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 第92章百年之库(十一)和镇东军少
  “咳咳咳……!”晏涔正拧着衣服呢,突然被衣领袭击,猛卡她脖子!
  站在门外三步远的穷奇:“……?”
  都什么时候了还咳嗽上了?
  难道是在挑衅?
  李藏机正在检查自己手上的暗器,被晏涔惊天动地的咳嗽吓了一跳,险些没发射出去。
  沈释默默惊了下,立刻松手,转手拍在晏涔背上,然后就被师妹瞪了一眼。
  “你拽我干嘛?”晏涔瞪他。
  她没感觉错,方才就是沈释突然扯她衣裳后摆。蓬莱的这衣裳哪哪都短,扯了后面,前襟就会往上蹿,沈释的力道又没轻没重的,就这么卡了她脖子!
  沈释:“……”
  沈释憋出来两个字:“没事。”
  晏涔:???
  晏涔现在是真有心抽他一巴掌了。
  沈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你怎么知道穷奇身份?”
  晏涔:“南指挥使告诉我的。”
  沈释叹了口气:“那南朱雀没告诉你,不要招惹此人吗?”
  晏涔挑了下眉,又听李藏机也凝重道:“虽然很不想支持你师兄,但他说的确实没错。”
  仿佛证明此言似的,外面,穷奇阴恻恻的声音随着雨声送进来。
  “三位,以为外头就没有包围了,出了这道门就能逃出去了么?那恐怕只能让你们失望了。
  “只要你们踏出这道门一步,立刻就会死在乱箭之下。大雨有些影响准头,但没关系,死个把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尤其是沈将军……沈将军,我们南夏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已经很久了啊。”
  晏涔将手刺握在手里,眼底隐隐偏执扭曲的占有欲露出端倪,扬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我师兄的人头,沈释头上就是掉根头发都是我的。”
  她语调里的寒意如冰冻三尺般,冷出了血气,“你想跟我抢?我把沈释吃了也不会给你。”
  沈释:“……”
  穷奇:“……”
  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是这意思吗?
  穷奇因疯癫阴毒被人畏惧,却还是第一次碰见晏涔这种疯法的路数。一时间无从下手。
  穷奇沉思片刻,决定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不过我这人,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坏,偶尔也会有点好心。晏寻访使,如果你将你手上那个威力极大的武器交出来,今日便算我们扯平了,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晏涔大惊,问沈释:“这王八蛋的意思是他要抢我的东西?我的?我的?”
  沈释按着她肩膀,思绪警惕,脑子飞转:“不,你别紧张,他抢不走……”
  晏涔五岁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
  有家人来万福观祈福,顺便拜访师父。他家有一个与晏涔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小孩子们一起玩时,抢了晏涔的木马,被晏涔一边嗷嗷哭着,一边按着揍了一顿,打破了额头。
  那时,晏涔的护短和领地意识就初见端倪。
  从此,师父和沈释都很注意不要让别人冒犯到晏涔。
  主要是为了防止别人被打。
  等等。
  沈释按住晏涔跃跃欲试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按,在她耳边用气声问:“你的武器?”
  晏涔耳廓一麻缩了下:“啊,我的……嗯?不对,我的?他说的不会是在通州的时候……”
  根据应州城中抓到的细作交代,通州那次以南夏细作为名的爆炸,让南夏和楚家生了嫌隙。
  楚家人怀疑南夏私藏武器,把南夏国主气的火冒三丈。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私藏火药,南夏细作调查了通州的事,然后怀疑到了晏涔头上。
  晏涔当时就疑惑过,楚家人急什么,就算她手里真有火器又怎么了,他们楚家私库里不是也有吗?大不了火器对轰。
  可穷奇怎么说让她交出那个东西……
  李藏机在一旁扯了扯两个人,做了个口型。
  晏涔眼瞳骤缩。
  她疑心自己看错了,望着师兄求证。
  然而师兄面上沉冷的神色证明了一切。
  李藏机说,楚家人不知道私库内有火器。
  楚家人,不知道?
  晏涔的心狂跳起来。
  她无声做口型:“南夏也不知道?”
  李藏机犹豫了下:“我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所以穷奇和楚家人是真的认为……
  当初炸通州暗门的那个东西,是当年宋工部没销毁的火器。
  而且,现在就在她手上。
  为什么?只是因为那个爆炸吗?还是说因为她是宋工部的儿子收的弟子?
  晏涔来不及深思其中含义,但危急中,她意识到一件事。
  不能让穷奇意识到,火器在雾山。
  大雨噼啪砸在檐上瓦片,穷奇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门后忽然伸出一个竹筒。
  穷奇眯起眼,机弩瞄准了竹筒。
  接着,拿着竹筒的人慢慢从门后挪了出来。
  她身后是万千坠落的雨箭,身前只有一道及脚踝的木门槛。
  晏涔单手举着竹筒,乌玉似的眼珠与雪白的脸颊,湿漉漉的,直面着穷奇的机弩。
  随后李藏机也走了出来,站在晏涔身后。
  “这是图纸。”晏涔目光静而锐,内敛成了一道锋刃,“你要怎么兑现诺言?”
  穷奇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泽,“你就这么轻易交出来?”
  “实话与你讲,师兄为了保护我受伤了。”晏涔说,“不然我不可能妥协至此。”
  难怪只有李藏机现身。穷奇故意讽道:“我还以为沈将军不现身,是准备躲在女人身后呢。”
  晏涔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再说我师兄一句不是,我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性命。”<
  “小丫头口气挺狂。”穷奇倒也不恼,“你来蓬莱是为了找私库还是楚家人?”
  晏涔不动声色:“都一样。听闻我母亲可能是乐央公主,是与不是,我总要问个清楚。若是,那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从私库中取些钱财,也不过分吧。”
  “是这个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倒是个有主意的。”
  穷奇大概坏透顶了,听见别人也是自私自利的,便觉得就是该如此,当下信了。
  “若是如此,我可以给你指条路。楚家家主楚寻然今日就在蓬莱,坐镇那个雾山上。”
  穷奇甩了甩机弩上的水,笑得邪性:“你二舅亲自来防你呢。”
  晏涔:“……”
  穷奇:“你现在可要去?”
  晏涔深吸一口气:“去。”
  “行,那你可以到雾山附近把图纸给我。你与楚家的事,我们南夏不会掺和。”
  交易达成,穷奇抬手示意手下人让到路边。
  晏涔和李藏机扶出沈释,只见沈释腰腹处一团鲜红,走路都有些吃力,果真是受伤了。
  穷奇故意吊着嗓子激将:“哟,沈大将军也有这么弱柳扶风的时候呢。”
  沈释那样冷硬刚毅脾气的人,竟然毫无反应。
  真重伤了?
  沈释重伤这个理由……太匪夷所思,也让人狐疑。
  毕竟沈释当年重伤快死了的时候都没服过软,硬是披甲上阵,把俘获的南夏将领拎到阵前当众砍了头。人头挂城墙上,气得南夏吱哇乱叫又吹号发兵跟镇南军干了一架。
  沈释看南夏大军的眼神从来都是看狗一样,让他沈大将军,故意在自己这个南夏细作统领面前,做出那副重伤脆弱不堪一击的模样?
  那跟杀了沈释有什么区别?
  穷奇盯了他背影片刻,吩咐手下:“看好了,别让他半路上有机会玩金蝉脱壳。”
  “是,统领。”
  门外有宾客来时乘坐的马车,晏涔也顾不上许多,随手借用了一辆,原地留下银子,赶紧扶着沈释上了车。
  李藏机负责驾车,马鞭一甩,马车便骨碌碌驶入雨幕中。
  穷奇和手下们穿戴好蓑衣,也追了上去。
  暴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马车还没到雾山,雨便彻底停了,头顶一片洗净的深蓝。空气中,雨水湿润的气息裹着海水的咸涩味,沁入蓬莱的一切。
  快到雾山时,马车停下。
  晏涔下了马车,将竹筒放在路边被雨水洗得发亮的石头上,对不远处跟着的穷奇道:“东西放在这了,咱们约定好的,还请穷奇统领莫要忘了。”
  穷奇笑着摆摆手,晏涔转身往回走。
  穷奇走到石头旁,拿起竹筒,掂量了一下。拔开筒口,里面是卷起来的纸张。
  刚淋了一场大雨,穷奇浑身都是湿的,不敢贸然去触碰纸张,怕将图纸弄坏。
  不过隐约能瞧见墨痕,想来晏涔这小丫头也不敢蒙骗于他。
  沈释一路上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也没有什么小动作,安静如鹌鹑,看来是真的受伤了。
  “真是太好了。”穷奇笑起来。
  然而那笑意刚浮现,又倏地耷拉下去。
  他面上笑意一扫而空,眼底阴沉,杀意毕现,轻声道:“不过,守信?呵,那是什么东西?”
  他又一次举起劲弩,瞄准晏涔后心,嘴角扬起畅快残忍的弧度,扣下扳机——
  他这样的恶人,怎么会守信?
  “嗖——”
  箭矢疾射而出!
  与此同时。
  马车内倏地暴起一道身影,雪白的剑光如闪电般划破长空。
  沈释将箭杆当空劈成两截,一把揽起晏涔的腰,将她提上马车,自己反倒在上车时脱力险些摔下车。
  “驾!”李藏机掐准时机,猛地一抽马鞭,三人当即扬长而去。只留在原地点滴鲜血花般绽开在积水中。
  穷奇眉头一跳,打开竹筒,不顾手上水珠展开图纸——不是火器!
  穷奇震惊得难以复加。怒火将双眼烧得通红。
  他玩弄阴谋诡计多年,到头来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算计了!
  “追!”
  敢愚弄他?找死!
  穷奇当即纵马追上去。马蹄踏过泥地,溅起一片泥星。
  很快,马车来到雾山脚下,穷奇紧追而来。
  沈释和晏涔下了马车,却没急着离开。
  而是站在马车旁,双双注视着穷奇。
  穷奇要命的直觉又一次警醒。
  不对。
  绝对不对!
  他猛地一勒缰绳,打算调转马头。马蹄高高扬起,马匹嘶鸣。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身着软甲的兵士不知何时埋伏在路两侧林间。他们无声息出现,手持刀剑,转眼间截断了穷奇的后路。
  火把照亮他们冷肃刚毅的面容,显而易见的肃杀之气,是战场上真正经过鲜血洗礼的兵士才会有的。
  穷奇目眦欲裂,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晏涔,声音因愤怒而变了调:“你算计我……!”
  晏涔仰着一张脸,又露出了那副沈释最常见的无辜神情。
  “啊,我也是刚知道,我师兄竟然是和镇东军少将军一起来的诶。”
  作者有话说:
  穷奇:……补兑!!!家人们这补兑!!!
  晏涔:当有人说师兄不好自动开启毒唯模式
  沈释:同款毒唯模式
  李藏机:晏涔的diss不该我一个人吃,得想办法让穷奇也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