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到底怎么了
“嗯?安——”
“闭嘴。”安陶红着脸瞪他一眼,伸手握住,垂下头就要含进去。
梅傲雪赶紧拉住他,按住那只急切的手,把人压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
“我想帮你。”安陶说得理直气壮。
“……”梅傲雪皱起眉,“你从哪里学的这个?”
看到他眼底的讶异,安陶不禁有些得意:“想知道?我可以教你。”
“不用你教。”梅傲雪捏住他两颊,“老实交代,你干什么坏事了?”
“你猜。”
梅傲雪回忆起他这段时间的异常举止,眯了眯眼,手指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你每天晚上躲在厕所里,是在干什么?”
“我就是在做跟你一样的事。呃——你先放开!”安陶推开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跟我一样的事?”梅傲雪挑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这种事情你会学吗?”安陶揉了揉自己的脸,“所以我就去找了点片看。”
“怎么样,我进步很快吧?你刚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看着这人得瑟的脸,梅傲雪嘴角一抽,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渐渐涌起。
“安陶,这不是比赛。”
“我又没说这个是比赛。”安陶咽了口唾沫,稍微收敛了笑意,“……你干嘛这么生气啊。”
看着安陶尴尬的样子,梅傲雪一愣,面上表情缓和了些。
“我没生气。”他深吸一口气,牵起安陶的手,拉着人在床上坐下,“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误会?
安陶完全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瞟,犹豫几秒,还是伸出手,将由他扒拉下来的裤子往上提了提。
“那个,既然不用我帮你,那你就把裤子穿好吧……不然,呃,可能会着凉。”
“嗯。”梅傲雪应了一声,快速整理好衣服,而后再次拉起他的手,认真道:“安陶,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哦。”安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片刻后却又问道:“你不喜欢吗?”
“不是。”梅傲雪笑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但这种事不是任务,更不是竞赛。你不用额外做些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另外,接受我对你的好,这样就行了。其他的……就尽量让它们像以前那样吧。这样你也会比较自在。”
安陶撇撇嘴,心想都这样了,他怎么可能觉得自在?这人就是爱睁眼说瞎话。
于是他“切”了一声,视线扫过梅傲雪身下,再次问道:“真的不用我帮你?我看你那儿还很精神呢。”
“不用。”梅傲雪捏住他下巴,在那张只会挑衅的嘴上亲了一口。
“行吧。”安陶哼一声,往后退了些,“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去厕所,呃……自己解决一下吗?”
梅傲雪摇摇头,呼出一口气,躺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过来。”他朝安陶伸出一只手。
“要睡了?”安陶把手放上去,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梅傲雪没说话,盯着头顶那盏明亮得有些刺眼的灯看了片刻,擡手关掉灯,又顺便打开了床头灯。
“安陶。”
“嗯?”
“你看了那么多片,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提起这个,安陶可有得说了。
“一点都不好看。”他皱起脸,“你知道吗?里面的人身材真的好差,长得也不怎么样,还特别凶……而且那些姿势真的是人能摆出来的吗?太可怕了!”
“那些都是演出来的啊……”梅傲雪被他逗笑,“笨蛋。”
“噢,原来是假的吗……”
“嗯,都是假的。”
安陶皱着眉,回想起片里的情节。
所以……其实那种事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舒服?
但他上次看喵雪还挺享受的啊……
“又在想什么?”梅傲雪凑近,在他唇上轻咬一口,“我家宝贝太爱胡思乱想了,脑子受得了吗?”
“喂,”安陶回过神,轻推他一把,“你怎么还越叫越肉麻啊?好俗喔。”
“叫宝贝很俗吗?”
“对啊,很俗。”
“可我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你。”梅傲雪又凑过去,在那张不满的撅起的唇上轻吻,“我早就想这么叫了。”
“肉麻。”安陶一字一顿,“肉麻死了。”
说到底,这称呼总归是这人亲自批准盖章过的,就算他此刻表现得再嫌弃,也没有办法反悔。梅傲雪决定不跟他计较。
“好吧。”他摸摸安陶此时仍然微微发红的脸颊,想到刚才的事,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从他们进入青春期,开始谈论这类话题开始,安陶对性和爱就一直是这种没开窍的态度。
曾经他还暗自窃喜,觉得这样的安陶既不会真正爱上那些女生,也不可能与她们发生关系。
可现在,跟安陶交往的人变成了他——
一个男人。
一个发小。
一个安陶认证过的、不喜欢但是很重要的好朋友。
这样的他,要怎样让安陶产生爱欲?
梅傲雪抿着唇,心中五味杂陈,牵着安陶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安陶低头看了一眼,侧过身戳戳那人肩膀:“干嘛不说话?”
梅傲雪回过神,再次摇了摇头。
“按摩才按了一半,继续吧。”
“真的?”安陶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你好了?……等下不会又发情吧?”
“真的。”梅傲雪笑了起来,安抚般地揽住他肩膀,“这次只按摩,我保证。”
“信你一次。”安陶得到保证,立马就翻了个身趴到床上,嘴里还吩咐道:“你帮我多按下腿,要用拇指按着,从上面一直滑到下面的那种。”
“好。”梅傲雪回到床尾,握住他脚踝,尽心尽力地按了起来。
暖黄色床头灯照耀下,安陶的身体逐渐放松,头脑却愈发活跃。
刚才虽然被阻止了,但其实在他看来,如果做那种事的对象是梅傲雪的话,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安陶一把捞过抱枕,将脸整个埋了进去,只露出一点点粉红的耳尖。
还有时不时的拥抱和亲吻,他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
而且,两个人热热地贴在一起,陷在舒适的被窝里,闻着那人身上的味道,他有时都分不清,到底是床垫更软,还是对方的怀抱更柔软。
甚至,那人柔柔地吻他时,宽厚的手掌覆在他脸侧,略带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眼尾……这种感觉,竟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是怎么了?
安陶偏过脸,盯着那盏两人一起选购的床头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梅傲雪放慢了手中动作,等待着他开口。
安陶扭着脸朝后望,那人正从探出头认真地看着他,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没停。
“不舒服吗?”
“没有。”安陶摇了摇头。
他知道梅傲雪刚才确实不太开心,可不到半小时后的现在,那人的眉眼却温和如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安陶心里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我是想问——”他下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小半边脸和一只亮亮的眼睛,“嗯……问了你别生气啊。”
“你说。”
“就是……”
他撤开手臂伸出一点舌尖,做了个舔舐的动作,而后又飞快地将手复原,遮住发红的脸。
“……这个。你为什么要拒绝啊?其实你只要接受就好了,这么憋着,应该也挺难受的吧?”
梅傲雪动作一顿,无奈地笑了起来:“说好了只按摩,结果你还一直勾引我。想干什么,嗯?”
“什么勾引……我才没有。”安陶抿抿唇,想了想,索性将人扯过来躺到自己身边,“我、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不要的话,我那些片不是白看了吗?”
梅傲雪将头靠在他颈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种片子,以后不要再看了。”他擡起头吻在安陶下巴,“我真的不需要你那样做。”
“……哦。”
“还有,”梅傲雪用拇指抵住他下唇,“刚才那个动作,以后也不要再做了。”
“哪个?”安陶说着伸了下舌头,却不小心从梅傲雪指尖划过,“这个?……呃,好苦!”
“嗯。”梅傲雪收回手,拉起安陶手臂,将手上残留的一点身体乳在他手臂上抹匀。
安陶盯着他微红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坏笑一下:“为什么?”
梅傲雪没回答,直接伸手钻进他睡衣。
滚烫的手掌掠过小腹贴在后腰,随后手下用力,将那个故意挑衅的人拉近。而后手指探入睡裤边缘,指腹顺着身体曲线逐渐往深处滑去。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安陶浑身一颤,飞快地往后滚了几圈,脸都吓白了,“……我不问了。”
“怕成这样。”梅傲雪无奈地收回手,直起身,打算继续为他按摩。
“哎!不用了。”安陶赶忙叫住他,“那个,我好多了,睡觉吧。”
“真不用?”梅傲雪看着缩在床角、一脸警惕的安陶,忍不住轻笑出声,“明天腿疼怎么办?”
“不会的!”安陶使劲摇头,“快睡吧。”
“行。”
梅傲雪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过来。”黑暗中,他的声音响在床中央,“睡那么远干什么?”
安陶犹豫片刻,还是蹭着床单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又警惕地拿过抱枕,夹在两人之间。
“你不要乱动。”他下巴搁在抱枕上,向对面那人投去警告的眼神。
“我不动。”梅傲雪拿起被子搭在他肚子上,“但是安陶,你睡觉就非得抱着那只鸟吗?”
安陶在心底骂他装模作样,面上镇静地点点头道:“你知道的,我必须得抱个东西,不然睡不着觉。”
“你可以抱着我睡。”
“太热了。”
“空调温度调低点。”
“啧!”安陶“腾”地直起身,瞪着眼干生了几秒钟的气,最后深吸一口气,小声商量道:“像之前那样把抱枕放中间,或者从背后抱着……这样不行吗?”
“正面不行,背面就行了?”
“背面看不见脸嘛,我不会觉得不自在,你也……你也没那么容易兴奋吧。”
看着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梅傲雪一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太过紧张了乱说话。
不过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已经太混乱,再问下去,可能真会把他逼急。
这样想着,梅傲雪应了一声,拉着那人躺下,又把那个碍事的抱枕重新塞进他怀里。
“就这么睡。”
说完,他便伸出手,把安陶连同那只胖鸟一起揽进怀里。
安陶还没反应过来,半边脸就陷进了软乎乎的棉花抱枕里。
这抱枕是他初中玩愤怒的小鸟上瘾时买的,是里面那只最胖的鸟的造型。那鸟叫什么名字他早就忘了,不过这抱枕手感不错,大小也正好,不管是枕着、压着还是抱着都很舒服,所以他一直放在床上。
刚搬来这里跟梅傲雪一起住的时候,梅傲雪看他这抱枕有些扁了,便帮他重新充了些棉花进去。
因此这鸟现在胖得不得了,他被梅傲雪搂着,脑袋紧紧地贴在上面,脸都被挤得变了形。
即便如此,经过刚才那一闹,就算再挤,安陶也不敢多嘴,只默默咬了咬牙,随后便逆来顺受地闭上了眼睛。
梅傲雪垂下头,看着那人长长的睫毛和一点点溢出的脸颊肉,轻声道:“晚安,宝贝。”
“……”脸颊肉动了动,“晚安。”
“嗯,晚安。”梅傲雪嘴角勾起,手臂稍微松了点劲,但仍将那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不知道这个笨蛋到底在片里看到了什么,以至于现在对那种事这么害怕。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大概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安陶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