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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敬此经年
  晚上沈韫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房间里的人僵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她头发没吹随便拿了张吸水帽戴上。
  霍简盯着她鬓角边逃出来发丝,上面还沾水还湿漉漉的,一颗水滴沿着毛发滴落下来。
  他拧眉。
  刚还嘱咐她,病还没完全好今晚就先别洗头发,她不仅洗了还没吹干。
  男人轻叹,站起来拉着她往浴室里走。
  沈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亦步亦趋的被他拉走。
  到了浴室,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动作轻柔的拆开她头上的帽子。
  沈韫轻咬内唇任由着他给自己吹头发。
  被人伺候着还挺舒服的,沈韫惬意的闭上眼睛,不到两秒身后得吹风机停了。
  不明所以的转头,霍简放下吹风机去拿了凳子给她。
  主卧的独立浴室很大,干湿分离,前面是洗漱的地方和放置生活用品,储物柜配置了张凳子,平常都是安安静静的摆在抽屉下方今天也是派上用场了。
  沈韫顺势坐下,他动作很轻柔专注的帮她吹头发。
  有人伺候的感觉太好了,沈韫全身放轻松闭上眼睛养神。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作响,男人冷冽的檀香萦绕在周边。
  霍简稍稍擡眸看向镜子。
  镜子里,男人眉目硬朗,五官立体冷硬,身前是女人娇小的坐姿,眉清目秀,肌肤白嫩,含蓄的眉眼温柔端庄。此刻她正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照顾。
  忽的身前的人一歪,霍简赶紧扶住她。
  沈韫一个激灵将已踏入梦乡的脑子抽回来,经这么一遭,人也清醒了。
  “这么舒服?”
  “有点。”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吹头发。”
  “可以吗?”她语气带着点雀喜。
  霍简把她的小惊喜收入眼底,“当然。”
  “我不是每一天都洗头。”望着镜子看向身后的男人。
  “你哪天洗头我就哪天帮你吹。”
  沈韫低头笑了,身后的吹风机停了,下巴被人擡起霍简俊朗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
  男人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晚上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
  男人紧盯她片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淡笑不语。
  “晚上要是难受就去找我。”
  “知道了。”
  沈韫原以为今天过后病应该差不多好了,谁成想晚上偷懒不想吃药半夜时竟又烧了起来。
  脑袋又重又沉,她想起来却擡不起头颅,浑身燥热难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又可能是一个小时,隐隐听到门把扭动当然声音,然后是一阵很轻地步伐。
  步伐轻平稳重,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夜里尤为响亮。
  沈韫脑袋发昏,感觉有人来了又感觉不是,梦里她和好友在山间肆意的狂奔。
  镜头一转,两人站在一个常青树前对着刚挂上去双手合十虔诚的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实现,不到半秒眼前的常青树便变成了玉兰花。
  小时候她们一起种的,现在已然长成了高树。
  玉兰枝繁叶茂,嫩绿的树叶,粗壮的树干慢镜头的开出了玉兰花,不多时树干上开满了新鲜的白玉兰。
  玉兰花清新微甜,似橙花但更具脂粉气,香气清幽淡雅。
  玉兰花开了,可你不在了。
  我的朋友,你知道我很想你吗。
  梦中梦,沈韫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手拿着一颗白玉兰向她飞奔而来另一只手握着一颗果实。
  那朵花很快氧化,手里的果实破土而出。
  霍简看着眼角溢出热泪的人,眉头紧锁,将她抱起来。
  “沈韫?”她没反应。
  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又叫了她一声,怀里的人依然没反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烧迷糊了。
  喂给她药她也不吃,叫也叫不醒,霍简抱起人直往楼下走。
  步伐稳健又匆忙。
  沈韫醒来时天光大亮,黑色衬衫的男人坐在病床前守着她。
  墨色眼睛不看她,看着窗外沉静自若。
  沈韫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上打着吊针,环顾四周设施好像是医院好像又不是。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人,除了躺着的这张床和头上的输液挂钩,其他装修都与医院相像。
  医院里的高级病房。
  “醒了?”
  沈韫点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的厉害。
  霍简给她倒了杯水,扶着着她起来喂给她喝。
  喝完水感觉嗓子舒缓了不少,她用嘶哑的声音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凌晨你烧迷糊了,药也喂不进去只能带你来医院输液。”
  “谢谢。”
  “谢什么?”
  沈韫看他,瞥见他眼底的乌青和淡淡的疲惫。
  看样子后半夜没眯过眼。
  “谢谢你带我来医院。”
  霍简正视她,声线严肃认真,“我是你丈夫,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沈韫动动唇,什么都不说。
  “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她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尽管是在高级病房里她也不想待下去。
  好友离开前最后的时光就是在医院度过,待在这她会忍不住想起好友病态瘦弱的身躯。
  霍简习惯性擡起手腕,却发现手上没戴表,打开手机看时间。
  “再过半个小时,等这瓶液输完就回去。”
  来医院时太匆忙,也顾不及换衣服,直到天亮时他才叫助理带了身衣服过来。
  霍简一向注重外在穿着,这还是头一次穿着睡衣出门,助理拿衣服过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输完液,霍简把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拢好后抱着她出去。
  助理早在停车场等着了,看到他们下来打开后座,霍简先把沈韫放进去,自己才弯腰上去。
  沈韫低头揪着睡裙,长款的绸面睡裙搭上宽大的西装,有点不伦不类的风格。
  霍简刚坐好,一旁的人歪头靠在他身上。
  她现在浑身无力,背靠后椅又不舒服,自然的靠在男人身上。
  霍简揉揉她的头,搂住她,沈韫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磕起眼皮。
  今天恐怕是回不了沥川了。
  准备进入梦乡之际,沈韫忽然想起昨天的梦魇。
  雨打说,好久没见到她了,还问她在京都过的怎么样,挂在永和寺里的许愿织带还在不在。
  沈韫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和雨打一起来京都旅游,听说永和寺里有棵“长情树”许愿很灵,她们也学着众多游客写下愿望挂在四季常青的树上。
  她写的是:喜乐无边,敬此经年。
  所谓“长情树”不过是后面旅客对其树的称谓。
  那棵百年常青的榕树被无数情侣挂牌许愿,希望他们见她的爱情能像这棵树一样长长久久,“长情树”从而得名。
  长情是爱情也是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