顶得鼓起,羊身更是糟糕,几乎半数的皮肉都已腐烂。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分明是幽噬鼠、黑羽邪鸭、诡角羊。可爱?”季桓深吸一口气:“你刚刚是说,它们都很可爱吗?”
  “最起码。”陶晞指了指地面的透明软团:“那个果冻还挺q的。”
  话音刚落,很q弹的果冻摇了两下,身体由碗状、变为盆、变为锅、直到最后,已有车厢大小。
  陶晞惊诧:“好大的果冻。”
  季桓麻了:“此乃吞命水蜇。”
  为首的老鼠吱吱叫大叫,发动信号,水蜇抖抖身体,好似接收命令。
  路苗感知到什么,擡腿要跑,可到底是晚了。
  水蜇蠕动过来,黏住路苗脚丫,从脚到小腿,到腰身,仅仅小片刻,就被它吞进半个身体。
  陈思源捶打水蜇身体:“妖孽,赶快放人!”
  水蜇受力凹陷,却立刻回弹,体型加速增长。
  “没有用的。”季桓道:“此怪物没有骨骼,通身柔韧仿佛胶团,水火不侵,挣扎得越激烈,它缠得越紧,将猎物彻底吞噬后,便会开始溶解、消化。”
  路苗听罢,不敢再动:“哎呦,我的命好苦。”
  陶晞连忙:“不讲不讲,我们肯定救你。”
  季桓回身,剑指鼠羊鸭:“抓住这些邪兽,要挟水蜇放人。”随即提剑冲去、陈思源开团秒跟。
  陶晞却是没走,留在原地守着路苗。
  水蛰已覆盖到路苗脖颈,小四眼哀哀戚戚:“我还没写够一千零一个话本呢,我不想死啊呜呜呜,我的《清冷师尊霸道徒》还没被拍成折子戏,我的《从此郎君是故人》还没出版,我四眼豆芽还没火遍大江南北呜呜呜呜。”
  路苗越说越难受,眼泪哗哗直流,水库开闸似的,两股‘洪流’落在水蜇身上。
  陶晞目光锁定水蜇被泪珠滴落的位置,眨也不眨。
  路苗抽了抽鼻子:“小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陶晞‘嗯嗯’两声:“你继续哭。”
  “我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你们三人。”路苗真情流露。
  陶晞打开乾坤袋,毛茸脑袋伸进去探了探。
  “你们给我开场追悼会,让读者切莫难过,我先到地府给他们写话本。”路苗喃喃:“不知地府有无审核,是否能够写脖子以下的内容。”
  陶晞取出一大罐子精盐。
  “拿着我的长命锁去天罡门,跟我爹说,我叫你们三个继承我的遗产。”路苗义薄云天。
  陶晞往罐子里倒水,将精盐化开。
  “最后,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路苗仰天长啸。
  啸完后,他闭眼等待死亡,可窒息感没有降临,身体反而一松。
  路苗睁眼,发现水蜇不再庞大,皱缩成小团,瘫在地面;旁边,陶晞正抱着罐子,笑眯眯看他。
  季桓陈思源忙于作战,未注意到这边景象,鼠鸭羊战力不及沙漠里的狼鹰,奈何足够有韧劲,被打得牙齿落地、羽毛乱飞,也不缴械投降。
  “都住手。”陶晞抓起水蜇:“不准再打了。”
  人、人、鼠、鸭、羊、羊同时转头。
  几只邪兽大怒,吱吱吱、嘎嘎嘎、咩咩咩得叫起来。
  “住嘴!”陶晞厉喝:“按照我的指令来。”
  他指向幽噬鼠:“那个,那个,什么鼠,米老鼠,放下铁棍,靠树立正站好。”
  幽噬鼠正气得吱吱乱叫,听到陶晞点他,突地僵住了,像被抽走魂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陶晞蹙了蹙眉,又冲黑羽邪鸭和两只诡角羊:“唐老鸭,你也去站好,沸羊羊和美羊羊别挨太近。”
  下达完指令,所有邪兽都呆在原地,没有准从指令,但也没有再发动攻击。
  “敢不听我的。”陶晞作势将水蜇塞进盐水罐:“信不信我拿喜之郎腌咸菜?”
  那水蜇原本半死不活,蔫哒哒的,听完这句话,突然裹住陶晞的手,却不是袭击伤害,它一会儿塑成球状,在陶晞掌心蹦跳,一会儿塑成长条,缠绕陶晞手腕,假装自己是水晶手链。
  “咳咳,卖萌没用哈。”陶晞严肃警告。
  “吱吱吱。”幽噬鼠不知何时,来到陶晞身边,又唱又跳。
  黑羽鸭不断转圈,嘎嘎个不停。
  两只诡角羊也凑过来,轻轻蹭着陶晞的鞋子。
  “都说了卖萌没用。”陶晞重复,更何况,谁会觉得邪兽萌啊。
  幽噬鼠急得团团转,一只爪揪住陶晞衣摆,一只爪指向树林深处,显然催促人跟它过去。
  陶晞询问伙伴们的意见。
  路苗抱住树干:“小陶,当心是陷阱啊。”
  陈思源则道:“这鼠子看起来没那么聪明。”
  季桓抱着肩膀:“去看看吧,正好找找出口。”
  赞同票多于反对票,吉祥四宝小队朝树林中心出发。
  作者有话说:
  歌词出自《飞得更高》——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