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11、回家咯,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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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条散发绿光,星星点点,顺着龙脉各处游走,渗进厚土深处。
龙脉被绿荧安抚,火气逐渐褪去,停止躁动。
无需大能驯服、无需法器强制镇压,龙脉真正地平静下来。
陶晞幡然明悟:五行循环,相生相克,此为大道本源规则,天地运行法度。
福条来自枯荣神树,内里有源源不断的神木萃灵,自然是安抚土系宝物的神药。
陶晞笑了一下,原来还跟楚惊寒说‘这个家里不能再进宝贝了’,现在要食言了。
他轻轻招手:“过来吧,以后就跟着我们。”龙脉晃动几下,躯体开始缩短、收窄,只到孩童臂长度。
变小的龙脉飞来,慢慢缠着福条,享受萃灵的安抚滋润。
陶晞下巴微扬:“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
宁昭由衷道,他想给小师弟鼓鼓掌,奈何此时没有力气。
事情圆满解决,紧绷多年的心突然松懈,他长吐出一口浊气,昏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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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广阔,碧波生潮,小船顺水而行,两岸山峦峥嵘、松柏繁茂。
行舟三日,天空飘起细雪。
陶晞把头探出玻璃窗,笑呵呵:“大哥哥,我要喝雪水泡的梅酿。”
楚惊寒应声,在甲板支起红泥小火炉。
茶水很快煮沸,陶晞取来一盏回到船舱,加很多冰块,配着牛奶喝。
他咩叽咩叽,顺便对着床嘟囔:“到平澜渡了,这里的鱼超好吃。”
宁昭从晕厥后,到他们启程回家,已经昏了七八日,现在还没醒。
陶晞凑近,把冰奶梅酿端到他鼻尖,手轻轻扇风:“很香,要不要喝?要不要喝?”
这是,扶摇驶进平澜渡口,落锚停泊,船体微微一晃,陶晞也跟着一晃,手中杯盏倾斜,一大碗冰块酿哗啦啦淋向宁昭脖子和前胸。
宁昭猝然睁眼:“我到阴曹地府了?”
陶晞叫道:“好险,好险,得亏加冰啦,你快谢谢我。”
宁昭好不容易攒点气力,全都拿来翻白眼:“谢谢你哦。”
陶晞把他揪起来,晃了晃:“好些了吗?”
宁昭无力道:“轻点,别把你哥我摇散黄了。”
陶晞往他嘴里丢两颗培元丹:“你伤得很重,得亏惜花长老给我很多续命药和大补丹,否则真有小命不保?”
“惜花长老是哪位?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药和补丹?”宁昭按压眉心,敏锐地问:“你也受过伤?”
ooo
陶晞沉默半晌,扣扣脑壳:“我平常修行刻苦,受点小伤在所难免嘛,真男人流点血不碍事的。”
宁昭盯着他:“撒谎。”
“先别说我嗷。”陶晞取出后来找到的玉玺,掂了掂:“我得先找你算账,你当时提前把这东西给我,是不是打算单枪匹马去杀虬。”
宁昭摸摸鼻子,尴尬着承认:“我春末时感知地宫有异,以为是虬将破土,想着他被封多年,修为肯定大幅削弱,就打算同他做了结,但没想到是龙脉产生异动……”
说到此处,宁昭费劲地摸了摸小师弟的脑壳:“小宝,多亏有你。”
“好啦,咱俩一家人说这些干嘛!”陶晞把宁昭拽下床:“走,请我吃饭去。”
“俏郎君又来吃鲈鱼啦!”
店家热情地把三人迎进门,还送了盘招牌菜-果木烧鹅。
大鹅肥硕得很,外皮枣红酥脆,油亮亮香喷喷,旁边还配有一碟解腻的酸梅酱汁。
“哇。”
陶晞撕下一只鹅腿,搁进自个碗里,又撕下另一只,放到楚惊寒碟中:“凉掉就不好吃啦,快吃快吃。”
宁昭目睹全程,眼帘半擡,带着点戏谑:“哥哥有,哥没有?”
啊,陶晞一拍脑袋,无论来的时候,在竺苍王宫的时候、或返程的时候,他全和楚惊寒待在一块,吃饭更是相对而食,相互夹菜,这都忘了身边还有个大活人呢,辛亏没有互相喂食,要不然更尴尬了呢。
“嘿嘿,我的给你。”陶晞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碗推给宁昭。
楚惊寒眉梢浅浅一蹙,把自己的鹅腿夹给陶晞:“我不吃,你吃。”
陶晞想了想,又把给宁昭的鹅腿拿回来,给楚惊寒。
宁昭:o.o
陶晞:
“你喝的汤药有忌口。”陶晞认真地说:“忌服用油腻之物。”
“喏。”他将腌萝卜和拍黄瓜推过去:“你吃这俩。”
宁昭似笑非笑:“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陶晞狠狠踩他脚:“不准偷偷给自己长辈分。”
宁昭安静了会儿,又挑起话头,问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楚惊寒简明扼要:“我身负伤疾,得他所救。”
宁昭哦了声,又探问:“是被仇家所伤?”
楚惊寒颔首。
宁昭继续追问:“什么样的仇家?能伤得了你,必定背景非凡,修为深不可测吧?”
楚惊寒神色微敛:“敌人在暗,从未显露真身。”
“这么神秘啊。”宁昭第n次追问:“那如果你们俩交手,你打不打得过……”
“够啦。”陶晞小声吼:“你查户口呐?再多说一句话,黄瓜萝卜也没得吃。”
雅间终于哑了。
三人安静地吃完饭,店家又送了他们好几兜坚果炒货。
陶晞提着坚果,蹦蹦跳跳往码头走,楚惊寒唤住他,叫他慢点走,小心呛风肚子痛。
两人并肩而行,听苍剑亮着莹白的光,悬在前方引路。宁昭跟在最后,盯着两人若有所思。
几日后,夜间,江面起大雾,楚惊寒到船头引航。
陶晞给宁昭换完妖,坐在小床边吃炒货。
焦糖松子、纸皮核桃、海盐花生……他扒了两碗,小碗留给宁昭,大碗要端出去和楚惊寒一起吃。
起身时被宁昭喊住:“等下。”
“干嘛啊?”陶晞不满。
宁昭没头没尾道:“这个楚惊寒,就是那个楚惊寒。”
陶晞:(°ー°)
陶晞:“你没事儿吧???”
宁昭沉默。
在地宫时情况危急,他大脑混沌,只想着让陶晞先逃出生天,便把人交给这位楚姓兄弟,现在知晓对方身份,倒生出很多顾虑:“我没事,你有事。”
陶晞端着大碗,板着小脸:“二毛,有话快说,别当谜语人。”
宁昭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他们凛都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倚剑城有多少仇家?他自己又有多少仇家?”
陶晞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见过一大堆呢:“那咋了?那咋了??”
宁昭苦恼,觉着孩子长大,叛逆期到了,于是更加耐心地说:“你刚才听到没,他曾被仇敌所重伤。”
“听到了啊。”陶晞攥紧拳头,牙根发痒:“等找到那家伙,我打死他!”
“哈,你打死他?”宁昭感觉自个在跟一头很犟的小牛犊说话:“那人能伤楚惊寒,且不暴露身份,明显能量极大。”没等你打死他,你反倒先遭殃。
这几天来,尽管陶晞有意隐藏,但宁昭还是能从他不小心露出的手臂和脚腕上看见鞭痕。
还有昨晚,他不小心碰到陶晞肚子,陶晞立刻闪躲。
宁昭笃定,他的小师弟肯定遭受过严重到…足以为致命的攻击。
圣府固若金汤,同窗间比斗点到为止,他上哪儿受这么重的伤???
宁昭闭了闭眼,沉思良久,还是想试探着开口:“我知道楚惊寒年少成名,英勇冠世,是许多小男孩的偶像。长相嘛,的确生得很俊,你同他在一起,起初肯定很骄傲、很梦幻。”
“但……”转折语来了。
“楚家家风浩然、孤标傲世,是九州的定海神针,亦是风暴中心,你跟着他,肯定…会惹上不少麻烦。”
陶晞拍拍胸脯:“我不怕啊。”
宁昭思索片刻,决定换条赛道,换种角度:“还有那个,在年龄方面呢,他比你大将近十岁呢,俗话说,三年一代沟,八年一鸿沟,你们两个聊天哪有共同语言啊??按理来说,他在你眼里都算老东西了。”
“喂,你俩岁数差不多大。”陶晞撇嘴,你才老东西呢。
宁昭耐心诱哄:“你开学以后,就找个十六七岁的同龄小朋友谈恋爱,日后天天一起上学读书修行、一起放学吃喝玩闹,这多好啊。”
陶晞听完一席话,生气道:“宁昭,你在棒打鸳鸳!你可真坏啊!听没听过一句老话,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什么老话,那是封建陋习。”宁昭语气也有点急:“再说了,你俩都没成婚呢,算什么毁婚。?”
他自顾自决定:“等到下个渡口,我同他谈谈,为表示歉意,我名下还有两座小金山,可以补偿给他。”
“晚啦!”陶晞火气上头,取出纳袋里的婚书,嚷嚷道:“我现在就要签上我的名字!今年订婚,明年结婚,后年就要孩子!”
宁昭也真被孩子气到了:“好好好,你结吧你结吧,尊重,祝福,一胎八宝。”
“吼!”
陶晞更是气得捶桌,扑上去揪师兄领子:“那你身为八个孩子的舅舅,先把红包拿来!我就那两座小金山!”
窗外有风飒飒吹过,凉凉的,吹得陶晞冷静下来。
脸蛋后知后觉地发热,他又不是真的兰猫猫巫女,生个什么孩子,还八个!
啊,刚才吼那么大,也不晓得楚惊寒听没听到。
“没听到。”宁昭看穿他心中所思,递过来一杯茶:“我开了小隔音阵。”
陶晞接过茶,小口抿着喝:“谢谢嗷。”
宁昭刚才输出太多,这会儿累得躺倒床上,静默半晌,问道:“小宝,你真想好了吗?”
“嗯。”
陶晞也躺过去,像小时候那样,和师兄枕一个枕头:“楚惊寒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他还在考察期呢。”
小师弟表情太坚定,眼神太认真,宁昭嘴唇阖动,最后只干巴巴说道:“那你考察期长一点。”
没人应声,只有舱门嘎吱一声。
陶晞坐在到甲板上,捧着碗,仰着头:“歇会儿吧,我们一起吃。”
楚惊寒也坐下来,垂眸,没看碗,看人的脸:“嗯。”
小船匀速前行,两人头挨着头吃坚果。
陶晞觉着怪,楚惊寒今晚小动作怎么这么多啊?
一会儿搂着他,一会儿捏他脸,一会儿又把头埋到他脖颈,说他身上有果子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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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群岛甚远,距离北地雪原还有大段行程。
眼下年关将近,为加快扶摇前进速度,宁昭往枢槽中添置了两箱灵石。
又行五日,腊月二十九,小船终于抵达飞鹅屿。
岛上一切没变,山光秃秃、树矮搓搓、花小小朵、水冰冰凉。
但他们的小院子,依旧如春般温暖。
陶晞进门,小书包一丢,狂奔到后院,弹弹蛐蛐的翅膀,敲敲乌龟的壳、拍拍驴子的大屁股蛋。
满院子的大动物、小动物见到他也十分雀跃,一时间,都欢快地叫嚷起来。
陶晞牵着楚惊寒,给他挨个介绍一番,最后道:“还差俩!一个出去乱跑,一个在冬眠。”
“乱跑,冬眠,是狗和熊吗?”
“是我师父和大师兄。”
桃花坡上桃花树,桃花树下两个人。
陶晞扛着小铁锹吭哧吭哧挖,楚惊寒也跟在后面刨土。
不久后,坑挖出来,露出一尊名贵棺材。
陶晞跳下去,踹一脚:“顾桡,大毛,起来,快过年啦。”
棺材盖划开,里面的人缓慢地坐起来,仿佛只是睡了个下午觉:“小宝,你还没去上学?”
陶晞指指自己:“我都元婴期了嗷。”
“蛤?”
顾桡慢慢爬起来,去搭陶晞脉搏。
陶晞扬起下巴,等待被夸。
顾桡面色略沉:“你手臂怎么有鞭痕?谁欺负你了?”
陶晞立刻抽回手:“只是跟同窗间小打小闹。”
顾桡问道:“哪个同窗,家住何方?我去干掉他,现在坐船走,正好赶得回吃年夜饭。”
他跳出来,要召唤本命刀,又忽地瘫倒在地。
糟了。
躺太久,四肢都躺退化了!
陶晞把人搀扶起来:“别说上船,你上炕都费劲,先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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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白日短,酉时刚刚到,乌金就将落未落,撒了漫天霞光。
陶晞半靠在床边,只穿着小背心和四角短裤,时不时小腿一蹬:“轻点,痛哦。”
“嗯。”
楚惊寒点点头,手下的动作更轻。
祛痕膏被化开,依次涂抹到陶晞的手臂、小腿。
末了,他还低头吹了吹。
温热气息扫着皮肤,陶晞又觉着痒,忍不住笑起来。
楚惊寒靠近,修长的指去戳他梨涡。
陶晞拍掉他的手:“小楚仆人,别以下犯上,你还在考察期呢。”
楚惊寒‘嗯’了声,转而去捏他脸蛋。
陶晞伸脚丫踢他。
两人就这么闹起来,闹着闹着,罗帐垂落,衾被散乱摊开,两人也扑腾到雕床里边。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陶晞仰躺着,圆眼珠湿亮,唇瓣蠕动:“你……你要……吗?”
楚惊寒俯身,寒眸凝视陶晞,迟疑小片刻后,捧起他的脸,亲吻他额头、依次扫过眉心,鼻尖,停在对方唇瓣。
先开始轻柔啄吻,然后缓缓加深。
好半晌,陶晞轻颤,有点喘不过气。
楚惊寒及时退开一点。
陶晞眼梢泛红,有点紧张地看他、等待他。
楚惊寒闭眼,好似在很辛苦很难受地忍耐,良久,爱怜地摸他的脸,问:“要吃果子吗?”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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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晞弹起来,怒捶床榻:“裤子都脱啦,你给我说这个???”
楚惊寒连忙抱住他安抚:“你还太小。”
“你说什么啊??”陶晞很凶地叫:“我哪里小??”
“年龄。”楚惊寒补充:“你尚且年幼,此事又……消耗元/阳,损斫本源,你脏腑骨骼未固,不可妄行。”
他怕陶晞听不懂,不开心,又转为白话解释:“你身量未定型,太早做这种事,会长不高。”
听到身高,陶晞恢复理智,嘟囔着问:“我还能长高吗?”从受伤到现在,都半年没长个头了。
“能。”楚惊寒摸向他后颈。
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过他每节骨缝。
陶晞轻哼,酥麻感从背上窜起,那只手忽然撤开,去握他脚腕,指腹摩挲着他踝骨和胫骨。
“还能长多少啊。”陶晞迷糊糊地问。
楚惊寒两指张开,比划长短:“约莫一寸三分。”
一寸三分。
陶晞换算了下,开心到跳起来:“我能长到玉米八!”
啊啊啊啊啊
太好啦。
他大喜:“等我死了,墓碑上也要刻上玉米八!”
楚惊寒捂住他的嘴,神色严肃:“要避谶。”
这人自从他重伤昏迷以后,完全听不得他说死、墓之类的词汇。
陶晞用鼻尖蹭他脸,重重点头:“再也不说啦。”
楚惊寒出去洗水果。陶晞闲着无聊,又去楚惊寒的纳戒里翻东西玩。
寻常的收纳法器,也就十几个、几十个储物格龛,难破百龛。
而楚惊寒的纳戒,有一千多个格子!
有钱真好。
陶晞一边感叹,一边翻找,冷不丁看到某个格子放着一摞字帖。有些陈旧,看起来像翻过几百次似的。
他取出来,小心翼翼地翻开,连排大字撞入眼帘。
龙飞凤舞,奔雷走电。
正是梵嫣仙子的笔锋。
“是我母亲的。”
陶晞盯着字帖怔愣时,楚惊寒已经坐到了床边。
陶晞小心道:“仙子她……”
“已经去世了。”楚惊寒垂眸:“她死于一场圣宝争夺的混战中。”
陶晞蹙眉:“宝物?”
“昆仑雪山的圣物,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晓。参战之人,俱已作古,我父亲也封绝五感,自请天道兵解。”
楚惊寒徐徐说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声音很轻。
陶晞抱住他,蹭了蹭。
夕阳橘金暮色中,两个人相互依偎,温暖填满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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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伤得太重,在床榻瘫着,顾桡在辛苦地驯化四肢。
筹备新年的工作,自然落到楚惊寒和陶晞头上。
年三十的早晨,公鸡还没打鸣,两人就起来剪窗花、写对联。
陶晞以白描风格,大书特书。
{马上发财,马上升官。}
{有福硬享,没福硬享。}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贴完对联,两人又去后院摘菜、抓野兔小猪、海边垂钓,忙活一下午,像模像样地搞出六六大顺,六盘菜。
红彤彤的绸缎铺在圆桌上,水晶肘子晶莹剔透,红烧鲤鱼比手臂还长,八宝鸭香得流油……还有陶晞离家前酿的青杏子酒。
宁昭翘二郎腿,捏着筷子挑刺儿,嫌汤水腻,嫌肉柴。
被陶晞狠狠踩去两脚,才收了神通。
顾桡倒是太久没吃饭,捧着饭盆旋风开吃:
“哇哦,香啊。”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啊。”
“啊,好吃好吃,再来一碗饭。”
楚惊寒给陶晞扒虾子、开海螺,看小孩时不时望向大门,有点心不在焉:“在想你师父吗?”
陶晞点点头,既生气老蜻蜓大过年的,也不回家,又担忧别是在外头赌钱欠债,或者是抢了谁的小媳妇,被人追着给打死了。
但他不愿楚惊寒担心,就故作轻松地说:“哎呦,今年要少收一个红包了,哼。”
楚惊寒笑笑,从袖中取出两个红包。
陶晞十分惊喜:“你怎么准备两个啊?”
楚惊寒道:“一份是我的,一份我替你师父补给你。”
“嘶。”宁昭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陶晞瞪眼,呛他:“哪来的蛇啊?”
宁昭道:“这家伙还没进门呢,谁要他替啊,呐,给你。”
他也准备了两个红包,全部递给陶晞。
“哈哈哈哈哈。”
顾桡放下饭碗,笑出声:“好巧啊,我也包了两份。”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春节里,陶晞泪眼汪汪地收到了六份红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