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怎么这么爱撒娇?
说完这句话,安陶停下来看了会儿弹幕,眼见观众们的猜测越来越离谱,从朋友、父母再到女朋友,安陶总算是坐不住了。
“就是朋友而已。”安陶又悄悄扫了梅傲雪一眼,“你们别瞎猜了……”
【《朋友》】
【不是吧……对着普通朋友怎么会笑成那样?】
【懂了,女朋友也是朋友。】
【朋友为什么会看着你直播?奇怪……】
“真的是朋友。男的!”安陶再次强调,“也算是我的经纪人啦……所以才会在这里陪我。”
“还有,我刚笑得很奇怪吗?”他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对着屏幕看了又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你们这些人才奇怪吧。
他在心底吐槽一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按照之前定好的流程,他现在应该要跟观众分享一些创作故事。
“好了!我们——”
提词器上,红色的字急速闪烁起来:
立刻停止直播。
没说出的话哽在喉间,安陶面色一僵,忙调转话锋:“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了……谢谢大家来听我唱歌,拜拜!”
说完,他立即伸出手按了下播键,关掉了直播。
屏幕转黑,“直播已结束”这几个小字出现在正中央。
安陶一擡起头,就看见沈芮板起的脸出现在提词器上方。
“呃……”安陶“腾”地一下站起身,“那个……”
“廖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沈芮叹了口气,“她要跟你们两个谈一谈这场直播事故。”
“事故?”安陶挠了挠后脑勺,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梅傲雪,“虽然跟之前规划的流程有些出入,但也没那么严重吧?不至于到‘事故’的程度……吧?”
“老实说,挺严重的。”沈芮擡手看了眼表,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我得回办公室了,你们可以先去廖总办公室等她。”
说完,她对梅傲雪点了点头,抱起电脑快步离开了直播间。
“……”安陶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边,猛地拉住梅傲雪手腕,“喵雪,我是不是闯祸了?”
“嗯……我觉得不算。”梅傲雪顺势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我也觉得。”安陶使劲点头,“我刚才是想着,反正我的主页都挂上你的联系方式了,那承认我有经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而且……而且他们都发现镜头后面有人了,我再否认,岂不是越抹越黑?”
“没错。”梅傲雪反手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你怎么这么聪明?”
“那是!”安陶扬起眉,还没得意几秒,脸就又垮了下来,“但是廖知周待会儿要找我算账,怎么办?”
“没关系,有我呢。”梅傲雪带着他坐到沙发上,“况且她应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
“刚才你在直播间里聊到了柯渺对吧?”梅傲雪拿出手机,视线扫过他们紧握的手,动作一顿,挑眉笑道:“你这样牵着我,我没办法打字了。”
“啊?”安陶垂头一看,两个人的手果然握在一起,“什么时候……”
他根本不记得两个人是怎么牵上手的了,但见梅傲雪面色如常,表情中还透着几分无辜,便以为是自己从前牵习惯了,刚才顺手就抓住了那人。
“那个……”安陶脸颊一红,甩开梅傲雪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你继续。”
梅傲雪注视他几秒,轻笑一声,点开了映刻。
“你看。”梅傲雪在搜索框里输入“安陶柯渺”,“现在还没有相关的视频,但舆论发酵的速度是很快的,要想在这方面占上风,必须抢占先机。”
安陶皱着眉试图理解,但这番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没什么头绪。于是他眨了眨眼,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没有错,但如果柯渺一方首先公开发声抨击你,那么在公众面前,你很可能就是错的。”
“为什么?”安陶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道理?”
“你看,现在舆论是空白的。谁先把第一滴颜料滴进去,水就会变成什么颜色。公众没有耐心去探究真相,他们只看第一眼。”
梅傲雪随便搜了一个热点话题,找了几条视频让安陶看评论区。
“很多时候,公众舆论就是会呈现出一边倒的状态,所以在双方都没有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谁先发声就很重要。”
“既然我们都没错,那就不能放着不管,让这件事过去吗?”安陶无法理解,“再说了,来我直播间挑事的也不是柯渺本人啊!”
“热度。”梅傲雪语气笃定,“柯渺最近在转型,肯定很需要这份热度。”
“好吧。”安陶撇了撇嘴,“我应该也很需要这份热度吧……廖知周经常把这两个字挂嘴边来着。”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梅傲雪收了手机,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安陶靠上沙发,“我只是觉得,两个人踩来踩去的,好没意思。”
“那你想被人踩吗?”
“什么?”安陶顿时坐了起来,“当然不!谁敢踩我,我肯定要狠狠踩回去!”
“嗯,这气势很好。”梅傲雪笑了,“去廖知周办公室吧,估计她也快到了。”
放完狠话,安陶又有点萎,低低地“哦”了一声,跟在梅傲雪身边走了出去。
梅傲雪盯着他头顶那撮翘起的头发看了几秒,擡手将其捋顺,又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其实,非要说的话,柯渺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梅傲雪说完,眼见面前这人眼睛亮起,也不急着解释,只偷笑着上前几步,将安陶的追问甩在身后。
“不是,这时候你还要吊我胃口?”安陶跟上去,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加快速度跟他拉开距离。
“喂!你等等!”安陶停下脚步,眼见着那人越走越快,忽然一咬牙跑了起来,“……我叫你,停——下!”
就像小时候每次耍赖那样,身体先于脑子行动——他纵身一跃,双臂紧紧勾住梅傲雪脖颈,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了他身上。
梅傲雪被扑得一个趔趄,险些撞到走廊的墙。他还没稳住身形,背上那人便急着将双腿缠到他身上,软热的身体还在扭来扭去,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安陶……”梅傲雪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这是干什么?”
“谁让你一直走不理我来着!”安陶趴在他背上,“你再走,我就一直挂着!”
“好啊。”梅傲雪的手顺势向后,扣住安陶腿弯,将他稳稳托住,“那你就这么挂着吧。”
安陶愣了愣,察觉到身下这人还在继续向前走,再擡眼一看,就到快有人的办公区了。
他心下一惊,连忙凑到梅傲雪耳边:“喂,沈芮他们就在前面,还不快停下!”
“好。”
梅傲雪继续走了几步,在一块玻璃墙边停住脚步。
“安陶,你看——”
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上倒映出他们的身影。两人身体贴得极近,安陶的双手双腿都死死缠在梅傲雪身上,梅傲雪则以一个背起的姿势,将他整个人安稳地固定在自己背上。
“这次还是你先碰我的。”梅傲雪的声音带着笑,“先是牵手,现在又要我背……安陶,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安陶愣愣地盯着玻璃,从这上面却看不清梅傲雪脸上的笑,只能看见镜片的微弱反光。
这几天气温升高,安陶本就怕热,今天只穿了件薄薄的背心。前胸隔着这层聊胜于无的布料贴在梅傲雪后背上,几乎都能感觉到这人衬衫之下的肌肉线条。
靠得太近,两人的呼吸都混作一团,热热地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入耳,吵得安陶心乱如麻。
他想叫梅傲雪把自己放下来,想反驳自己没有在撒娇,想说不是故意要碰他的……但梅傲雪的心跳实在太响,在这说不上来是尴尬还是紧张的关头,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初中物理的知识点——
固体传声的效果,果然比空气传声要好啊……
“安陶。”
身下的人突然开口。
“你在想什么?”
安陶扭头看着他侧脸,眼镜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下滑,挂在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并不太危险,却让安陶的心近乎强迫症一般痒了起来。
脑子不太灵光,身体却先一步作出反应——
擡手帮他戴好眼镜,安陶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们两个玩得很开心嘛!”
安陶呼吸一紧,半张的嘴还来不及关闭,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梅傲雪背上。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走廊上的冷气跟失了灵似的,浑身上下都像烧起来了一样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