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因为在乎
不是腰带，不是髋骨，也不是什么装在裤子口袋里的东西。
安陶下意识低头想看看，却无意间瞥见梅傲雪微红的脸颊。
这个人……居然也会脸红吗？
他手背贴上梅傲雪的脸，果然有些烫。
“你害羞了？”安陶仿佛发现了一件极好玩的事，惊讶地大叫：“你居然会害羞？哇……我都好久没见过你脸红的样子了！”
梅傲雪张了张嘴，没说话。
见这人不作声，安陶更来劲了。
“你现在这样，跟小时候还真像。”他擡手摘了梅傲雪的眼镜，仔细端详着，笑得非常欠揍。
“是吗？”梅傲雪眯起眼，扣在安陶腰侧的手掌收紧，带着那人的身体往下重重一按，“我会害羞，这有什么稀奇的？”
“呃……”安陶脸上的笑容僵住，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谨慎发言、直接求饶，快速把话题岔开。可身下那触感侵略性太强，身体比脑子先一步乱了阵脚，他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一个字。
被人这样抵着，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那人还是梅傲雪。
实在是太别扭了。
“怎么不说话了？”梅傲雪捏了下他的腰，“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那个，”安陶一动不动，连音量都不敢放太高，“你先、先冷静一下吧。”
“我现在很冷静。”
“我是说……”他飞速往下递了个眼神。
“那个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梅傲雪笑了，“而且，你在我身上，我根本冷静不了。”
“噢，那我先——”安陶作势就要站起身。
“别。”梅傲雪却又拉住他。
在这关头，安陶根本没心思跟他拉扯，只停顿了一秒，便又老实巴交地坐了回去。
两人一上一下地面对着面，先拉住他的那个人却又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安陶决定聊一些能让人没兴致胡思乱想的话题：
“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是凭直觉认为跟柯渺合作会更有利？”
“嗯？”他这发问太突然，梅傲雪明显愣了一下。
“我说，”安陶重复一遍，“你为什么觉得跟柯渺合作会对我们有利？”
“是这样——”梅傲雪清了清嗓，很快进入状态：“站在柯渺的立场来看，能跟你和解，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谐，都比现在这种状况要好。”
“为什么？”
“刚才沈芮说过，帮你发声的，更多是路人。换句话说，你现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黑点。因此，哪怕柯渺那边把声势造得再浩大、热搜买得再勤快，这份流量也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还不如干脆表现得大度一点，这样不仅能给我们卖个人情，又能给自己立人设！”安陶语速很快，激动地追问：“对吗？”
“没错。”梅傲雪对着他浅浅一笑，“你怎么这么聪明？”
“是吧？”安陶得意地扬起眉。
梅傲雪点点头，顿了顿，继续道：“但这只是我的想法，柯渺那边的真实意图，还是得等接触后才能知道。”
“如果他们不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那么他们一定是太笨了。”
“你说得对。”
安陶咧嘴一笑，先前慌乱的心情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松了劲——可身下的那份触感依旧坚挺，甚至还比几分钟前更加灼人。
“……你可不可以控制一下啊？”他脸颊一红，“聊个工作都能这么兴奋……”
“这种事没办法控制。”梅傲雪放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你也体谅体谅我吧。”
安陶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几秒，忽然长叹一口气，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来，蹦到了地上。
“要不我先出去吧？你……你自己解决了再出来。”他拎起桌上的包，低着头在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一小包餐巾纸递过去，“给，纸巾。”
梅傲雪却没接。
“你来帮我。”
“啊？”安陶被他这要求吓了一跳，“我……不是，我帮你？……那个，我知道我们现在是情侣，但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我、我……”
他紧张地搓着手，眉目低垂，瞟都不敢往沙发上瞟一眼。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得负责。”梅傲雪站起身。
“我干什么了我？你别在这儿强词夺理……”安陶后退一步，靠到了乐器架边。
小臂碰到琴弦，冰凉的触感令他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了那把梅傲雪送给他的吉他。
他人生中的第一把吉他。
梅傲雪抿了抿唇，停顿片刻，又上前一步：“那你留在这里吧。”
“你想让我看着你……？”
“嗯。”
安陶终于擡起头。
梅傲雪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些，从颊边晕染到耳根，再到脖颈。他眉头微皱，目光却没有躲闪，直直地望了过来。
跟很多人一样，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要年轻。唇瓣抿起，脸颊紧绷，整个人甚至带上了几分稚气。
这个样子，跟小时候真是太像了。
但目光可及之处，他并不平静的下身跟小时候不一样，两人此时的处境也跟当年完全不同。
安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吉他琴箱的边缘，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他不明白梅傲雪为什么那么在意小王在别人眼中是男是女，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梅傲雪看起来也很不好意思，却还是坚定地要求他留下来。
更不明白的是，看着梅傲雪那张脸，他居然说不出拒绝。
安陶深吸一口气，把纸巾塞进口袋，上前一步。
“我帮你。”
“……嗯？”梅傲雪愣住，下一秒，人就被安陶推倒在了沙发上。
“别废话了。”
安陶在他面前蹲下，擡手就要去解他的西裤纽扣。
梅傲雪抓住他手腕，眼神犹豫：“安陶，等一下，我……”
“等什么等！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吧？要我帮忙的是你，现在又要我等……我真的搞不——”安陶义无反顾地拉下拉链，又直接扯开最后那层布料，曾经瞥见却并没有看过全貌的东西就这么跳了出来。
“搞不懂你……”他小声补全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咬了咬唇，擡头看那人一眼，又很快地移开视线，“那个，我……我开始了！”
说完，他便伸手握住。
滚烫的温度、湿润的触感、身前那人压抑的急促呼吸……一切都那么陌生，但奇怪的是，安陶并不排斥。
“安陶，轻、轻一点……”
“啊……对不起。”安陶马上停了动作，“我弄疼你了吗？”
梅傲雪看着眼前那张通红的脸，以及脸上那双既关切又慌乱的眼，抿着唇笑了起来。
“过来。”他牵起安陶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
梅傲雪一只手扣紧安陶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则复上了他手背。
干燥的大手完全包裹住微颤的手指，掌心传递来的热度甚至比那处还要惊人。
“抖什么？”梅傲雪在他耳边低语。
“我没抖……”安陶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是哪一只在颤抖。
梅傲雪没再回应，直接带着他的手，重新握住了那个令他不知所措的源头。
上下。
轻重。
缓急。
安陶被迫感受着掌心中形状的变化，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青筋跳动，以及耳边随着每一次套弄变得愈发粗重的呼吸。
这刺激太过强烈，强烈到安陶根本不敢低头看，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白色的墙壁。
他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想说话。
而此时此刻，大概就是他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候了。
于是他小声地开了口：
“喵雪，那个，我下午会去跟杰妮讲清楚，告诉她小王是男生，不是女生。”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嗯，你别管了……也不用回答我，听着就行了。”安陶说完这句，脑子里又变得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重复一遍：“我会告诉杰妮，小王是男生。”
“为什么？”梅傲雪下巴抵在他颈间，声音有些低哑。
“因为，”安陶感受着紧贴在他后背的急剧心跳，“你好像很在乎这个。”
手上的力道顿住，下一秒，更加快速地动了起来。
“安陶。”
“嗯？”
“我喜欢你。”
“……嗯。”
白色液体喷涌而出，溅满了安陶手心，些许还沾染到了两人衣摆上。
梅傲雪闷哼一声，把头深深埋进安陶的颈窝，剧烈地喘息着，久久没有动弹。
安陶看着自己黏腻的手，感受着身后那具滚烫躯体的战栗，心跳也跟着变快几分。
混乱之际，他倒还记得自己口袋里有包餐巾纸，想要去拿，却没挣开梅傲雪的手。
“安陶，你就当我之前在无理取闹吧。”梅傲雪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不要告诉杰妮了。”
“没关系的。其实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安陶回头看他一眼，“嗯……你松开一点，我拿下纸。”
梅傲雪松了手，擡起头，把脸贴在安陶的脸上。
“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我们现在不能冒险。”他主动接过纸巾，轻柔地擦去安陶手掌上自己留下的痕迹，“你说得很对，让杰妮继续误会下去才是正确的。”
看着刚才引领他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地把两人清理干净，安陶小声嘀咕：“那你刚才干嘛那样？我真是搞不懂你。”
“抱歉。”梅傲雪笑了一声，牵起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以后不会这样了。”
安陶没有多想，只觉得两人这样抱着很别扭，犹豫片刻，还是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安陶站在原地整理好衣服，回身一看，那人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勾勾地看着他。
“哎……”安陶弯下腰，快速把刚才由自己解开的拉链和纽扣复原，又把那几个纸团子扔进垃圾桶。
利落地收拾好现场，他呼出一口气，红着脸看向梅傲雪：“好了，快走吧。”
“好。”梅傲雪站起身，擡手顺了顺他头顶的发，对着他微微一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