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一起洗澡
喝完一瓶多后,周夏晚咂咂嘴,“买的时候她们提醒少饮,会醉,我们都快喝完两瓶了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韫笑着说,“不是过半个小时酒意才上来吗。”
“这也你也信?都说了营销手段,吹的天花乱坠又刻意压量吸引顾客,哪有酒喝完半小时才醉的。”
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
喝不醉的只有鸡尾酒。
两瓶酒很快被她们喝光,几人又聊了会天才各自回家。
路上沈韫渐渐感觉不对劲,脑袋怎么越来越重了,眼睛也变得有些涣散。
视线模糊,感官降低,身体也不听使唤。
到了松涧别院,推门进去险些晃倒。
那两瓶酒含量并不高,一瓶只够倒四五杯,且她们的杯子极小,沈韫也就喝了三杯。
一杯也就两口。
她现在不得不信周夏晚说的了。
晃了晃脑袋要上楼不料脚步虚浮,踉跄间慌忙扶一旁的架子,架子上的金属物件摆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揉揉太阳xue蹲下身捡起物件,手中的小物件如同千斤重般,拿不起也擡不动。
怎么这么重。
看来是真的醉了,她们也没说后劲这么大啊。
微擡头一双长腿缓步走来,视线沿着裤腿缓缓向上对上男人微皱的眉眼,虽有不悦但嗓音依旧不温不热,“回来了。”
跟前的人蹲下来扶起她,他洗了澡黑色的睡衣懒懒散散挂在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很是好闻。
是沐浴后的清香,好闻的香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檀香,檀香淡了些。两个不同的味道混在一起倒也有几分和谐。
不过这个沐浴露的味道怎么感觉在哪闻过。
沈韫有点站不稳,起来后不由得直接靠在男人身上。
她身上萦绕着酒味,霍简眉头紧皱,“喝了多少?”
“两杯。”
还好还有意识。
霍简弓身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沈韫很安静,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到了卧室放下她。
“在这等我。”
“你要去哪啊?”醉了酒的人声音清软,还有点委屈。
霍简看她半秒,倏地笑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噢,你去吧。”
沈韫站起来,还没直起身体整个人晃了一下赶紧弯腰撑在茶几上。
霍简两步到她面前扶好她,“好好坐着。”
“我要去洗澡。”
身上一股酒味,还出了点汗身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男人凝着她,“你可以吗?”
“可以。”
像是极力证明自己,她摇摇晃晃地站好,“我还要卸妆。”
她脸上的妆容服帖,妆容很淡,皮肤细腻光滑若不是夹起卷翘的睫毛和柔美弯曲的眉毛,他根本看不出来妆容。
端着她的眉眼,想到一个词:青眉如黛。
持了一天的妆了,唇上的潋滟早已褪了去。
依旧那么诱人。
“都站不稳还怎么洗澡。”
沈韫不听,“要洗。”
“我先卸妆。”
她一再坚持,步履艰难的要往浴室走去,男人无奈搂着她的肩,带她过去。
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人瓶瓶罐罐,霍简仔细搜寻卸妆膏。
这个东西她每天都在用,很好找。
沈韫闭着眼睛任由他帮自己洗脸,虽然动作称不上熟练但也算得上温柔。
小心之余又有点慌乱。
冲好水沈韫没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抽了两张吸水纸给她擦脸,霍简不咸不淡的问。
沈韫不语,只是笑。
看的出来他这是第一次给女生洗脸。
霍简:“还笑的出来应该没多醉。”
沈韫:“嗯,只是身体不听控制而已。”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男人用怀疑的眼神看她,“你可以吗?”
“当然。”
“等下,我去给你拿衣服。”霍简嘱咐她,“站好。”
“站的很好了。”
霍简眼里有几分不放心,拿了睡裙匆匆回来还没带门口便听到咚咚铛铛的几声,瓶瓶罐罐掉到上的声音,他心一紧大步过去,“沈祜。”
“啊?”沈韫站在盥洗池前茫然的看他。
看到她没事霍简轻舒一口气,“我刚不小心碰到了它们。”
“你有事吗?”
沈韫摇头,“没有。”
她蹲下要捡东西被男人拦住,“放着等下我再收拾。”
“好。”
她刚要直起身骤然被男人抱起来,天旋地转,心跳慌乱。
也不知道这慌乱从而来。
将人放下男人温热的大手悄然触到她削薄的后背,衣服的拉链缓慢拉下。
这个动作像慢动作一样在她脑子炸响。
沈韫一个激灵想要退出他的怀里却被他箍住。
男人的手很热,身后的指腹未触到她肌肤可她却觉得烫如焦金烁石。
比腰间的手还要烫。
“霍简。”女人声音娇娇柔柔,尾音带着微颤,“我自己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他。
霍简淡淡的应了一声,“你这样怎么洗。”
“我帮你。”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着将她衣物全褪了去,水流从上泄来浇湿了浴头下一高一矮的人。
想挣脱却被男人牢牢束缚住,挣扎了几秒,无奈她只能闭上眼睛。
黑色睡衣湿了水湿哒哒的黏在男人身上,衣下肌磅礴,线条分明,结实紧致,胸肌饱满隆起。
手臂上的袖子被他挽起,上臂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轮廓分明,富有力量感,小臂青筋微微凸起,整只手臂透着结实的质感。
沈韫感觉脸上要热到冒烟了,羞愤从脚烧到头顶,实在是羞赧不已干脆低头埋在男人胸前。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尴尬,这么无所适从,想来这辈子是忘不掉这个夜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睡裙套在她身上,久违的安全感将她笼罩。
始终不肯睁开眼,哪怕男人给她吹头发时。
霍简看着镜子里眼眸紧闭的人,嘴角挽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柔和,脸颊绯红眼尾发红,紧抿唇瓣,修长的脖颈也透着不自然的红。
她长的实在是好看,初见时他就发现了。
那时她尚年小,一席丝绒红裙站在台上嘴里念着提前背好的台词,明明稚嫩却学着她们用成熟持重的语气恭贺在场的宾客。
刚过两年,她依旧如前,只是比当时多了些妩媚也多了点淡雅。
有点江南的柔情又带着自强不息,一张脸小小的,嘴巴和鼻子也是。
肌肤如凝,亭亭玉立。
两人什么都没说,吹完头发霍简抱她出去,一着床沈韫就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头也盖的死死的。
啊啊啊!!
太尴尬了!
她这辈子最尴尬最羞赧的时刻不过如此。
被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逼仄的空间里心跳声震耳欲聋。
快透不过气的时候扯下一点被子露出鼻子呼吸,待呼吸平稳的时候男人从浴室里出来。
眼神清明,目光坦然。
他换了衣服,一身黑色变成了灰色。好像没多大区别。
沈韫拉起被子悄悄的人打量他,男人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永远的波澜不惊。
就连刚才也是,呼吸都没有变。
好像帮她洗澡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清心寡欲的男人,冰冷禁欲这个名头果然不是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