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所有玩家再次确认身份底牌】
【天黑请闭眼】
夏未戴上头盔,听见踩着鼓点的重金属音乐响起。
大概过了将近一分钟,重金属音乐才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法官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开膛手请睁眼】
夏未摘下头盔举手示意。
这次他抽到的身份牌是开膛手杰克,真正1v11的第三方。
而他的性别底牌是男性。
因为这个游戏场采用的是第一版本的开膛手杰克的游戏规则,所以夏未不需要在今晚睁眼选择第三方的另一个角色,开膛手的狂热粉。
其实对于夏未来说都没有区别。
而且现在这样也更好,单打独斗全靠本事。
准确来说,夜间就是开膛手、狼人和守卫之间的博弈。
开膛手太容易帮狼人作嫁衣裳了,可能他帮着狼人完成屠边,而狼人也同时可以落刀,趁着夜色就把开膛手嘎掉了。
所以要怎么把握这个量度,确实需要开膛手来思考。
他决定还是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俗称以进为退。
因为开膛手是从第二晚开始嘎人,今晚就是让他摘下头盔确认身份无误。
【开膛手确认请闭眼】
夏未就重新戴上头盔。
后面就是其他玩家的睁眼行动时间。
其实对于夏未来说就是没有任何风险。
因为开膛手这张牌,如果被预言家查验到也会被显示为好人身份,相当于就连唯一有可能上轮次扛推出局的风险都没有了。
至于会不会被狼人扣查杀……
夏未都不怕被预言家发查杀的,更别说是被狼人查杀了。
重金属音乐像鼓点一样跳动着,其实夏未对这种类型的音乐都有点欣赏不来。
终于到音乐结束时,第一个夜晚就结束了。
【天亮了】
【上警的玩家请举手】
【1号、3号、4号、5号、8号、10号、11号、12号玩家上警】
【现在时间是2点37分,从1号玩家开始顺序发言】
这轮上警的人数倒是很微妙,算是不多也不少。
这个发言顺序对于夏未来说依然没有区别,反正他都是要起跳,而且连发查杀的位置都已经选好了,发言顺序倒不会影响他的核心内容。
【1号玩家请发言,3号玩家请准备】
“1号发言,1号这里不是预言家。”1号也是很中规中矩的起手式发言,“其实我在抿身份的时候也是有在外置位圈了几位玩家,觉得这里面有可能出预言家的。现在看了看,发现这几位玩家都上警了,我觉得我的抿值应该没有太大的偏差。”
“不过我现在先不点,如果这里面有玩家起跳预言家的话,我就会为他退水的。”
1号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点道不明的遗憾,以及是以探究的姿态往前倾侧了一下身体,然后就较为放松地往后仰靠。
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故意表演的成分,夏未觉得1号现在的小动作就稍微有点多了。
不过如果他是预言家的话,他也是不打算将1号这种牌放进警徽流的,因为逻辑线路太过于浅显以及没有价值。
至于是真的还是演的,后面的轮次也能看出来的。
因为就算是演技再精湛的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线。
“别的暂时就没有了,过吧。”1号又环绕全场玩家看了一圈,嘴角动了动像是欲言又止后,却没有再补充发言就直接选择过麦了。
【3号玩家请发言,4号玩家请准备】
因为在看牌的时候,夏未对3号的身份底牌定位就是有点守卫及守卫以下。
总之不可能是预言家牌。
3号倒也的确没有起跳预言家,而是以特别幽默风趣的语气开口向刚发完言的1号问:“1号,那你在看牌的时候有没有将我列入预言家预备役啊?”
1号听见他的话却是很好脾气的笑眯眯的样子。
“我觉得1号在首置位的这个发言,也可以说是中规中矩吧。”3号就继续说道,“当然我这里也不是预言家。后置位还有六张牌,我可能会对前置位起跳的预言家稍微苛刻一点,如果你的查验和警徽流在我这里不过关的话,可能就算你把逻辑再盘得天花乱坠,我都不会认你这个预言家的。”
外置位不少玩家在听到3号这发言时,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还是3号口误说错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口误,在其他玩家看来,倒还是不涉及到关键信息的可以接受的小失误。
但其他玩家的反应倒像是正中3号下怀,他明显笑得更加得意:“别的先不提,就说这个板子的第三方的开膛手,但是初始版本的开膛手,也就是说好人是纯好人狼人也是纯狼人,没有什么狼人内奸或者埋掉哪张神牌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所以我就是直接用普通的预女猎守的思路来打。”
“我这里不是预言家,前面的1号也没有起跳预言家。后置位就只有六位玩家。首先我是觉得1号的这个发言是中规中矩的,那就先将他当成好人来打好了。因为这局是三狼局,我就姑且先当双狼上警来打。”
“我拿4号来打比方,比如4号是狼队安排起跳的狼人,然后在后面还没有发言的五张牌里面还有他的一个狼队友;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一张牌是他们狼队昨晚刀了的牌。那这样稍微排下来,再用看牌的逻辑啊状态啊来排几个,我觉得4号应该能很容易就找到后置位那个没有发言的预言家。”
“所以如果4号给后置位的某张,可能我觉得有可能会是预言家的牌发查杀,那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了。既然查杀是错误的,那预言家肯定也是假的。这个逻辑无论正推反推都是可以成立的。”
夏未表面是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将这个3号骂了n+1遍了。
他马上就要起跳了,结果在他前面发言的3号就用这种极具诱导性的发言来打比方,这很容易往外置位玩家的认知里灌输进一个先入为主的潜意识。
他强调他只是打比方,但外置位玩家的记忆中就会变成——3号玩家预设了4号有可能会拿狼悍跳,而事实就是4号果然起跳了。
这种潜意识就是很可怕的存在,并且对外置位的玩家的影响比任何发言的影响都要深远。
最后3号尤嫌不够地添道:“所以4号,我这里还给时间让你想想要怎么好好发言,不要让我抓住你的马脚。”
夏未依旧是冷漠脸。
【4号玩家请发言,5号玩家请准备】
发言的麦已经转到他面前,夏未保持着刚才面无表情的样子:“11号查杀,6、9顺验,双压警下。”
虽然夏未是进入预言家的状态发言,但他更清楚他是一张要退水的牌,他需要给后置位那张真正的预言家牌卖个好,同样也是为自己后面退水做好自己的身份做准备。
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必须要不动声色,至少在他退水前不能让外置位的任何一张牌觉得他是一张随时准备退水的牌,不然他这个上警起跳的动作就会成为外置位攻击他的点。
夏未从来不会给自己埋下这种隐患。
“刚才看牌的时候,我就觉得11号的卦相不太好,验11号就是为了对答案的。摸出来一手的狼毛。其实验出来11号是查杀,我是松了一口气的。如果在我觉得不太好的牌里面先摸出来一张金水,我还要考虑他有没有可能是开膛手。是查杀那就肯定是狼了。”
夏未很顺其自然地聊到开膛手的话题,前后衔接自然流畅,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个时候会不先质疑他的预言家身份,而是跳过这步去质疑他有没有可能是开膛手。
现在预言家就是他的身份最大的盾牌。
“后置位……我预估是11号跟我起跳,并且我已经在警上找到1.5个狼坑位了,我就不会再开警上了。所以我双压警下的牌。前置位发言的1号,作为警上第一个发言的,我觉得1号的状态是相对偏轻松的。而3号,就是我找到的那个0.5的狼坑,我给3号的标注就是x及x以下。”
“原本我还在想着要不要验一手3号的,但听完3号的发言,我就不用验他的,这张牌在我这里直接打死的。验出来是金水也大概率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第三方。”
“所以我就在警下和这边的玩家里面选验了6号和9号。4号预言家,要警徽,希望警下的牌,无论是进了我的警徽流的6、9还是其他牌,希望你们能给我投票。”
“然后我想对话一下外置位那张开膛手牌,希望你能想清楚。今晚如果你帮着狼人来刀好人,那狼人的轮次肯定要领先,说不定两个晚上就能达成狼人胜利条件了,也等不到你屠掉所有同一性别的玩家了。”
夏未在发言的最后也聊了一下第三方的信息,用跟开膛手对话的方式将这个思路传递出去,至少能给狼队一点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