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少喝点
回京都之前沈韫又去了一趟墓园。
南方多雨,又赶上雨季眼,天气风云莫测,经常几分钟前阳光明媚,几分钟后就下起了雨。
她蹲在下来看着笑容灿烂的黑白照,擡手轻轻抚摸。
“雨打,雨打,每次来看你都会下雨。”
安静了很久,她缓声开口。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雨打你知道吗,差一点你喜欢的人就娶别人了。”
“其实霍家人来之前,爷爷说要不叫沈从锐娶霍予,我想啊。”
“要是沈从锐娶她,不如我嫁过去。”
“我猜你应该不想沈从锐那么快结婚。”
“你在笔记里说,你有一个愿望是希望他娶一个心爱的女人,我只能这么帮你了。”
沈韫自顾自的说:“雨打啊,你说,你喜欢沈从锐怎么不跟我说呢?”
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但凡你跟我说或许……”
沈韫想到了什么。
“算了,说了又怎么样。”
你那时候都病入膏肓了。
他要是知道你喜欢她,只会多一个悲伤罢了。
沈韫低头看鞋尖,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萧雨打,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乐,一起走南闯”
“如今却要天地两隔。”
“我要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打打。”
她蹲在墓前哭的浑身颤抖。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说我们要去环游世界,要去爬珠穆朗玛峰,要去看金字塔。”
“可是你生病不告诉我。”
“喜欢沈从锐也不告诉我。”
“直至离开你都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
韫不知道蹲了多久,感觉脚麻了扶着墓碑上缓缓站起来。
“打打,我要走了。”
“你喜欢沈从锐的秘密我会帮你守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你笔记本里说,二十二岁要和他表白,可是你停留在了二十岁。”
“既然没有二十二岁,那我就不替你说了。”
回京都时睨青和沈从谦抽空送他们到了机场。
看着前面的两人,倪青把沈韫拉到一边轻声说。
“你生父说要见你一面。”
“啊?”
生物学上的父亲,记忆里沈韫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们离婚的时候沈韫才三四个月,没记忆没感情怎么突然要见她?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生病了倒是念起这个女儿了。”倪青语气有点酸还有点愤恨。
孩子她自己带,自己养,虽然厉害但对方一分抚养费都不给,心里哪有不恨。
也不是为了那点钱,她只是觉得心里不平衡。
坐享其成这一招他玩得明明白白。
沈韫抓住了重点,“生病?很严重吗?”
“不知道,应该死不了。”
倪青实在是太生气,嘴快不由得说了粗话。
沈韫不再说话。
“他前段时候刚和我联系上,你要他联系方式吗?”
沈韫犹豫了一顿,点头记下对方的电话号码。
再怎么样那也是她生父。
和沈从谦他们道别后,上了飞回京都的飞机。
看着窗外等比例缩小的城市,思绪万千。
霍简侧目,身旁的人正盯着窗外发呆,眼睛无神。
在京都她虽然不是憔着脸情绪也不说失落,可这几天在沥川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快乐。
日子都一样,可她脸上上的笑容明显比在京都多一些,眼睛也亮亮的。
霍简沉下脸,声音温和,“有空我会多陪你回来。”
“啊?”
听到声音沈韫将思绪从放空中抽回。
“怎么了?”
“我说有空我多陪你回来看看。”
意识到会错意了,沈韫说:“不是,我在发呆。”
“没有不舍得沥川?”
“一点而已。”
男人呵的笑了。
一直望着窗外发呆以为是舍不得,结果是在看风景。
到京都已经落日了,都市繁华,落日不衰。
路上有些堵车,寸步寸行,沈韫降下车窗吹风。
从倪青那她了解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和倪青离婚两年后就娶了一位官员的女儿,两年后又生了一个女儿。
他们离婚两年后她两岁,四年后她四岁,那时候倪青带着她起早贪黑,苟延残喘,而他的爸爸……
算了,说来说去那都是母辈她们的事了。
这么多年对生父的怨恨早已被父亲抚平,只是替倪青不平罢了。
还未到松涧别院她便接到了电话。
宋清在那头叫她,“沈韫,回来了吗?”
“路上呢,怎么了?”
“出来喝两杯啊。”
沈韫慌忙捂住听筒,悄悄睥睨男人,他正靠在座椅上假寐。
舔舔有些干涩的嘴角,再一次偷偷看了一下男人。
“地址。”
很快宋清发了一个地址过来,并添加一句。
【周夏晚也在。】
沈韫感觉好笑,感叹她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正欲开口该如何和男人说呢,他淡声开口,“怎么了?”
“有点事,你先回家吧。”
霍简没多问,“去哪送你。”
“不用不用。”
霍简睇她,薄唇微启,“前面停车,让司机送你过去?”
“我打车过去就好。”
司机送她,那他岂不是流落街头了。
迈巴赫靠边停下,细高跟鞋先探出来,往上是白皙纤细的脚腕,肌理光滑,绸丝白裙衬的肌肤愈发细腻,骨感却不突兀。
沈韫朝里面的男人道别,“我很快就回去。”
“注意安全。”
男人面色平静从容,“注意安全。”
天色渐黑,男人说不出的深邃双眸隐匿于昏暗中,叫人看不清。
“少喝点。”
沈韫如遭雷击,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干笑两声。
因为周夏晚的身份,宋清订了间包厢,到的时候她俩已经撸起串了。
一手拿串一手啤酒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周夏晚更是支起一只脚踩在一旁的小凳上。
推门进来三人四目相对。
沈韫震惊于她们的姿势,周夏晚和宋清意外于她居然来那么快。
周夏晚:“来这么快呢。”
距离她们发的信息才不过七八分钟。
“我刚就在附近。”
“快来快来。”
周夏晚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瓶身葫芦状,外观涂着瓷釉,精巧可爱。
“我特地去‘万九’买回来的。”
“万九”一个专门卖酒的地方,里面各色各样的酒类,有些都没听说过。同样价格方面也是昂贵至极。
周夏晚举起另一瓶,朝她挑眉,“我买了两瓶。”
包厢里开了七彩灯,红橙黄绿交换的从她脸上闪过。
宋清说:“你刚下飞机吗?”
“对啊,路上就看到你们信息了。”
周夏晚拿起杯子给每人带一杯,酒瓶打开淡香的酒味盖过桌上烧烤的油脂香。
沈韫:“好香啊。”
周夏晚:“那肯定,这可是我提前一周预订的。”
宋清:“还要预订?”
周夏晚傲娇的哼了一声,“他们说这款酒能美容养颜,不少富家千金争抢着买。”
她举起两根手指,“一天只出售二十瓶。”
宋清感到神乎,“美容养颜也不至于那么多人抢吧?”
京都的美容所还不如瓶酒?
“这只是营销手段,更重要的是这酒食之无味,入喉不辛,但后劲很大。”
“喝完不醉,过后才微醺,而且你闻这个味道是不是很香?”
沈韫和周夏晚一同点头。
是挺香的,闻着都想喝了。
酒杯碰唇,周夏晚又说,“他们都说这个酒喝起来像果酒一样,但实则度数很高,喝时不醉过了半个小时后才上头,我倒要看看是真的假的。”
说完几人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入喉甘润,果香沁香。
果然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