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接力赛的戏码真的相当老套,穹抱着胳膊长叹着想,但他同样非常认可这就是他最喜欢的情节。
“什么眼镜?”沢田纲吉懵了一下,转瞬他立马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门:“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仪器是吗?”
蝙蝠侠用披风盖住了埃利亚斯如今的样子,保证梦魔这幅异象不要被别人发现,他的动作克制而温柔,因此当他抬起头看向说这个话的灰发无名客时表情相当严肃。
“不要瞪我。”穹摇了摇头:“我知道当时非得让你把那玩意收好的人是我,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嘛。”
“而且哪怕我那么说,你也一定带着那东西对不对?”
这般说辞实在是太轻飘飘甚至有些责备的意味在了,先不论蝙蝠侠,就连沢田纲吉都有些皱眉。
沢田纲吉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他转头看向穹,并且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如果……是那个仪器的话,其实我这里也有。”
布鲁斯·韦恩在完成了这个仪器的相关研发与实验确认之后,并没有忘记向着提供有效数据和火焰力量的沢田纲吉进行分享。
这在另一个角度也是对于彭格列的试探和交易。
与刻板印象里刚硬、眼睛揉不得半点沙子的蝙蝠侠不同,布鲁斯·韦恩的外在表现是典型的柔中带刚,至少在明面上,这位韦恩家的继承人永远不会让事情变得太过难堪和无解。
“所以,你用那个眼镜了吗?”穹懒懒的瞟了一眼沢田纲吉,他不是没注意到两个人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但他仍然保持着原来态度说:“你带过吗?你测试过吗?”
“……并没有。”沢田纲吉诚实的摇了摇头,但他认真的看着穹的研究说道:“如果你是担心我仪器使用不熟练的话,那么请放心,这一点动手能力和学习能力我还是相信自己的。”
“不是啦,不是。”穹笑了起来,他温和安抚的看向沢田纲吉,而后将目光转向蝙蝠侠:“问题就在于你没有用过那副眼镜。”
“不是说你不会用,而是你已经错过了观测的可能性。”
蝙蝠侠并不是这个仪器的第一使用人,是的,当然不是。
毕竟卢修斯在接过制造仪器的需求这段过程里,已经协同研究人员调试过多次了,但很可惜,蝙蝠侠是第一个用它来追寻星神踪迹的那个人。
最有意思的是,这位敢于追踪星神痕迹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一位星神打的烙印,他未曾偏向任何一位神明,也不曾被任何一名神明招安。
在某种程度上,蝙蝠侠的眼睛清澈得如同一个未知人事的婴儿。
因此在蝙蝠侠完成“观看”这一动作的那一刻,宇宙默认的给了有着剔透蓝色眼睛的人“观测者”的身份,如果蝙蝠侠熟悉coc跑团游戏,此刻他有了世界给的理智(san值)锁。
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能通过“眼镜”看到星神们留下的痕迹,和人们对于星神的信仰颜色,他看到了这么多脑子却没有炸掉,已经是世界对他的爱护和偏袒了。
“我之前不让你看我是有原因的,但是现在可以了,你要看我一眼,蝙蝠侠。”穹伸出手把自己的脸捂了起来,他的声音在手掌心内慢慢传出,有着沉闷的语调。
“你得看我一眼,然后告诉我,我是什么。”
“蝙蝠侠?”沢田纲吉迟疑地转过头去,他看着蝙蝠侠任然僵硬的下颌线:“要不……还是我来?”
“没关系,彭格列。”蝙蝠侠打断了沢田纲吉的建议,他冲着对方轻微的点点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亲切的人涉险,他迅速从自己的万能腰带中取出眼镜。
在沢田纲吉一整个你竟然真的随身带着的眼神下,蝙蝠侠沉稳的缓缓将“眼镜”扣在了脸上。
微微适应了镜片和仪器内部的压力以及数据屏幕,蝙蝠侠才慎重地将睁开眼将目光移向了穹。
这位灰发的无名客。
一开始,蝙蝠侠什么也没看见,非常不合乎常理的,这位无名客身上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那样。
【抬头看。】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随着那声音蝙蝠侠轻微的抬了一下头,而后他看到了这辈子可能都要忘不了的景象。
在无垠的星河之中,在明明灭灭、五彩斑斓的黑暗幕布中,那辆宛若天中游龙的列车自由潇洒的穿梭在辰星浩瀚之中。
它速度极快,但因身姿巨长所以显得缓慢。
这句话听起来是个病句,但实际观察情况确实如此,那辆车轰轰隆隆,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和埃利亚斯描述过的不太一样,那辆车并不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快乐之车。相反,这辆车远比蝙蝠侠想象中的要肃穆庄重,它穿梭在无限的宇宙之中,它是一位神明的座驾。
原来这就是星穹列车啊。
不合时宜的,蝙蝠侠走神的想了一会儿,他想起埃利亚斯在梦里哄他睡觉的时候用云彩捏出来的列车头。
估计是埃利亚斯自己的美育较低,或者是云彩的边缘太过柔和,那个被梦魔捏出来的列车头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孩子手绘的涂鸦,和真实情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还没有等待蝙蝠侠说些什么,那辆原本驰骋的帅气列车,突兀的停了下来。
在穹原来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仿若是车牌站点的标识物,列车停靠在此处恍若一只趴窝的巨兽,不再行动。
鸣笛声歇、车辆缓停,在此刻安安静静的星穹列车是静止的奇观。
“这是……”蝙蝠侠疑惑的发问,但他紧急刹住自己的话头没有将话语说全,这似乎也不太符合“开拓”的定义。
在蝙蝠侠的眼中,那停靠的列车头轻微晃了两下,灰发的年轻人活泼的从其中跳了下来,他和那个“站牌”以及列车站在一处冲着蝙蝠侠挥了挥手。
他们都是停止的。
如果说开拓会有一个反面,那么应该是什么?见到此景,蝙蝠侠的脑子里猛然跳出这个问题。
很快他的逻辑自然而然的上线跟着主人的疑问进行推断,不、不应该是“虚无”。
并不是说“开拓”和“虚无”关系很好或很差的意思,而是说在某种概念上,“开拓”和“虚无”的对立性其实并没有那么强。
打个比方当你感到“虚无”的那一刻生命会开始自救,自救的表现形式里会存在“开拓”这种方式,甚至寻找自救方式这个动作,应该也要算在“开拓”里面。
那么“开拓”的对立面是什么呢?
就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定义,又或许是真的存在某个神明进行了赐福,蝙蝠侠张开了嘴,他说:“穹先生……”
你是终末吗?
此时,亦是觐见之刻。
挥着手的穹笑的眉眼都飞扬起来,在他身边停留的一切似乎都是暂时的,那列车即使处在将开未开的停止状态,也在嗡嗡发出很细很细的响声。
【是。或许不是。】
穹笑着轻轻的在蝙蝠侠脑子里回答,他将食指靠在了嘴边示意。
【到这里就可以了。观测者。】
【聪明的侦探,超帅的蝙蝠侠,你可能会有一点新的想法。】
原来在所有人面前还颇具活泼气氛的穹,此时此刻褪去了身上大部分的人性,这让他显出有些说不出道不清的神性。
【但不要说出来观测者。】
【你现在是此间世界最靠近'开拓'的存在了,哦,甚至比你怀里的'造梦师'还要近。】
蝙蝠侠眨了眨眼睛,他什么也没说的缓缓地将“眼镜”摘了下来。一旁的沢田纲吉仍然一头雾水,他左看看右看看,把这两边沉默的人看一个遍。
毕竟他们在这里比划了半天,可是什么最新消息也没说,但两个人又仿佛完成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约定一样。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沢田纲吉释然的摇摇头,他温和的开口选择不去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能握你的手吗?”穹转过了头,带着一点调笑的神色,这里用上调笑似乎不太合适,但总之是一股子不怀好意的表情。
沢田纲吉迷茫的歪了歪头,他伸出手递过去:“当然可以,不过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一会儿,可能需要用一些你的火焰……不会特别多,但也不会特别少。”
穹笑嘻嘻的说:“让我算算啊,嗯……未来你可能会瘫在床上一个月都下不来。”
“等等?!这不是很恐怖的火焰需求量吗?”长大后对自己的水平终于有了一点实感的沢田纲吉非常清楚让自己一个月都会虚弱的火焰量是多么恐怖的量级,反应过来这点的彭格列首领震惊大叫。
“然后是蝙蝠侠。”死死握着沢田纲吉不让对方离开的穹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蝙蝠侠:“你是见证者,因此报酬也需要你付,放心吧,报酬没那么恐怖,但是……”
“直说吧,需要我的什么东西?”
“比如说一个月是瞎子,未来也要接近一年看不清东西,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蝙蝠侠点点头他甚至勾起了嘴角:“很合算的代价,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差点忘了你了,还有就是我们的前无名客先生。”穹瞟了一眼蝙蝠侠披风里的那一团,直到现在的谈话进度里也一点儿不带动的“东西”。
“他现在这个样子干不了什么。”蝙蝠侠皱着眉说什至将披风盖得更严实一些寄希望于隔离开穹的视线。
“你想要做什么?”细微的声音从蝙蝠侠的披风下传了出来。
“需要你死掉。”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堪称无情的继续说下去:“你能做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藏在开始的梗我终于要放出来了,开心开心,满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