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苏砚清爬到了林羚的头上。
林羚托着她防止掉下来，苏砚清的头发时不时的轻颤，一只手扶着床头，一只手捂着嘴巴。
林羚可以感受到一股和平常不同的视线，很强势，带有观察。
林羚在停下来后盯回去，反而看见苏砚清像慢动作一样咽口水。
“怎么啦？”
苏砚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克制又沙哑：“没什么。”
只是她过于兴奋林羚掌握主动权时的侵略眼神了。如果自己掌握主动权，她的眼神又会变成什么样？
生日来的好慢，苏砚清在睡前这样想。
林羚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苏砚清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可爱的绵羊。
她隐隐约约有些猜到但不确定，直到她有一次回家看见一张画有解剖图的本子，大开放在桌子上。
她觉得天要塌了。
林羚双手掩面，在无人的家里质问：“苏砚清，你都不会害臊的吗？”
从这件事情之后，她偶尔会用恼怒又无奈的表情看向苏砚清。
苏砚清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可她还是会装成无辜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林羚也羞于讲明：“没什么。”
接近母亲节的零点最后几分钟，林羚的眼皮正在打架，她一定要第一个亲口跟苏砚清说生日快乐。
连生日快乐这几个字也不准苏砚清看，拿过她的手机，防止苏砚清先看见别人的零点祝福。
林羚正穿着睡衣，跪坐在床上，一手踩在苏砚清的手机上。
苏砚清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林羚的脸。
林羚一顿一顿的脑袋突然擡起：“我没睡着。”
“嗯，没睡着。”
林羚如果没有咖啡续命是根本熬不了夜的，其实她们之间的夜生活也很少超过一点，这一点就跟灰姑娘似的，十二点前要进入梦乡。
不然，就睡少了。
林羚防止自己又睡着，怒瞪起手表，等着零点。
苏砚清看她这样，心里又欢喜又无奈，她原本还想生日一到就开餐的，看她这么困又舍不得了。
最后一分钟，为了庆祝这一个重要时刻，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林羚和苏砚清一起看向手表。
苏砚清好久都没有这么关注一分钟的过程，盯得入了神。她想起小时候数学老师教一米有多长，两只手升起完全平行是一米，可昨天林羚量烤箱的长度，还没升起到腰线，两掌之间就已经一米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个小朋友长这么大了。
秒针最后几秒的平稳冲刺，她回神意识到自己要二十岁了，长大的兴奋在心里掀起一小朵浪花，秒针指向十二时，苏砚清去看林羚。
她不知道，林羚在还不到半分钟时就开始盯着她，看着她瞳孔从黯淡到发出亮光，有了生机。
苏砚清的眼睛在短短的半分钟，充满了冬与春之间的变化。林羚觉得很奇怪，明明苏砚清在成长，可自己越发认为这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所以在苏砚清转过头看向她时，她很自然而然地吻了她。
浅浅的一吻后，两人额头贴着额头。
林羚小声溺爱地给苏砚清唱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房间里只剩下手表运动的嘀嗒声和她带有笑意的歌声。
苏砚清真是舍不得让这么可爱的时刻，染上性感的片段。
林羚已经眯缝起眼睛了，舒服地哼了一下，懒洋洋地说：“太好啦，生日啦。”
“终于熬到零点啦，你放心了吗？”
“不止，我还开心，我们家苏砚清要过生日啦。”林羚声音越来越不清晰。
她倒下，睡着了。
苏砚清盯着她半响，擡起手轻抚林羚的脸蛋，又往下，握住了她的脖颈。
这个动作本身危险刺激，且有一丝情//欲，可苏砚清的表情太像一个好奇宝宝了。
接着，她拿开手，躺下来，轻嗅林羚身上的气味，寻到一个舒服地方，贴紧，尝试入睡。
可没几分钟她觉得不对劲，又睁开眼，拿起林羚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腰上放，让林羚抱着自己睡。
林羚眼睛都没睁开，发出了一个好像是“嗯？”的音，接着习惯性的抱紧香软的躯体。
第二天早上，林羚来叫醒抱着她枕头睡着的苏砚清。
林羚只要一起来，苏砚清没有东西抱就开始皱眉，手扫来扫去的找她。
林羚就会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枕头放她怀里。苏砚清才会重新安分睡觉。
这个举动曾经在同居开头有了一个小误会，第一次林羚没跟她说，以至于苏砚清以为自己睡相不好，晚上要睡觉时，红着脸问林羚自己是不是有抢她枕头。
当时可把林羚给萌化了。
不过，现在的她也要萌化了。
她趴在床边，轻推苏砚清，又唱起昨晚的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我生日快乐。”
苏砚清跟着林羚一起唱，把“你”改成了“我”。
林羚还来不及要夸她可爱，只见她张开手让她抱抱，林羚一下上床，把苏砚清抱紧
“啊！好可爱啊！”
苏砚清慢慢完全清醒过来，脑里还有刚刚做的梦：“如果有人给钱你让你跟我分手，你分不分？”
“肯定不分啊，这么可爱的小玩意我可不要分，一百亿都不分。”
“那一百亿零一呢？”
林羚上扬眉毛：“一百亿零一，一次。”
“嗯？”
林羚又说：“一百亿零一，两次。”
这回苏砚清听懂了，一拳打在林羚身上，太坏了这人。
“啊，好痛痛。”林羚装得好像是被鬼重重地打了一拳，抱紧苏砚清寻安慰。
“你坏死了。”
“也就你会说我坏，别人都说我是贱。”
苏砚清没说话。
林羚可不准她默认：“快反驳我。”
苏砚清憋着笑把“嗯”这个音转了个圈，不知是带着句号的，还是带着问号的。
“你什么意思苏砚清？我发现你才是越来越坏了。”林羚挠苏砚清痒。
苏砚清笑着躲来躲去就是不道歉，逃出了房间。
待她看见客厅里的“小蛋糕”停下来了。
是四个小盒子盖成的小蛋糕，从包装表面，苏砚清晓得这是杯子，顶上是一个倒放的，丑萌丑萌的杯子，不用林羚解释，苏砚清就知道了这是谁做的。
“快夸我。”林羚仰着脑袋，交叉着手走到她身边。
“你好棒噢。”苏砚清的心脏早就在体内疯跑了：“怎么不插个蜡烛？”
林羚无语住：“你告诉我插哪？”
苏砚清笑而不答，拿起顶上的杯子，几张红色钞票折成的爱心从杯口掉了下来。
苏砚清微微惊讶望向林羚。
林羚呲个大牙嘻嘻笑：“牛叉吧？”
苏砚清忍不住一笑：“嗯。”
“你要说出来。”
苏砚清从来没说过这个词，可林羚要她说：“嗯，牛叉。”
林羚乖乖地给装过钱的杯子洗干净，顺便也把新的杯子洗洗，苏砚清就在旁边陪着她洗，手里捧着林羚自己做的杯子。
杯面有一处是林羚做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指纹，她自己觉得可惜了，不好看，可苏砚清很喜欢，还说这个不能用来喝，要放在家里显眼的地方摆着。
“别，你摆卧室。”林羚转过头：“等我下次做个非常好看的，你再摆出来。”
苏砚清不回答她，低头用大拇指摩擦林羚留下的指纹。
林羚边斜眼看她，边摘下手套：“行吧行吧，你摆，那等有更好看的，一定要换掉。”
苏砚清这才擡起头。
林羚弯腰去看杯子，苏砚清的拇指还盖在她的指纹上，她悠然一笑擡起头同一直看着她的苏砚清说。
“生日快乐。”
“你说过了。”
“是吗？那就再说一遍。”林羚起身抓住苏砚清的脖子往自己身边拉，发了狠似的亲她。
杯子阻碍着她们的紧贴，林羚把杯子放在灶台，再顺势单手紧紧扣住她，原本握着脖子的手也松开，转为扶住她的侧脸，红到要滴血的耳朵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显得可爱。
林羚在对方快喘不过气时才停下，耳语道：“生日快乐。”
苏砚清有点缺氧，喘着气，觉得今天真的好快乐啊。
——
未来小剧场：
几年后，苏砚清盘点了一下林羚送过的奇奇怪怪的礼物。
一个遇水会发光的水杯，几条老鼠干，一面写有“健康长寿”的旌旗，长的很奇怪但一点也不方便吃饭的碗（林羚说明明很可爱啊，没品），一个监督自己上班的蟑螂玩偶，表情很奇怪，像林羚，苏砚清没敢说，一张人民币图案的毯子……
虽然很奇怪，但苏砚清有好好的放在规定的位置，一样的东西会按颜色排放。
“借我一下。”林羚拿走一个放在正中间的笔，跑回书房。
苏砚清：“……”
苏砚清气呼呼地去拿回来了，真是的，她在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