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埃利亚斯谨慎地退后一步，他不太理解这种奇怪的打扮风格。
顶着那个奇怪“眼镜”的布鲁斯乍一看很像是什么美式电视剧里的疯狂teenager，此处不带什么欣赏意义纯讽刺。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耸耸肩：“没别的，就只是做一个实验，别紧张啊，埃利亚斯。”
阿尔弗雷德没有等两个人，他驱车直接进了车库，留布鲁斯带着那个“眼镜”缓缓靠近埃利亚斯。
随着布鲁斯的靠近，埃利亚斯头一次感觉到了诡异的害怕，他往后退半步又撑住自己的身子站直回来：“好丑，布鲁斯，真的特别难看，你什么时候摘掉这个东西。”
“孩子们看见也会吐槽这个怪东西的，你看你还有几个小的都未成年。”埃利亚斯避开那“眼镜”投过来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作为家长不要轻易带坏孩子啊。”
“嗤。”布鲁斯站在了他面前，好整以暇的看着语无伦次的梦魔，他故意凑近了两步得意的发现埃利亚斯甚至停了一会儿呼吸。
布鲁斯伸手掀起了眼镜露出他原本的模样，可能因为带的时间有点长，他的下半张脸和眼圈周围甚至压出了浅浅的红痕。
“我去见了哈琳。”布鲁斯摇摇头甩掉因为摘下沉重“眼镜”给自己脖子带来的不适应感：“不过她的恢复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欢愉的命途看来并没有出现崩塌。”
埃利亚斯看着熟悉的蓝眼睛松了口气，他和布鲁斯并肩准备穿过庭前花园回到蝙蝠的巢xue：“那挺好，她和看起来一样顽强，祝她身体康健。”
“不过蝙蝠侠是真的不会说话。”布鲁斯状若无意的叹了口气，用熟悉的第三人称称呼着那个黑色的影子：“蝙蝠侠和哈琳聊着聊着，哈琳直接问蝙蝠侠如果蝙蝠侠突然死掉了，他的事业要如何发展。”
受不了布鲁斯如此轻描淡写描述自己死亡的梦魔狠狠皱起了眉头瞪着布鲁斯，他咬着牙齿嚼着舌头道：“这女的真不会说话，是不是被小丑的恐吓吓到了，所以冲击的脑子灰质白质分离，她怎么敢……”
“埃利亚斯。”布鲁斯打断了埃利亚斯，他紧紧盯着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化。
“啧！哈莉·奎茵全责！”埃利亚斯就像是个完全不打算想起来绅士风度的疯子：“蝙蝠侠揍她了吗？”
“哼嗯，没有，我只是突然因为这个问题，想起来另一件事。”布鲁斯收回目光轻轻的放出自己的试探：“你和我讲的你的过去里，那位朵莉可女士……你曾用领航员描述她，领航员是你们的一种职位吗？”
“啊……”熟悉的名字让埃利亚斯的眼神失焦一瞬，他顿了顿从自己的词库里翻出了贴切的描述：“是职位，也是责任……你可以理解成所有列车上乘客的大家长……或者说班长……总之是这种概念的化身。”
“他们……他们日常需要负责规划航线、进行事务决策、处理乘客矛盾还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回忆的气息轻轻拂过埃利亚斯的头，让他恍惚一瞬又看见了那个温柔的粉色影子。
“那么，埃利亚斯。”布鲁斯侧过脸注视着梦魔的模样：“当开拓的神明陨落的那一刻，那位朵莉可女士呢？”
埃利亚斯皱起了眉和布鲁斯对视着，他感觉到了对方的试探以及试探下面的怀疑，无法控制的他同时感觉到了心里的愠怒：“你想问什么呢，布鲁斯·韦恩？”
“我让你想起了痛苦的回忆了？”布鲁斯挑挑眉，但表情没有半分变化甚至没有歉意，不过他嘴上仍然说着：“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
“她死了。”埃利亚斯冷冷的说：“唱着歌死了，跟着阿基维利一起陨落了，这就是她的结局。”
“这就是无名客的结局。”逐渐凝成晶体的人形冲着宇宙寰宇唱着歌，唱着那不该有终点的开拓旅途，唱着未尽的遗憾和续不上的爱怜。
埃利亚斯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不像笑的轻哼：“你满意了吗？”
布鲁斯没有说话，于是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离开，但没吵赢架的残存情绪又把他钉在了原处，他红着眼眶转过身吼道：“你是…我不明白…你问这个要做……”
“埃利亚斯·波纳佩。”布鲁斯抱着胳膊呼唤对方的全名，他顿了顿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因为你，所以我认为开拓的意向应该比较正面。”
“那么，告诉我，你的胸口为什么会有一个黑洞呢？”
如我所闻。
布鲁斯清晰的看见了眼镜投射在他视网膜上的人形剪影，清淡的灰色似有似无，可还没等他凝神去瞧的时候。
剪影上仿佛发生了一个小型的爆炸，在那胸口的位置处突兀地出现一个迷你的黑洞，浓郁的紫色纠缠其上、缓慢旋转围绕着黑洞悄无声息的扩大弥散。
回到现在。
埃利亚斯死死的握住了自己前胸的衣服，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颤动着，僵硬的抬起头无助的看向了布鲁斯，嘴巴张合半天也没吐出一个词语。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摁上了一直在call他抓紧去吃饭的通讯器，稳健的上前两步停在对方面前。
蝙蝠侠举起手宽慰似的握了握埃利亚斯的肩膀：“蝙蝠洞。”
“没那么糟糕，埃利亚斯，没那么糟糕。”蝙蝠侠的语气仍然保持着可以让人相信的平静。
明媚灿烂的大都会舒适宜居，当然她今天在超人的保护下也欣欣向荣着，星球日报大厦里已经被工作压垮的克拉克拖着被“榨干”的身体走了出来。
人无法真正的热爱工作，无论这个人是不是超级英雄。
克拉克抹了下脸，看着还未落入地平线另一侧的太阳感慨的舒展了下身体，无论如何，下班都是让人欢欣的。
人无法真正的热爱工作，但人可以真切的喜爱下班。
正打算踏步汇合进入潮的克拉克，听见了不远处的呼唤声，非常响亮有底气的呼唤声。
好吧。
克拉克·肯特、或者说卡尔·艾尔不能随意的选择休息时间，不过当超人这件事可不算上班。
超人动动眉头，他分辨着声音，这是一个未曾在大都会听过的音色，出于好奇他避进小暗巷中用自己的超级速度，极速赶到了发声处。
入目并没有什么暴力事件，空气中也没有血腥味，甚至在场没有除发声者以外的第二个心跳，超人迷茫的看向了“求救人”。
这是一个相当活泼的年轻人，脚边还放着堆积如小山的各类箱子，在这其中的那人看见了正在发愣的超人兴奋的挥挥手：“天啊，真的有效！”
“我得说这将成为我最喜欢的咒语，感谢淳朴的大都会人！”
超人缓缓降落在地上，他局促的盯着年轻人一会儿，还是没有搞懂对方的真实意图：“你在呼唤我，所以我来了……但我没明白你是需要什么帮助？”
“哇！你竟然会问我需要什么帮助？”年轻人笑眯了眼，学着老头一样的摸着自己下巴：“原来你是许愿精灵吗？”
“如果向你许愿要杀人你可以做到吗？”仿佛不知道厉害一般，年轻人好奇的歪歪头看着这个英俊如阿波罗神像的会飞生物。
超人皱起了眉头，他抬起一只手表示自己的拒绝：“不，我不会因为莫名的原因而枉造杀戮。”
“好帅的一句话。”年轻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怒气，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打算绕超一周：“所以你这样的存在是超级英雄吗？”
“你到底想要做……”
“那超级英雄算职业吗？”年轻人打断了超人的提问，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你们的福利怎么算的，有人交保险吗，怎么平衡的工作和家庭的关系，哦不对，你们有家庭吗？”
“如果你不需要帮助的话。”超人摁住了年轻人的肩膀，目光少了初见的温和宽厚反而显出几丝无法忽略的锋利出来：“该轮到我提问了，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你为何会来到大都会？”
“我来找厂子呀。”年轻人半点没有自己被控制的自觉，相当理直气壮的哼哼：“哎呀，我不能光把钱给哥谭的，你也很有意思，我得给大都会也送点。”
“？”
“你看这些都是制品，有明信片、亚克力、还有小毛绒！我全找的大都会的厂子！”
随着被指到的箱子超人立马开启透视，目光扫过的地方确实都是普通的东西，超人张张嘴巴又卡住了。
年轻人快乐的划了个大圆圈：“我第一次当主办，以前都是参与……咳咳，总之我有点兴奋。”
“不要担心，超人，我花钱了的！花大价钱的！”
超人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亚克力立牌上印着阿基维利的卡通模样，他被这密集信息量卡住的脑子突然连了起来：“你是……那个帖子的发帖人吗？”
“没错，我要去哥谭办大型粉丝交流会！”年轻人狠狠点头：“看在我花钱的份上，超人大人可不可以帮我送一下东西去哥谭！”
“……”超人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么去……我觉得你会被哥谭的守护骑士拷问……”
“什么！还能提前见到蝙蝠侠吗？！”年轻人更兴奋了：“撞大运了！”
超人抽抽嘴角，他能看出眼前人的真实和纯朴，以及奇怪脑回路。
超人无奈的叹口气再次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猛然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可以对着搭档开的小玩笑。
这个点说不定可以蹭上韦恩家的饭，或者打包点好吃的给自己家人带回去，超人一锤手心，干了。
“没问题，我们这就走，东西我给你卸到哥谭，额……你是因为喜欢阿基维利这个角色，所以把头发染成灰色的吗？”
灰色的人表情顿了一下，嘟着嘴巴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我这是天生的。”
超人点点头觉得这是一个小孩子的中二病，立马温柔的认同：“好的好的，所以我怎么称呼你呢，年轻人？”
“……请叫我名！”灰色的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伸出右手拇指指向自己：“球棒浣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兴奋的搓手），之前有宝宝猜到了这卷的星神，但是肯定没人猜到我把“开拓者”拉来了！
不过这真的是“开拓者”吗？嘿嘿嘿嘿嘿~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