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九代在沢田父子两个里做了选择,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有些离谱的事情,加上点耸人听闻的话语堪比什么狗血八点档。
但这其实是一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简单的事情。
当沢田家光的存在已经阻碍了沢田纲吉的正式继位以及首领在彭格列代表的地位,那位久经沙场的家族首领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选择,非常轻松甚至没有让他多焦虑许久。
这里面或许也有一点沢田家光的默许和推动,也可能是很多,这个人总是不可捉摸的,总之他遭遇背叛、遭遇刺杀,他不再有资格担任cedef的首领,他退出了彭格列的核心圈,回到了他的家乡,陪伴他的妻子。
那些血腥硝烟、枪炮轰鸣、流光溢彩的大厅里须后水的气息混合着花香带着铁锈味,他轻松地将这些抛在脑后,甚至午夜梦回都不会打扰到他。
这件事的中心有两个人完完全全的是为了家族,他们是绝对的家族动物,在沢田纲吉的身上他们看到了可能性,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彭格列的辉煌,因此他们也不介意利用自己。
而这个计划的执行人埃利亚斯·波纳佩其实也只是一把磨得快的刀而已。
甚至埃利亚斯被选择成为执行人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无法为任何首领献上永恒的忠诚,这对于两个老派的家伙来说是不可理喻的事。
彭格列里的人常在茶余饭后说埃利亚斯·波纳佩脱离家族的方式轰轰烈烈,却完全忽略了其实是沢田家光脱离家族的方式更加喧闹。
那么沢田家光的手下里会不会有人没有看破这一层?
他没有看到属于沢田家光对于他的孩子和下一代首领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和期许,那种自以为是的牺牲,他只看到了属于彭格列九代的残忍和冷漠。
“这是一种可能性。”蝙蝠侠想了想整个事件如果这么考虑不是说不通:“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埃利亚斯没说话,他将头埋进了蝙蝠侠的披风里不停的耸动着,半晌就像是控制不住了,他还是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蝙蝠侠乱飞的思路被这笑声拉了回来。
“我在笑……”埃利亚斯想了想还是非常坦然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在笑,他们两个人做的事情真的很有意思。”
本以为是为自己的孩子遮风避雨,结果却自以为是的整出一堆后患无穷,多有意思啊。
“蝙蝠侠你以后让你的孩子们继承你事业的时候可别这样。”埃利亚斯把蝙蝠侠的披风团成团抱在怀里:“整的轰轰烈烈一看全是疮痍的活咱可不干,不跟那俩傻货学。”
蝙蝠侠抿着嘴打量光可鉴人的电梯里他的倒影,那红色的头发灼灼,即使在明亮的电梯间仍然亮亮的,他没有露出属于埃利亚斯那种常用的贱贱笑容,因此这张脸显得异常严肃冷漠。
杰克长老宴请他的地方在一个离彭格列庄园不远处的私人会馆,外表看起来更像是另一座老派的落魄贵族遗产,然后会被好事人包下来再庭院里卖贵的要死的私厨菜那种餐厅。
电梯很快带蝙蝠侠到了目的地,一个装修上乘的私人厅,偌大的厅内就放了一张带着哥特风味的长方形桌子,桌子特别长,就仿佛是耶稣拿来和门徒吃饭的可选项。
在这个私人厅的中心,那个长条桌的终点,看起来年迈的像一只熟透龙虾的杰克长老,他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蝙蝠侠缓缓地说:“你好像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因为我这是加班,死老头子。”蝙蝠侠仍然保持着他面目的平整,但这并不妨碍他嘴上说难听的话:“你让任何一个人辞职后了,又莫名其妙回来给前司加班本质上就是一种压榨。”
“压榨?呵,这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杰克长老靠在椅子上短促的笑了一声,老神在在的说。
“废话少说吧,陪你吃饭也算加班。”埃利亚斯长腿一跨,他甚至没有选择落座,只是靠着站在桌子旁边,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杰克长老:“你想要和我聊什么?”
杰克长老并没有为波纳佩的不尊敬行为而生气,他将手堆成塔状,年迈的脸上皱纹横生,或许有些人老了会变得好看一些,但这个人里面应该不包括杰克长老。
“波纳佩……我可以给你关于阿道夫的事情,同样的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免了。”蝙蝠侠并不想这么快的交底牌,于是他用埃利亚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斩钉截铁的说:“我自己能查啊,我又不傻,你别想让我给你干活。”
“别这么着急拒绝。”杰克长老像是宽容不听话的孩子那样笑了笑:“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那你得坦白从宽一点,直接说,不要绕弯子。”蝙蝠侠端着埃利亚斯混不吝的姿态掏掏耳朵:“太复杂的我可听不懂。”
“可以。首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阿道夫的事情我没有掺和进去。”
“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埃利亚斯挑挑眉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你该不会是昨天被你侄子传的话吓破胆了吧?我没有办法凭一张嘴定你的罪,你也不能凭一张嘴脱自己的嫌疑呀。”
“我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和你撒谎。”杰克长老耸耸肩,他将自己面前磨得相当醇厚温热的意式浓缩咖啡晃了晃倒进了一杯冰水中:“事实就是我确实没有掺和进去,阿道夫这个人非常的自傲,很多事情他也不屑于和我们说。”
“他自认为自己在开创上可比彭格列一代,拿着那点所谓的事业沾沾自喜,像个蠢货。”
“没事,老头你可以骂他,可是你看起来也没有很聪明。”埃利亚斯不咸不淡的刺了他一句。
“年轻人你总是这么狂傲……不过罢了,彭格列里还是有一些人讨得了阿道夫的欢心,他和那个现在自身难保的异国富豪怎么搭上线的,你不好奇吗?”
“那个叫查尔斯的是吧?”埃利亚斯很顺畅的接上了这句话:“那就是个该死的败类,不值得我多花心思。”
“不不不,那个异国富豪现在可未必能死。”杰克长老的眼角炸开了一朵狡诈的花,这让他面相更坏了:“你在那边玩那么久,他们那边的司法系统你也知道的。”
啧。
蝙蝠侠在心里表示了不满,他隔着埃利亚斯的皮囊短暂的将那个名字再次标红。
“啊,无所谓。”埃利亚斯端着耸耸肩:“如果你扯这么多,是想要雇佣我杀掉那个美国富豪的话,你直接开价就行。”
“给点好处我不是不乐意帮忙。”
“我不和你聊那些。”杰克长老摆摆手,他顿了顿说:“我给你一个名字,那一年就是这个人做了中间人让阿道夫和查尔斯见了面的。”
杰克长老蘸了蘸兑了冰水的咖啡,他在桌子上划出了一个单词,欧文。水渍很快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掉了,杰克长老也不在乎对方有没有看清。
布鲁斯眨眨眼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没有做出什么表情,这个人名不在彭格列的长老会里,但是对方很明显默认他知道这个名字后面的代表的人是谁,所以布鲁斯只是懒懒的瞟了一眼,没说任何话。
“你看起来早就知道了。”杰克长老揣摩着对方此时的表情试探的多嘴问了一句。
“不知道。”实际确实不认识的布鲁斯冷冷的回道:“但是就凭你一个名字,你会指望我多说什么吗。”
“而且你这可不像是谈判的方式啊。”埃利亚斯从靠着的桌子旁站直身子:“你现在把情况都告诉我了,那么我可就要过河拆桥咯,需要我和你温柔的说再见吗。”
“哈哈,或许这是我心疼年轻人呢。”杰克长老敲着桌子,并没有对埃利亚斯的逼迫有任何情绪上的大变化。
“我的诉求你可以听一听,就是一句话,不要让九代再牵扯进来了。”
蝙蝠侠挑挑眉,不出意外的,果然这件事情也牵扯到了那位曾经叱咤过□□的彭格列九代。
“你看你这句话说的……我是被现在的彭格列首领雇佣,又不是被九代目雇佣。”埃利亚斯仍然没有在对方面前露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把情况和九代目说呢?””
听闻此处,杰克长老似乎一瞬间变得更老了,他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埃利亚斯仿佛在找那年烧了半个cedef大楼的红发恶魔:“那当年……你为何要听九代的命令去暗杀沢田家光呢。”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蝙蝠侠在此刻露出了笑容,昨天晚上埃利亚斯和他复盘的时候清晰的说过知情人里可不包括这位杰克长老:“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杰克长老摇摇头:“你不用知道我是从哪里知道的,或许你就直接当做是九代告诉我的吧!”
“当年九代目做出了选择却不做任何解释……这件事情本身就让跟着他的老兄弟们寒心了。”
“你们在这矫情什么呢?”埃利亚斯再次笑了起来:“说好的一切献给彭格列,九代目也是为了彭格列呀。”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彭格列首领干的不行?”
“你不必对我带这么大火气。”杰克长老叹了口气:“九代目已经不适合再牵扯进任何关于沢田家光和首领的事情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信息,彭格列十代小时候被封印过火焰。”
什么?
因为做了很多研究,布鲁斯清楚火焰的力量其实源于他们这群火焰能力者的灵魂,可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还存在可以对火焰进行封印这种手段。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杰克长老满意的看着面前人的些许失态,他微微弯了弯眼睛那浑浊的瞳孔里面泛出一丝精光:“当年进行封印这件事的人就是九代目。”
“九代目和沢田家光凑在一起就总会干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封印十世的火焰,比如就那样把欧文这个孩子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埃利亚斯:哈哈哈哈哈
我今天搬东西把自己的手戳到了,好痛!
但是化身一指禅打字后我辅助上了语音输入,怎么感觉我反而更快了,因祸得福?