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韦恩家的主菜是家常慢炖牛肋排,迷叠香与黑胡椒的味道柔和缠绵,洋葱和大蒜的味道适配辛香。
料理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没有吝啬的倒入一整瓶干红葡萄酒,至于酒是在哪里翻出来的这就不足以为外人言说了,总之郁郁的酒香也萦绕在他们的眉眼之间。
摆盘的沙拉上有着帕玛森奶酪,用以调味的是柠檬醋汁、可以当做甜品的红薯羹上塞了几颗蓝莓、螺旋意面上番茄罗勒酱汁乱飞、手作的酸奶一人一罐。
被摆放好的骨瓷餐具闪闪发亮、井井有条,阿尔弗雷德手脚麻利的做好一起准备工作。
多么可口的晚餐,多么温馨的时刻,然后人们找不到韦恩的大家长了。
小鸟们:?
斯蒂芬妮震惊的看着自己被挂上的电话,她茫然的抬头看向家人们:“布鲁斯挂我电话?!”
不太想吃意面的提姆慢悠悠的翻出面包,阿尔弗雷德为其烘烤了一下,这样的面包片可以保持外酥里嫩的状态更加适口。
布鲁斯没入席的情况下,达米安不会轻易动刀叉,他将椅子旁边的阿尔弗雷德猫抱了下去,快吃饭了没有人会想在饭菜里吃到猫毛。
达米安皱眉看向开始吃提姆不要的那份意面的杰森:“陶德。”
“别叫我。”杰森毫不在意的挖了一口酸奶,顺便和身旁的卡珊德拉分了分红薯碗里的红薯:“我又不等老头子吃饭,我在填饱肚子。”
“他不吃饭的原因是什么呢?”斯蒂芬妮蹭过去吃掉卡珊德拉碗里的蓝莓,烤红薯也是真的香甜:“打算月底冲击选美比赛冠军?”
提姆皱巴着一张小脸开始啃面包,达米安没忽略掉这个表情,他恍然的挑起眉头:“波纳佩去接的父亲?如果他要拿这件事争宠的话,我是不会允许他再进入韦恩家的。”
“恶魔崽子文包更新了?”杰森被这奇怪的语气雷的焦香酥脆,他偏头看向干吃面包觉得一般开始往上面抹黄油的提姆。
“古早虐恋情深,加搜tag坚韧小白花吧……”流畅吐出一系列关键词的提姆顿了顿:“他拿的恶婆婆剧本,我的苍天……这个时候我竟然希望剧本成真。”
阿尔弗雷德从侧边屋子里走出来拍了拍手,这位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老管家平静的说:“各位少爷小姐们请及时用餐吧,毋需等待布鲁斯老爷入席,希望今日的饭食可口。”
话音刚落,达米安就开始往自己嘴里扒拉食物,相当的有组织有纪律。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苦大仇深的提姆,表情微妙的杰森,还有眼睛睁得大大的斯蒂芬妮和稳重的只是切牛排的卡珊德拉。
早就看透一切的达米安举着叉子晃了晃:“恶婆婆?哈。”
在韦恩庄园的另一头,情况没有小鸟们想象的那么轻浮,不过情况可能要更加复杂。
埃利亚斯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被蝙蝠侠提溜着下了蝙蝠洞,蝙蝠侠放开他后埃利亚斯呆呆的随机找了一个角落蹲好不说话了。
蝙蝠侠先给阿尔弗雷德发了消息表示自己今晚不和家人们进行用餐活动,转头看见阴沉的头上几乎要滴水的梦魔:“……”
“看起来你并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蝙蝠侠靠着操作台没有将气氛立马大踏步埋进审问的程度:“这样看着你……我倒是觉得有点像是在欺负人了。”
嘴上说归说,蝙蝠侠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道歉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埃利亚斯抬起头,他看着表情平静不露破绽的蝙蝠侠:“或许你应该去吃点饭,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把你身后的能量棒扔一个给我。”蝙蝠侠淡定的点点埃利亚斯身后:“我有准备应急食物。”
埃利亚斯停顿片刻伸出手向身后摸索,塑料包装袋剐蹭着他的手,高蛋白的巧克力口味能量棒码的整整齐齐随时可以上阵。
“这不划算……阿尔弗雷德先生早先就说过今天要做牛肋排,他还手制了酸奶……”埃利亚斯看着手里的能量棒喃喃自语着,但他还是将能量棒整根抛出,让它在空中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蝙蝠侠张开的手心里。
蝙蝠侠撕开能量棒的包装袋,直截了当的咬了一大口,他今天跑了一天了,也确实需要一点热量,他看着似乎还在郁闷忧愁的埃利亚斯:“很划算,毕竟事实证明我发现的问题不算小。”
“疯子。”无能狂怒所以只能肆意狂喷的埃利亚斯把脸握在手心里:“你怎么整出来的那个怪物仪器。”
“运气、时机、能力,缺一不可。”蝙蝠侠干干的回答道,这里的“干干”不单单是形容他的叙述水平,主要还是因为能量棒充分的吸走了他口腔里的水分:“我可以给你单独写一本回忆录关于这个。”
“但重点不在这里不是吗,埃利亚斯。”蝙蝠侠清清嗓子,他走了两步站在梦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吃饱了,但你还没有。”此刻的蝙蝠侠温和的不可思议,他伸出手垫了垫埃利亚斯的下巴:“吃掉我的一个梦吧。”
这是一个年幼的梦,梦里的布鲁斯没比那场噩运握住的年龄大多少,甚至说应该就是那个时间。
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孩子瘦削的不可思议,因为瘦甚至显得人都高了两分,他的面颊凹陷、脸上有着两道迟迟化不开的泪痕,就像是可笑的面纹。
夜已经很深了,小布鲁斯没有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他还穿着那件父母为他挑选的衣装,脖子上什至还打着玛莎亲手系的领结。
他一个人穿梭在昏暗巨大的韦恩庄园,就像是一只不知道归处的小兽,对于这个年龄的小孩来说过于空旷的房子嘲笑着,向这遗孤致以回响,孤独的回响。
“这是要去哪?”埃利亚斯在阴影中隐去身形,他皱眉看着小布鲁斯赤裸的双脚:“多么冷的夜晚,何苦光着脚在这里跑。”
“嘘。”蝙蝠侠轻柔的制止了埃利亚斯的上前,黑色的装甲和披风包裹着他,他不需阴影,单单只是黑暗就足够做他的保护色了。
小布鲁斯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巨大的油画面前,那副画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的油画,前几日埃利亚斯还在兢兢业业的擦着那油画名贵的画框。
沉沉的夜色恍若一个独立的狭窄空间,其中的幼虫四处寻觅出口不得只能哀哀嘶鸣。
不过总有幼虫不是只会嘶鸣,小布鲁斯仇怨着注视那副油画里懵懂的稚童,他从兜里拿出刀狠狠戳向那双剔透的过分的蓝眼睛。
“!!!”
但这不是结束,那把刀突兀的化成一只手枪,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
男孩用手枪怼着自己的喉咙,毫不迟疑的射出那足以贯穿他脑子的一枪。
一颗子弹,一条性命。
“!!!”埃利亚斯冲上前去,没等他摸到那孩子的衣角,保持着临终动作的“小布鲁斯”随之扭曲消散成一颗奇怪的“果实”从梦魔微张的嘴里滑了进去。
苦涩的味觉席卷着大脑,只留下一片不辨余味的灰烬。
“只是一个梦罢了。”蝙蝠侠施施然的走了过来,梦里的韦恩庄园轰然消散,留在蝙蝠侠眼里的只有那熟悉的混沌的梦境海和沉沉的黑色:“梦里会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被苦的弯曲成虾米的埃利亚斯发出“唔唔”的语气音,他捂住嘴抬起头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配合的收回仔细观察梦境海的目光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梦,在我踏上求学之路前的岁月……我总在做这个梦。”
“看你的表情。”蝙蝠侠用靴子尖踢踢梦魔:“安心吧,梦就只是梦罢了。”
埃利亚斯缓缓站起身:“真是恐怖的梦,我真不明白你给我吃这个梦是自虐还是为了折磨我?”
“这怎么算自虐,只不过是潜意识之一罢了。”蝙蝠侠淡淡的说:“在我年幼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的动过追随我父母而去的念头,这念头反映在我的梦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场景。”
“……你的父母一定不希望你有这种念头。”埃利亚斯撇撇嘴一字一句的说:“他们那么爱你,不会让你做出这种选择。”
“事实或许是那个年幼的我太过胆小,无法做出杀掉自己的举动。”蝙蝠侠终于转头看向梦魔:“能越过痛苦是一种坚强,能执着的选择死亡未尝不是一种勇敢。”
“……”埃利亚斯的嘴再次像是被缝了起来,他偏过头去狠狠的怼回去一句:“听不懂你这负能量话。”
自杀并不是简单的夺去自己性命那样简单,它代表着当下一切社会关系、一切情感链接的放弃。许多宗教将这件事定义为不洁、不净、罪孽深重,在另一种角度也是为了拉住人的脚腕,但凡有那么一刻能将人往生的彼岸摇摆呢。
处在交界处的蝙蝠侠站了起来走向另一边,只给死亡的深渊留下一场剩余的梦,因为他还有无法割舍的爱与痛,连着那回忆一起牵绊着他。
不过那位领航员女士呢?蝙蝠侠摇摇头,这似乎不是简单的生死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蝙蝠侠伸手将梦魔的头扭过来摆正:“埃利亚斯,她消逝的时候有咒骂吗,有嚎哭吗,有郁闷不甘吗?”
被谱完的开拓诗篇相当的长,那个粉发的女人唱到最后已经不复原本的清澈嗓音,嘲哳的犹如枯藤老鸦。
但是她的表情是温和的,任由力量的随风消逝,那原本精美璀璨的水晶覆盖满她的身体,直到结晶了她的喉咙。
看着蝙蝠侠的眼睛,埃利亚斯似乎又回忆起了那过往的一切。
在蝙蝠侠的注视下,梦魔第一次直面了那双平静的瞳眸,他颤抖着双唇回答:“……她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埃利亚斯:哎呦小布鲁斯,抱抱抱抱
这一章是听着新地球码的。
顺便!
我们吉尔伽美什free了!!!该留点票子的呜呜呜,我给你抽专武啊吉尔伽美什!!老米你做的对啊你做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