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 第79章算账真不知道是
  床榻上,沈释静静睁开眼。
  指尖缓缓碰了下嘴唇,随后抿紧。
  沈释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不大好。
  这几夜的梦光怪陆离,没有一个正经的。他光是冷水澡都洗了不知道多少次。
  沈释就是对这方面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劲了。
  他无声起身,外面天光熹微,他借着这点光亮在屋里逡巡一圈,最终停在角落里灰白的香灰前。
  沈释蹲下身,用食指捻了些,放在鼻下。
  和从杨时那里搜出来的迷香气息一样。
  沈释难以置信地盯着指腹上的粉末,气笑了。
  他客栈的房间没放机密情报,一向是所有人都能进出。事情太多,众人时常要找他请示回禀。
  若说有嫌疑的人,亲卫,天枢卫,还有成墨和李藏机,兵马都监的人,都有可能……
  不过,既然是醉梦草香,拿这东西出来的,必然是李藏机。
  洗漱完,在案后坐下,沈释仍盯着那点香灰。
  东西是从李藏机那来的,但动手的,不一定是李藏机。至少这几日,李藏机都没进过他的屋子。
  更何况,李藏机不会愿意帮晏涔做这种事的。
  亲卫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天枢卫不会多此一举,那么动手的人……还和晏涔关系好的,就只剩下成墨了。
  冷锐的眼眸微微眯起,神情从沉峻渐渐变为无可奈何。
  沈释拿出油纸,将香灰细致地装了起来,包好,放进抽屉里。
  客栈一楼随着旭日东升热闹起来。
  阿粥端了一盘早膳上来,照例开始寻找给晏涔送饭的幸运儿。
  路过将军门口的时候,门正敞开着,阿粥本想打声招呼,却被将军先一步叫住:“等会,你那个是送……”
  阿粥忙道:“哦!给晏姑娘的,三个包子,一碗鸡汤馄饨,还有凉拌藕条,腌辣椒……您看还有要加的吗?”
  沈释凝望片刻,开了口:“给我吧。我去送。”<
  阿粥:“好嘞!”
  晏涔梳洗好之后,左右无事,还给自己编了辫子,佩上沈释送她的珠串。
  红玛瑙和冰透的翡翠在日光下透着十分漂亮而灵动的光泽。
  她推开窗子,深吸一口,清新的气息穿过肺腑。
  虽然被关了三两日,但确实也是她这一路上难得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刻。
  这几天觉睡得足,吃得好,没什么烦心事,黑眼圈都淡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晏涔从窗子望出去,楼下是客栈的庭院,和在庭院中值守的天枢卫。
  这就是晏涔没试图从窗子溜出去的原因。
  她房间的位置太正中间,在那几个天枢卫眼里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她只要迈出半条腿,消息就会立马通报给沈释。
  呵呵。
  晏涔还在用眼神暴揍那几个毫无察觉的天枢卫,咔嗒一声,身后传来锁开的声音。
  昨天早上是墨娘来送早膳,不知今早会是谁……
  晏涔转身,熟悉的身影撞入眼中。
  沈释今日穿了一身羽衣道袍,束白玉冠,愈发衬得人清寒禁欲,飘然若仙。
  ……如果不是手上端着一盘满满当当放了三个包子一碗馄饨凉拌藕条腌辣椒的托盘的话。
  沈释平稳地将餐盘放在桌上,一点汤都没洒,白衣依旧洁净。
  他关上门,半侧着身,斜过来的眉角和眼尾冷冽而锋利:“过来吃。等什么呢?”
  晏涔坐过去,虎视眈眈盯着饭食,看似十分克制,实则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她提箸去夹包子。
  “等等。”
  竹箸挡住她的,晏涔疑惑地望去。
  沈释冷淡地垂着眼睫:“我今日要出去,晚上不一定什么时辰回来。”
  晏涔:?
  晏涔纳闷:“那咋了,你要早上就陪我把晚膳吃了?”
  好像昨天听成墨说,今晚有红烧肉来着,啊,早上就吃这么好是不是太奢侈了?
  沈释睇她一眼:“我这就要走,你今日若还是要亲,就现在亲完。”
  晏涔懵了一瞬。
  他赶任务来了啊?
  晏涔如被砸中后颈的猫,受惊地跳了半尺高,张牙舞爪回头一看,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个香喷喷的诱人肉包子。
  ……既不爽又很想吃。
  晏涔愤愤地咬着后槽牙。
  转眼时,只见沈释已经站在床榻边,拉上了一半帷幔。
  这几日,他们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亲吻时将床边帷幔拉上,只在那昏暗狭窄的空间内。
  这是一份秘而不宣的“威胁”与“交易”。
  他们是不可告人秘密的共犯。
  晏涔慢吞吞挪过去,想着怎么捉弄沈释一下,最好是让他失控,恼羞成怒斥她的名字……
  于是这一次唇相贴时,晏涔故意很慢地去碾磨师兄的唇,舌尖探进唇缝间却又很快收回。
  自从她无师自通学会了伸舌去舔师兄唇缝,就像发现了新领地的林间生灵,东摸西碰,哪里都好玩。
  只是那线条平直锋利的薄唇始终不回应,让晏涔疑心李藏机给了醉梦草是不是不好用。
  可是她有时候偷偷睁眼,又瞧见师兄手背上分明青筋崩起,手指抓着衣料的力道都要将衣料攥碎了。
  再看他面上,耳垂红欲滴血,一直蔓延到衣领内。分明也不是心念平静无波。
  然而那副宽肩窄腰的躯体仍是不为所动,不予回应。
  晏涔才恍然,原来他在强行克制。
  或许是怕自己失控伤到她,或许是觉得不该放纵师妹的“威胁”,总之,沈释在克制己欲一道上的修为,堪比话本里的无情道修士。
  有时沈释脖颈都那么红了,衣领还那样严丝合缝,晏涔瞧着就觉得喘不上气,想好心给师兄解开领口那颗扣子,却总是被师兄强硬地挪开手,扣在身后不许她动。
  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晏涔只能瞪他。
  但好在晏涔有持之以恒的良好品德,她从不放弃,像刚学会玩九连环时那样,每次都兴致勃勃地拆解每一个细节,全都摸索清楚才会依依不舍地放手。
  这一次也是同样。暗昧的一方领地内,晏涔背靠床柱,双手搂着师兄修长有力的颈,仰面品尝着她研究过三四轮的甜蜜果实。
  热气逡巡在昏暗中,直到清早的日光从帷幔缝隙间漏进来,闪了下晏涔的眼睛。
  她从迷乱的兴致盎然中惊醒。
  晏涔停下动作,低低喘着气。她勉强捡起理智,琢磨了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垂下脑袋抵在沈释的胸膛上,缓着呼吸。
  “你……”晏涔开口,却发现自己嗓音沙哑,没什么力气地清了清,“好了,你走吧。”
  晏涔没有得到回答。
  正当她疑惑时,蓦地感觉到扶着她后腰的那只手离开,擦着她的手臂抬了起来,来到她下颌。
  她被捏着下巴扳过脸。掌着下颌的那只手将她的脸微微抬高,浓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垂下来,带着一种令晏涔后脊颤栗的危险性。
  借着罅隙间漏进来的那点天光,晏涔在沈释的瞳孔里,瞧见了倒映在其中的自己。
  红扑扑的脸颊,失神迷离的神情,水光粼粼的眼眸,嘴唇红艳,如发丝间那珠串上的红玛瑙。
  晏涔陡然一惊。
  她在师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
  对危险的本能感应让晏涔立刻就想逃,然而不知怎么手脚酸软,竟然使不上力!
  晏涔险些跌坐下去,又被沈释及时托住。沈释低哑压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以为什么要在床榻旁边亲?”
  好几天了,师妹接吻结束后,都是他托着她的腰身才让她站稳。
  师妹光顾着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亲得太舒服,以致手脚绵软没有气力。
  沈释又一次扳过师妹的脸,深邃的目光仿佛是实质的丝线,将她从头到脚缠绕收紧。
  最后落在师妹发丝间色泽艳丽的玉石珠串上。
  这么喜欢亲近我,与我亲密啊?
  让我在梦里都只能是你。
  ……那就永远不要离开了。
  他用拇指摩挲过红润饱满的唇珠,“你不问问我,昨夜梦到什么了吗?”
  晏涔脑子里一团糨糊,但一听这句,瞬间清醒过来。
  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她叫人给师兄点醉梦草香的事,被发现了!
  沈释哪里是过来完成交易的?他是生气了,过来找她算账来了!
  晏涔转身就要跑。
  她干这种缺德事……不跑还不知道会被收拾得多惨!
  债主上门了,快跑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她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人扣住手腕,拽了回去,扣着腰身抵在往床柱上,辫子上的玉石珠串发出清润的撞击声。
  沈释高大精悍的躯体极具侵略性地覆下来,皂角气息顿时包裹了晏涔周身。沈释在他们二人的领地之内,又圈了更小的一块领地。
  “师妹,”滚烫的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眼角,一向冷淡的声音被欲/火烧出热意,审问着她,“师妹,此事实在稀奇,你可知师兄为何会做梦?”
  “我……我不知道……”
  晏涔欲哭无泪,眼角只有被生理性刺激激出的水痕。
  她哪知道沈释为了报复她竟然会趁虚而入啊?
  她还没吃饭呢,一定是因为这样才手脚软绵绵的……晏涔喘着气,不服气地想。
  等下次她吃了东西,一定就能跑掉……她还要跑出去以后停下来,朝他做鬼脸,大声嘲笑他!
  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眼角,往下逡巡,最后落在了唇上。
  始终冷淡克制、不受她挑拨、不回应她的那双唇,张开了。
  “没关系。你会知道的。师兄告诉你,昨夜都梦见了什么。”沈释强硬地打开她的口腔,占据了主导。
  师兄终于回应她了……不对……这是回应吗……
  挺拔而俊朗的郎君俯下身,唇齿微张,不轻不重地咬着她的唇,半是碾磨半是咬,像是惩罚,又最终不舍太过用力。
  瞧着薄而凌厉的唇其实并不冰冷,反而温热柔软。口腔内更是烫得厉害。
  他的吻密不透风,如在军中带兵打仗时的作风一般无二,以横扫千军的力道,没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这跟晏涔浅尝辄止的玩闹完全是两回事,晏涔被亲得喘不过气,一时间更使不上力了,站也站不稳。
  耳后辫子上的玉石珠串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床榻就在旁边,她想坐下,沈释却不肯让她坐过去,掐着她腰侧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吻得更深。
  “梦里不是这样的。乖。”沈释在银丝纠缠间呢喃道。
  ……真想去他梦里把人打晕!
  狭小昏暗的领地内瞬间暧昧与急促的呼吸声充斥,晏涔从未觉得师兄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这是一个郎君,年轻而俊朗的郎君。素白宽松的道袍下,勾勒出轮廓清晰的,漂亮结实的肌肉,修长而有力的腿,处处蕴着力量与爆发力。<
  她浑身都在发烫,整个人像水一样化开,不由自主地顺着床柱往下滑。他便将一条腿插入她膝盖之间,牢牢地支撑着她。
  但不一会儿,晏涔就推他,声音含混不清:“你腰带硌着我了……”
  沈释闻言顿了下,他模糊地笑了声,俯身更强势地吻住她。
  沈释常年行军练武,体魄强健,一口气能憋很久。以至于后面晏涔挣扎着想躲开,倒不是因为亲的不舒服,而是她实在想喘口气。
  不是说每天就亲一下吗,这一下也太久了吧?
  “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再……唔……”
  宽大的手掌垫在晏涔的头和床柱之间,本是怕她撞疼,可现在却方便了沈释扣着她后脑,令她不能往后躲。
  沈释偏开脸,湿润的唇吻了下她耳后垂在发间的珠串,“很漂亮。”
  耳根被这饱含情欲的一声震得发麻,晏涔难耐地侧过头去。
  然而这样红通通的耳朵就送到他唇边。沈释咬了下晏涔和唇色一样红的耳垂,“师妹,是你说要每天都亲。为何现在说不要?”
  “我……”颤栗从耳垂湿润处传到后脊,晏涔禁不住般仰起颈。
  哪里又还记得自己方才想要反驳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走廊里传来交谈声,亲卫们在外面准备行程,快到出发的时辰了。来往交谈与脚步声,将帷幔后悄悄做坏事的二人惊醒。
  沈释松开她的瞬间,晏涔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几乎要撞穿胸口跳出去。
  沈释同样低喘着。
  晏涔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绵软无力,内里发烫。被沈释抱到床榻上躺下,才脱力般想,她之前几次就跟亲着玩一样。
  ……真正的亲吻,原来是这样的。
  沈释背对着床榻,站在原地缓了缓,又走出帷幔,忙了一阵。
  不一会,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撩开帷帐一角,喑哑磁性的男声送进来:
  “你茶壶里的隔夜茶我给你倒了,沏了新的。给你倒了一杯,放在桌上,还烫,等会记得喝。
  “……我先走了。”
  门再度合上,沈释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他走进浴间,看着早上刚用过的浴桶和皂角,闭上眼绝望地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是惩罚师妹还是惩罚自己。
  作者有话说:
  写xp太得劲了……小情侣就这样你来我往……不知道整的是自己还是对方……什么赢了输了都是play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