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受重再受宠
“小婶婶,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霍予拿了一件衣服站在镜子前丈量。
一套鹅黄色无袖小香风短裙套装,沈韫眼睛一亮称赞地点头,“不错不错,这套很适合你。”
霍家的人几乎都是冷面孔,唯有霍予长了一张圆圆的脸,加上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黄嫩嫩的衣服很是衬她。
听到小婶婶夸好看,霍予毫不犹豫拿下。
逛完街,寻了个地吃饭。
斜对面坐了两个人,视线一直在她们身上。
霍予看着菜单伸长身子,“小婶婶,你看这个看着不错。”
“可以。”
两个人不必要点太多,沈韫叫她点,霍予看中一个会询问她意见。
“那不是霍家的千金,她叫对面那位做婶婶,难道对面那位就是霍简的夫人。”
半久没听到回答,女人转头看向对面。
孟昭仪脸色低沉,视线依然在斜对面的女人身上。
女人不在言语。
所有人都知道,孟昭仪自高中起就喜欢霍简,为了追霍简付出了多少,同样也都觉得他们很登对。
俊男靓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纵然霍简从未答应过她,可在众多同学看来,他们在一起是必然的事。
至少在他们看来没有人比孟昭仪更适合霍简了。
霍简自小就比同龄人早慧懂事,小小年纪就透露出通透稳重,稚年容貌褪去后,五官彻底展开。
年少便眉眼周正轮廓硬朗,神情有着不属于少年的清冷疏离,气质沉稳持重。
而孟昭仪长的漂亮,身材窈窕相貌冷艳,有学识有眼界,有能力也有手段,能力虽不足与霍简并肩,但相较她们是唯一一个能和他站一块的人,再者彼此门当户对。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世家大族谦和有礼,但也最重利益,就连孟昭仪也觉得,就算霍简不喜欢自己,等到了年纪在家人的催促下,她也一定是他首选的结婚对象。
可不曾想,她只是去了趟国外的分公司再回来便是他结婚了几个月的消息。
婚礼甚至没有邀请她。
这么多年,她都分不清是喜欢还是执念。
或者说她只是不服输,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孟昭仪生性高傲,只要她想得到的,用尽力气也要将其收入囊中。
就像一个商人一样,她绝不可能让自己投资的钱,一分都收不回来。
可霍简不一样,她不恨他凭空出现的妻子,只恨霍简看不到自己的真心,恨来恨去,也只恨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灼热的视线烧的沈韫极不自在,擡头和斜对面一个人视线相撞,直觉告诉她,盯她看的不止她一个人。至少斜后方还有一个人,且目光更为热烈。
霍予还在津津有味的看菜单,看到一个卖相不错的,把菜单转给他她看。
“我们再点这个吧。”
沈韫调笑,“咱家不缺钱,想吃就点。”
“会不会太多了?”
她已经点了四个菜了。
“没事,反正分量少。”
“也是。”霍予毫无愧疚的打了勾。
孟昭仪看了许久,并未看出自己差在哪。
霍简的这位妻子看着便如纤纤细柳,前天远远见过一面,身姿轻盈袅娜,眉眼神态温雅含蓄,有着独属于江南烟雨浸润出的温婉气韵,言语轻柔,举止娴静,尽显南方姑娘的灵秀与雅致。
看的出是个大家闺秀。
孟昭仪悄悄在心里做了个对比,要说自己哪里比不上她,大概就是没有她温和吧。
不过……
别说霍简,她看着都生成几分爱意。
这南方的姑娘啊!生得怪招人稀罕。
孟昭仪问:“她哪里人啊?”
对面的人思忖半刻,“好像是沥川。”
“倒是个好地方,难怪生的那么水灵。”这是真心话。
她也有几个沥川的朋友,清一色的温柔美女。
温柔的人言语浅浅,没有攻击性,与之相处平平静静轻轻松松,感觉不到任何压力,使得暴躁的人也变得稳定。
“沥川的哪家千金?”
凡是商户人家,哪怕不是一个地方多少也会知道对方的存在。
“沈家。”
孟昭仪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问,“沈砚秋,沈老爷子?”
沈砚秋是她爷爷。
对方点头。
沈爷爷自小喜爱书画,对诗词文学也颇有造诣,若不是无人接承家业他此刻也是位文人大家。
不过好在忙于事业也不忘自己的喜好,闲时就沉溺于笔墨书香、诗词雅韵之中,退居二线后沉心静气,继续钻研,这些年也做出了些成绩。
不说名声大噪,却也小有成就,广受赞誉。
而孟昭仪刚好是他的欣赏者。
对面的人看着着她,又转头看向斜对面,欲言又止。
吃的也差不多了,结账走出去店,女人才开口。
“我听说啊,她不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女。”
“?”
“听别人说。”女人压低声音,“她妈妈是二婚,普通家庭出身,离异后才带着她嫁入沈家。”
孟昭仪震惊流于表面,随即转文惊叹。
这个女人有两把刷子。
普通家庭加离异带娃,上嫁,并把自己的女儿培养得端庄优秀,同样让她嫁得风光体面,一生安稳顺遂富足安稳。
孟昭仪嘴角嘴角微微牵起,忽的笑了。
心里忍不住蹦出一句国粹。
太tm有种了。
截止至今,她从未见过哪个女人那么有种。
自己凭本事嫁的好,她认,毕竟她也没少见过2+1上位的,但像她这种无亲无故,不伏低做小上来,还把女儿托举到另一个高低。
孟昭仪此刻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位女人。
“她虽不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女,但在沈家地位可不低。”
她指的是沈韫。
“沈家几代人一直没有女孩,或许是这个原因她在沈家才格外受重,不然以她的身份万万不可能嫁到霍家的。”
孟昭仪并不认同她这句话,于她而言沈家有没有女孩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母亲能做到沈家人接受她们。
先受重才受宠。
沈韫正吃饭呢,忍不住打了喷嚏。
直觉有人在背后议论她,下意识擡头,斜对面那一桌已经走了,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
桌上的手机接连弹出几条消息。
是母亲。
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沈韫目光定在最后一条上,不知该如何回答。
母亲说:是时候考虑孩子的事了。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无非是稳固这场婚姻。
沈韫看向窗外,有些无力。
这一路走来有多艰难,她心里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